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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头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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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燕玦又喝住道:“慢着,把你们当家的抬走别脏了我的地儿。”
霍小引等人此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哪敢不听话。于是三四个喽啰去抬花世英。
沈允文忙去察看,见花世英尚自微微抽搐,但脉搏已失,神明已竭,必死无疑。沈允文叹了口气,暗怪燕玦出手太狠,如此不计后果,以后恐怕要多事了。只是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况且当着外人批评自己人也不合适。
霎时间,快活楼里的人走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燕玦春风得意,走到秦筝身前,道:“秦姑娘,这座楼以后就是你的了。”
秦筝见他行事武断,心狠手辣,又大包大揽,颐指气使,不尊重人,很是抗拒。且这么些年来,快活帮虽屡次找紫云庄的麻烦,但目的不过是求财,未尝伤及人命。而今夜,燕玦因一时之怒,就打死了快活帮七当家。这等忿不思难,心胸狭隘之徒,委实难以相交托付。再者,秦筝如果接受燕玦的馈赠,这就向江湖表明卧龙庄与紫云庄是一伙的,这无异于祸水自引。招来快活帮的疯狂报复。那样的话,紫云庄将永无宁日。于是道:“这是您的。秦筝没有出半分力气,怎敢接受公子如此大惠。”
燕玦道:“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秦筝道:“卧龙庄名动江湖,秦筝岂敢高攀。况且无功不受禄,还请公子体谅。”
燕玦见她推却,有些不悦道:“难道贵庄不想要这座楼了么?”
秦筝道:“燕公子,秦筝虽然没有读过书。但也知道功小而权大,德薄而位高是非常危险的。紫云庄是个小门派,您就算给了我们,我们也守不住的。白白惹人耻笑。”
燕玦见自己一番心意,她竟不领情,推三阻四,不识抬举,道:“怕什么!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辱紫云庄。”
燕玦的话俨然把自己当成紫云庄守护神了。秦筝就更不能接受了 ,道:“兹事体大,待我回去向家父商量后,再来回复公子好嘛?”
燕玦见秦筝都这样说了,不好相强。又想到大凡人皆临事而惧,不能像他那样敢拿敢放,英雄气魄。只好暂时作罢。
不过,眼下这座空空荡荡的快活楼该怎么处理,却为难了燕玦。一般情况下,一把火把这儿而烧成一片白地了事。但这快活楼还要做人情,烧不得。紫云庄不接收,就无人看管了。若要卧龙庄直接打理,也得等到谭堡主生日之后。燕玦没了主意,问道:“敬明,这座楼怎么处理,有何高见?”
沈允文道:“咱们先回柳香坞。到时候让那位大嫂找几个妇女过来打扫一下。打扫干净后,用封条封住大门。等过了贺完谭堡主生日后,再做处理。”
燕玦道:“好主意。事不宜迟,敬明,你在这里看着,我和秦姑娘去柳香坞请人。”
秦筝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去吧。”
燕玦道:“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不是玩的。这样,你们俩留这儿,我去。”秦筝听了,没有说话。
燕玦回到柳香坞,众人都躺下了,只是都没睡。燕玦道:“大嫂,事情已经解决,快活帮不敢再找麻烦了。”只是隐去了他杀人一节。藕儿妈妈听了,自是欢喜不尽。
然后,燕玦央求藕儿妈妈寻了四五个妇女,以一人一百两的价钱,连夜将快活楼打扫了一遍。燕玦先将楼里现存的二十万两银票揣了。又砸开一个钱庄大门,将楼里现存的并散台遗落的,共两千多两现银也存了。封好大门,众人又回了柳香坞。
第二日上午,太阳暖烘烘的,很是宜人。沈允文兄弟、燕玦、秦筝和杜蘅若继续赶路。藕儿妈妈一夜之间得了一百八十两白银,仿佛做梦一般。为表感激,再三要求五人能够让藕儿跟随,以供驱使。最后,燕玦又特特出了一百两,买下藕儿。并暗中嘱咐藕儿,好好服侍秦筝。
010,
三日后,六人来到开封,中午时分来到一家名叫百合楼的酒楼吃酒。那沈允武看到“百合楼”三个字,便摇头晃脑地笑道:“百合百合,百年好合;孰若有缘,”说着,便以扇指指蘅若,又指指自己,接道,“卿卿我我。”蘅若听说,只瞥了允武一眼,没有理会,便紧跟着秦筝上得楼来。
六人捡了个桌儿坐下,点过酒菜。蘅若肚里憋了许多话,不知怎么说,现下终于忍不住,说道:“沈公子,你武功那么好,收不收徒弟啊?”其实,蘅若更想问燕玦,但燕玦一路眼里只有秦筝,蘅若只好退而求其次,问沈允文。只是沈允文个性冷冷的,让人难以亲近动问。
沈允文道:“不知姑娘何意?”
