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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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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燕玦道:“好啊!”
秦筝也道:“我也去。”
蘅若见秦筝要去,也忍不住想去凑凑热闹,喊道:“我也去。”
沈允文见弟弟小武也跃跃欲试,忙道:“此去不是玩儿的。大嫂一家需要人保护,小武和杜姑娘就不要去了。秦姑娘稳重,劳驾看着这两个小孩儿,别让他们轻举妄动,伤着自己。”
秦筝道:“沈公子的话,按理,秦筝不能不听。只是快活帮的事儿我一定要去。”
燕玦自见到秦筝,心里的湖水早就波涛汹涌了,一直想寻个油头,在秦筝身上献个殷勤,逞个英雄。好教秦筝对自己刮目,对自己倾心。此刻,他见沈允文还想寻借口阻止秦筝去快活林,忙道:“敬明,秦姑娘既然要去,那就由她。放心,一切有我。”
沈允武见秦筝温婉动人,生得极美,极配哥哥,便早有心鼓动。可一路上,净燕大哥大包大揽,极尽英雄态度,极尽自夸之能事。而哥哥却似个木头似的,于动于衷,啥表现也没有。很是为他着急。于是说道:“秦姐姐,想去就去。放心,我哥哥的武功极好,等闲之辈根本不在话下。而且他心肠也极好,很会保护人,周全人。”
这话说得沈允文很不好意思,道:“小武,说话不可造次。”
燕玦笑道:“小武,难道燕大哥武功就不好?心肠也不好?”
沈允文武道:“当然好,当然好。你们都好,反正都比我好。”说得众人都笑了。
蘅若道:“既然秦姐姐能去,我也要去。”
沈允武见蘅若添乱,忙悄悄推了蘅若一下。偏蘅若没有会意,反问道:“你推我做什么?”
沈允武此时差不多能摸着蘅若的脾性,心知目下力劝力谏是不会奏效的,只宜来软的。于是沈允武佯作忸怩的态度,道:“蘅若,他们都去。只留下我和藕儿,谁来保护我们啊?况且天黑了,黑灯瞎火的,万一有老虎来叼我们,可怎么办?你就留下吧,你只要在这儿,我就放心。”
藕儿不耐烦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老虎?况且哪儿有老虎啊?”
沈允武道:“万一呢?况且天黑了,有鬼咋办啊?”
俗话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本是诓骗蘅若的话,可在一旁的藕儿信以为真,战兢兢道:“大哥哥,真有鬼吗?”
沈允武尴尬一笑,却又灵机一动,道:“真有。不过,有这位美丽且又武功高强的姐姐在这儿,就一定没事儿。”
藕儿走到蘅若跟前,拽着蘅若的衣服道:“好姐姐,你就留下吧,藕儿怕鬼。”
蘅若明知这里面有做作的成分,但蘅若终究是善良的底子,只能道:“好吧好吧,我留下。”
沈允文见人事搞定,就拿出五两银子,递给藕儿妈妈道:“大嫂,麻烦您把这间草房收拾出来,让舍弟和这位姑娘住在草房就可以了。正房我们就不打搅了。”
藕儿妈妈到底是过来人,知道官人的言外之意,笑道: “官人放心。我会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七邻八舍的也有干净的蚊帐被褥,我也能借买来一两床。保管让他们睡得舒舒服服的。只是这钱,小妇人不能再收了。”
燕玦走过来道:“对。我兄弟的钱你是不能再收了。我这儿二十两钱您可得收下。否则,大嫂您就是偏心,只拿我兄弟当好人,不拿我燕伯玉当好人。”
听见这样话,藕儿妈妈一面忙收下银子,一面忙说了几百句“岂敢岂敢。”
秦筝见此,也拿出十五两递给藕儿妈妈。藕儿妈妈喜不自胜,不能拒绝,只得收下。蘅若见众人都慷慨解囊,自己又怎能落后。可是一摸腰包,只摸出二两可怜兮兮的银子。这才恍然,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身上没带多少钱。相较之下,众人个个风光有面目,偏自己没有一文钱拿出来做好汉。不由局促起来。
沈允武察觉出来,道:“哥哥,我想起一件事儿来,我还欠这位杜姑娘十五两银子呢,一直忘了还。哥,你有多少,先替我挡一下吧?”