蘅若道:“我想学你的武功,你教不教我啊?”
沈允文略感尴尬,道:“收徒是大事,在下须得家父同意。”
蘅若听了这话,便没了言语。
沈允武忍不住插话道:“问我哥是没用的,求我爹爹也不大灵光。我告诉你一个巧宗,回头你跟我去见我妈妈。我妈妈是菩萨心肠,你求她,万事大吉。”
蘅若白了他一眼,道:“谁问你来!”
一句话顶得沈允武十分没意思,瞥眼见藕儿一脸憔悴。想必是第一次离家,想妈妈了。沈允武大为不忍道:“妹妹别怕,以后哥哥给你做主。”
话犹未了,坐在他身旁的蘅若禁不住冷笑道:“哼,你凭什么给人家做主,你作得了主嘛?再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沈允武道:“我当然是好人了。”
蘅若冷冷道:“这里最坏的也比不过你。”
沈允武被她说得语塞,也不生气,而是夹了些菜,放在蘅若的碗里,对众人说道:“你们可不知道,这位杜姑娘,那不仅是菩萨心肠,而且是美若天仙。真可谓是古今天香第一,天下国色无双,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色。十个男子见了她,便有十一个为她茶饭不思,辗转难眠啊。”
秦筝瞧沈允武和杜蘅若两个小娃打情骂俏,实在有意思,忍不住笑道:“如何十人见了,却有十一人茶饭不思?”
沈允武被这么一将,略怔了怔,笑道:“这大凡世间之物,无非耳濡目染。那十个目染者,见到杜姑娘这绝世姿容,自是魂飞天外,辗转相思。相思不得,便会吟咏成诗,其中岂有不对外人道者哉?那些耳濡者听久了,必也心向往之。故十人见了,却有十一人茶饭不思。而我的魂魄早被她勾去了。”
这话说完,众人都笑了。沈允文暗觉弟弟有些放肆,却也忍俊不禁,微微哼了一下。秦筝更是别有意思地对着蘅若说道:“这话说得很是!”
蘅若听他的话似是恭维,又似是轻佻。反正叫人听了喜也不是,羞也不是。又见众人这么一笑,秦筝这么一说,面上终于挂不住,俏脸一红,当即豁得站起身来,抄起饭碗就想泼在他脸上。可大庭广众之下,终于不好意思这样做,而是嗔道:“秦姐姐,你也欺负我!”说着转身便走开了。
沈允武怕她恼,忙追上前去。可是蘅若脚快,追至楼下,方凑上前去问道:“怎么,生气了?”
蘅若背对着他,道:“你管我!”
沈允武道:“我不管你,谁管你?”
蘅若听了,转过身,猛推开他,怒道:“我父亲都不敢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你老缠着人家,你烦不烦啊!”
沈允武一面重新凑过来,一面说:“烦啊!你一生气,我就烦,你不理我,我更烦。你打我骂我,我就不烦了。”
蘅若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了,举起花拳就朝沈允武胸脯打了一下,道:“你就是个小坏蛋。
011,
吃过饭,众人继续赶路。不一日,六人来到山东、河南交界的一片树林里。正说些闲话时,沈允文忽察觉左首方向有动静,这动静虽远,却越来越近。沈允文翘首远望,果见一夫人牵着一个孩子在拼命地朝己方向奔来。瞧其神色,怕是有人在后面追赶。谁知一句话没想完,果有两个汉子,持刀向那妇孺追来,且越迫越近。那妇人还有些本领,知道逃不掉,将那孩子向前一推,喊了句:“阳儿,快跑!”自己则回身阻击。可终因气力既衰,加上她本领本也不高,刚一回身,肩头便中了一刀。但那妇人心系骨肉,也不顾疼痛,兀自拼命阻击。
沈允文飞身一纵,长剑一挺,挑开双刀,逼退二人,护在那妇人身前,道:“刀下留人!”那二人见半路杀来个程咬金,且本领不在小,不能硬拼,方欲搭话,却不料燕玦赶上,长剑挥处,二人喉咙被割,登时毙命。沈允文想要阻止也来不及。
就在这时,只听那妇人又叫道:“阳儿!”沈允文猛一回头,只见一个黑影儿一闪,早将那孩子掳走了。沈允文随即跟上,可刚飞出丈许,只见眼前又数把钢刀乱晃。沈允文不得不停下脚步,举剑一挑,逼退来犯。那二人见阻挠成功,孩子到手,大功告成,便无心恋战,飞身走了。只这么一耽搁,沈允文便谁也追不上了。燕玦也迟了一步,没有跟上。
那妇人满身血污,受伤极重,见沈允文走来,便断断续续说道:“救救……我的……孩子……”岂知只说了这六个字,便咽了气。沈允文见这妇人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心里不忍。他虽瞥见那孩子的朦胧模样,但孩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有甚亲戚朋友,却无从得知了。没有讯息线索,这案子便是悬案,任谁也帮不上忙了。秦筝走来,在那妇人身上仔细摸了摸,摇头叹息道:“没有任何信物。”
沈允文只的叹了口气,道:“走吧。”于是,众人好好安葬了那无名妇人,继续赶路。
七月五日下午时分,众人终于来到山东济宁府,在泰东客店住下。谁知在进客店大门时,正好一顶四人抬的大红花轿从里面走出来,轿子轻盈,仿佛里面没人。只是那轿子太红,十分惹人眼目。经过沈允武身边时,沈允武闻到一股细细的女儿香。沈允武心里一荡,不禁多看了两眼。
蘅若见沈允武失了魂,便打了他一下,道:“进去啦!”自己却不想与迎面走来的大汉撞了一下肩膀。幸而蘅若是个练家子,只向后踉跄了两步,没有摔倒,但肩膀隐隐作疼;若是一般女流,早被他撞飞了。
蘅若见那汉子身长九尺,粗手大脚,一脸横肉,撞了人,竟一言不发,依然当做没事儿人一般,拿脚便走。蘅若见他这般无礼,岂能放过他,便拦住去路,道:“你眼瞎了,嗓子哑了!”
那人自来蛮横跋扈。若在平常,莫说是蘅若这般柔弱娇俏的女孩儿,就是一般上了年纪、没有多少姿色的妇人顶撞了他,他也会将其撕碎了当奴隶,或者蹂躏了当玩物。但济宁府不是他的地盘,且他另有要事在身,不宜惹是生非。于是,便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丢在地上,便又要走。
凡出身富贵者,银两财货都在其次,尊严面子却是大者。蘅若自然也是这般,况她自小受杜员外宠爱,花钱撒银子从来没有计算。这人这样做,简直是在大大的侮辱她。蘅若气不过,便要动手。
沈允文见到,也知道在济宁府不宜轻举妄动,忙向沈允武使了个眼色。沈允武岂有不知,忙捡起地上的银票,拦住冲动的蘅若,向那人笑道:“多谢大爷的赏赐,您走好。”那人见这小娃儿识趣,便走开了。
蘅若却不干了,奋力挣脱。而沈允武见那人走远了,方松开手。蘅若怒道:“你拦我做什么?”
沈允武知道不能和蘅若说开就里,只得哄她道:“我在为你着想。”
蘅若道:“你为我着想,就该打他。为何拦我?”