沈允文道:“可以。”于是就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弟弟。沈允武把十五两银子拍给杜蘅若,道:“钱上咱俩两清了。”
杜蘅若诧异道:“咱俩刚认……”话没有说完,沈允武忙晃了一下蘅若的手。蘅若立时会意,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于是就将十五两转曾赠给藕儿妈妈。不在话下。
007,
燕玦、沈允文、秦筝三人来到快活林。这座市井可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酒楼客店,赌坊兑坊,青楼瓦舍。其规模虽比不得岳阳、襄阳和洛阳,但极具生气,令人赞叹不已。
三人走着走着,秦筝忽然停住脚步。燕玦顺着秦筝抬头一看,竟是一座三层高的大赌楼,匾额上写着“快活楼”三个鎏金大字。燕玦道:“这座楼阁像是酒楼的试样,怎么开了赌坊。”
秦筝道:“燕公子好眼力。这里原来唤作紫云酒楼。”
燕玦醒然,这原是紫云庄的衣饭,后来被快活帮倚势强夺了,而且还将酒楼改做了赌坊。想到这里,燕玦瞅着秦筝的脸色,见她恬静的脸上满是惆怅怀恋之色,心头不由大动,道:“卧龙庄在襄阳城也开设了几家赌坊。比这儿可热闹多了。”
来快活楼赌博的,自是宏商巨贾,有的是钱。楼里嘈嘈杂杂,满是金山银海。一楼是散台,二楼是雅轩,三楼是雅间,最是安静。三人走进来,竟也无人理会。三人把三层楼各转了一遭,燕玦道:“秦姑娘,快活楼今晚就属于紫云庄了。”
秦筝道:“紫云庄与快活帮的恩怨,与君无涉。您不必趟这趟浑水。”
燕玦道:“秦姑娘这是什么话,如此见外。我燕伯玉从来说一不二,我说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
于是在一楼,三人挤进一个散台。燕玦举手就拍出一张银票,押在台案上的红红的“大”字上面。
负责摇盅的小厮叫做霍小引,为人机警灵敏,见状,吃了一惊,光看银票就是一千两整。且来者不仅衣饰华贵,气势非常,行动规模也是故意做作,大是招摇,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善茬子。霍小引道:“客官,这是散台,不博这么大的银票子。”
燕玦道:“怎么,博不起?”
霍小引道:“不是博不起。是这里不博这么大的。您可以到三楼雅间,那儿干净,还有人伺候。”
燕玦道:“我赌钱从来喜欢人多热闹,不喜欢安静。”
霍小引道:“那您把银票兑成现银,一百两以内,您随便博。”
燕玦道:“大丈夫一掷千金,岂可像妇人一样,扭扭捏捏。”
霍小引见这家伙油盐不进,笑道:“客官这样做,可破坏了小店的规矩。”
燕玦道:“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人也改得。我听闻这里原是一家酒楼,不是被贵帮改做成赌楼了么。要说破坏规矩,也是贵帮在先。我不过是照驴画马而已。”常言只有“照猫画虎”,哪有什么“照驴画马”,燕玦故意这么说,显然是将快活帮比作了驴子。彼时,众人见来了一位心粗胆大的主儿,径直来捋虎须,都不由围了过来瞧热闹。及听了“照驴画马”这话,哄堂大笑。
霍小引忍着怒道:“这个小人实在做不了主。您稍等片刻,我去请示一下主人。”说着早使个眼色,叫身边的小厮去三楼请示七当家花世英。
彼时,花世英正在自己专用的雅间内搂着一小妾吃花酒,舒心惬意。忽然来报赌楼来了一个不规矩的大主顾。花世英很是恼火,但一听有一千两的银票,便不得不撇了小妾,随着小厮从容出门下楼,来到散台。却不意抬头就看见了燕玦身旁的秦筝。他见秦筝身材窈窕,体格风骚,一身的狐狸劲儿。他经验老道,一眼看穿秦筝是女扮男装。不由得口中生涩,望眼欲穿,神魂往之。自花世英出来,沈允文见花世英眼袋深沉无光,就知他病于酒色,是个色中饿鬼。又察觉他一双鬼眼净瞟向秦筝这边,于是便插过来,挡在秦筝前面。
花世英道:“兄弟花世英,敢问足下怎样称呼?”
燕玦道:“花老板是第一天开赌坊嘛?自古赌场无父子,还用问姓名嘛!”