沈允武笑道:“咱们出身礼仪之家,讲分寸懂规矩的,是上等人,岂能跟这些粗手笨脚的腌臜泼才一般见识。否则,不仅掉了身价,万一弄脏了衣服,岂不晦气!改明儿,咱找几个小厮,一块揍他。”
蘅若是小孩儿脾气,禁不得夸,及听了这番话,气便消了。只面上还过不去,对沈允武嗔道:“你自己胆小,净拿这些歪话来敷衍我。”
沈允武笑道:“是是是,杜姑娘胆气无双,岂是我沈允武所能比的!”蘅若见他这般奉承自己,喜得心花怒放,满面春风,一转身,便轻盈盈地进了客店。沈允武扬起那五十两银票,高声道:“小二哥,上壶好茶。”那小二见是五十两,早喜得屁滚尿流,接过银票,答应了个“是”,便飞快地去准备了。
012,
谭擒豹今年十六岁,是谭家堡的四公子,为人短小精悍,敏捷异常,行事忙蛮横无理。这天晚上,他领着四五个喽啰在街市上横行闲逛,突然见到一双小男女在那里恩恩爱爱。那男的生得弱不禁风,猥琐至极,一点气概也没有;那女的生得圆溜溜的,一点也不显肥胖,一双大眼睛,圆滚滚的,非常有生气,惹人喜爱。谭擒豹见好好的一朵鲜花竟插在牛粪上,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就径直走了过去。
那男女不是别人,正是沈允武和杜蘅若。住店之后,沈允武听说有夜市。就给哥哥告假,再三拉着蘅若出来游玩。二人玩得很开心沈允武给蘅若买了一架风车。那风车架有斗笠那般大,上面装置了十来个各种颜色的风车,红的绿的黄的蓝的全有。
蘅若摇摇风车道:“没有风,风车怎么转啊?”
沈允武见说,笑着握住蘅若那只拿风车的小手,道:“有风有风。”说着就鼓起一大口气上下去吹风车。风车哗啦啦全旋转了。吹到末了,沈允武故意咳嗽了好几声,表示气竭;跟着身体又左摇右晃,支持不住,表示头晕目眩。
蘅若明知道他是装的也忍不住呵呵大笑,说道:“你不成了吧,瞧我的……”
就在二人高兴之际,沈允武忽然听见嗤的一声响,就感觉不好。于是放开蘅若的手,抬肘一看,肘腋边的衣服竟被人长长划了一道口子。再一看,已有四五个人逼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矮子,表情凶恶,正是谭擒豹。
沈允武见到这种阵势,心里打鼓,却也生气,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划破我的衣服?”
谭擒豹道:“呦,握紧拳头了,想打架?”
沈允武再怎么随和,也不可能忍受这等挑衅,问了句:“你什么意思!”
谭擒豹更不答话,猛伸双臂,就一手抓住了沈允武的腰带,另一只手抓住了沈允武的衣领。腰马一转,就将沈允武扔出了十几步远。最后,沈允武撞在一个卖泥人的小摊上。几十个栩栩如生的小泥人登时枝折花落,天残地缺,散了一地。那摊主见都是强人,不敢招惹,急忙忙躲在一边,不敢吱声。
蘅若道:“岂有此理,你怎么平白欺负人!”
谭擒豹道:“自古英雄配美人。姑娘,就这货哪里配得上你这花朵一样的人物。来,跟哥走,哥请你吃花酒,穿绫罗。”口里说着。手已经摸向了蘅若的手腕。
蘅若见这等人如此下流不堪,怒道:“放肆!”将风车交于左手,右手从腰间拔出玄玉剑,就刺向谭擒豹。
没想到谭擒豹手法极快,两下就把蘅若的宝剑夺入手中。蘅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
沈允武摔得浑身上下哪都疼,但在自己心爱女人面前丢丑,那打死也得把面子找补回来。沈允武挣扎站起来,抢占到蘅若的身前,骂道:“你这个臭矮子,敢在你太岁爷爷上动土。今天老子不把你踩个稀巴烂,我就不是你爷爷!”
谭擒豹最恨别人骂他是矮子矬子。如今沈允武骂了,还是一个武功相当不济的人骂的,这真是在捋虎须。不把沈允武这货割碎了,就真对不起他。谭擒豹满目凶光,心头的无明业火焰腾腾的,身子一跃,如恶狼般就向沈允武刺去。
眼见就要刺中,就在这时,忽有一人飞下,一把就抓住了谭擒豹的手腕,跟着一脚飞起,就踹住了谭擒豹的左胁。谭擒豹登觉五脏六腑一颤,咔咔两声,肋骨断了三根。谭擒豹浑身剧痛难忍,喘息不谐,人也撑不住慢慢委顿于地。那人见谭擒豹已无力攻击,就收了脚,松了手,顺势把玄玉剑也夺了回来。此人不是别个,正是沈允文。
谭擒豹带的那三四个喽啰,见主人被欺,便要一哄而上,群殴来敌。可待见到沈允文怒目一视,凛凛神威,就一个个气馁了,不敢向前。
谭擒豹不服气,道:“有种留下姓名。”
沈允文没有搭理他,只淡淡说了句:“小武,咱们走。”说完,就从从容容护着弟弟和蘅若去了。那几个小喽啰见敌人走远了,才敢围上来,抬着谭擒豹也去了。只留下那泥人摊主不住地在原地叹气。
一路上,蘅若扶着沈允武,见他努力忍着痛,心里又是怜惜,又有薄薄的轻蔑之想,一时五味杂陈,难以言明。
回到客店后不久,蘅若瞥见白日冲撞自己那人竟住在自己客房对面。一见这,蘅若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关上房门,便思索着如何报仇。岂不料,过了半个时辰,忽听见一记惨叫声,跟着哐啷一记破门声,接着又啪的一记落地声。三声连响,极为惨烈,蘅若听了,本能地向开门瞧瞧,却又不敢。沈允武正住在蘅若隔壁,听见声音,便急忙冲进蘅若的房里。他见蘅若安然无恙,只是神色惶惶,便走过去,搂住蘅若的肩膀,轻声道:“别怕!”蘅若偎依在沈允武的怀里,方坦然了些。
三声连响后,门外便又寂然无声,没了丝毫动静,又过了半个时辰,只见外面灯火辉煌。沈允武道:“我出去瞧瞧。”
蘅若哪里想离开沈允武,道:“我也去。”
沈允武道:“好吧。”
二人来到院里,早见哥哥、燕玦和秦筝还有其他客人围着一具无头尸体在议论纷纷。沈允武仔细一瞧,隐隐有些熟悉,再一深想,恍然醒悟,此人原来是白日冲撞蘅若的那个九尺大汉。他和蘅若相视一眼,均不明:“此人怎么平白无故的地死了?”
沈允文检查了一下那汉子的客房,只见被褥有些凌乱,其他一概如故,想来凶手身手极高,动作极快,且不是一个人作案。但这些只是迹象,不是线索,叫人无从查起。于是,有人便吩咐小二哥看好现场,第二天报官便是。
回房时,沈允武对秦筝说道:“秦姐姐,今晚看来不安稳了。你们三个女孩子住在一起,想也有个照应。”
秦筝明白其意,笑道:“沈二公子真贴心啊。”又道,“蘅蘅妹妹,去我那儿?”蘅若点点头。
恰在此时,二楼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琵琶声。众人不禁循声望了望,见楼上一处有灯光,窗户上映着一个身段诱人的美人的形影来,那正是琵琶声传来处。
一人说道:“不知是谁家娘子在这里相思独处啊!”
另一人道:“声音如此幽咽,看来是不是死了丈夫,就是徐娘半老,门前冷落啊。”
又一人道:“若真是这样,你敢怎样?”那人道:“我就收他当小妾。”
一人又道:“有种你现在去!”那人道:“你以为我不敢?”
众人听了,都起哄道:“去啊,你去啊!”
蘅若见这些臭男人越说越是一些荤话,便与秦筝去了,当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