花世英笑道:“兄弟既是不想说,在下也就不问。”
话音未落,燕玦打断道:“慢,提醒一下,在这儿,我是大爷,不是你兄弟。花老板不要自抬身价。”
花世英见这小子出言狂妄,目中无人,怒气禁不得上涌,可又不好发作。况且赌桌儿上的事,还得在赌桌上分解了局。于是道:“看来足下今夜到此,其志不在小啊。”
燕玦道:“也不大。只是这里风水不错。我想把它买下来,所以今儿特地到花老板这儿讨几个银子。”此言一出,众人都七嘴八舌的“哦”一声,已知今夜之局怕是不能善罢。以至于二楼三楼的雅轩、雅间里的客人也都走出来,凭栏鸟瞰。
花世英道:“我这儿可至少值一百万两银子。”
燕玦笑道:“胡说八道。这儿充其量五千,凑个整数,不过一万。难道花老板的家私还有九十九万两白银不成?”又道,“废话少说,这一局,我博大。开盅吧。”
花世英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于是向霍小引寻了个眼色。霍小引分明点了一下头,意思是盅内是“小”。花世英道:“开盅。”
就在开盅的一刹那,燕玦用四指稍稍按了一下赌案。这一按,蕴藏着极厚的内力。就连花世英也没有察觉到这股内力的影响。盅一开,骰子竟是四五六,“大”。霍小引目瞪口呆,花世英诧异无比,众人都哇的一声喝彩。一千两变成了两千两。
花世英见遇到了高手,自己不得不出场了,接过盅道:“给这位公子拿一千两银票来。”又笑道,“我来陪足下输两把。”于是用盅抄起三颗骰子迅速摇晃。花世英玩骰盅如杂耍一般,极具变化之能事。他先是让骰盅沿着右手臂,越过胸膛,又沿着左手臂,滚到左手盅中。左手又一挥,骰盅在赌案上转了一大圈,中间还在燕玦面前绕了三圈,最后回到花世英手上。花世英右手又一挥,骰盅在空中又飞旋一圈。最后,花世英将骰盅捉在手中在赌案上一拍,道:“请投注。”
燕玦道:“两千两,大。”
花世英见这小子举重若轻,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心内由不得犯嘀咕。于是一拍盅顶,盅内骰子就由“四四五”十三点大变成了“一一二”四点小。可一开盅,却是“四五六”,十五点大,和第一句一个点数。
围观之人也开了眼界,两千两变成了四千两。
花世英不服气,费心费力又赌了一把,这一次他没有专注于骰子,而是仔细观察燕玦的动作变化。可从头到尾,他根本看不出燕玦有什么手脚。结果一开盅,还是“四五六”十五点大。花世英不甘心,又好好摇了一回骰子,这一次他一直用力压着盅顶,不让骰子乱动。可结果依旧是“四五六”十五点大。花世英气不过,又开了一把,仍是“四五六”大。眼见对方的银票由四千变为八千,由八千变为一万六,由一万六变为三万二,由三万二变为六万四,由六万四变为十二万八。花世英额上的汗珠涔涔而下。
花世英想到每一次都是“四五六”十五点大,不会这样凑巧,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忙把骰子捏在手心里,一用力,骰子碾成粉末,发现骰子没有问题。那就一定是眼前这小子有通天的手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但眼下自己已经输了十多万,而赌楼的存银不过二十万。再赌下去。只能卖楼了。这个结果,如何向总舵交代。就算总舵放过,帮里的兄弟也会耻笑。花世英一身乱,却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记绝招未曾使用。而眼前这小子,一来年轻,应该没见过多少世面,二来,他已经赢了好几局,早轻敌于我。这个绝招正好乘瑕使用上。想到这些,又觑着秦筝的花容月貌,花世英嘴角露出了笑容,说道: “足下技艺高超,在下佩服。只是这样一局一局赌下去,实在没多少意思。这样,咱们换个赌法,一局定输赢。我若输了,这座楼,外加一百万两银子,您的。您若输了,不用赔钱。只将你身边那个姑娘输给我便是。”
燕玦此时的是已不把花世英放在眼内了,呵呵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行,你既是找死,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怎么个赌法?”
秦筝见燕玦竟私自把她当成了筹码,根本就不征询她的意思,很是生气。道:“我是人,不是你们的筹码。”
沈允文悄声提醒道:“燕大哥,咱们和秦姑娘刚刚认识就这样做,不好吧?而且我看这花世英一肚子鬼胎,不可小觑。”
燕玦道:“敬明放心,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任他什么手段 ,都逃不出我的掌握。”又对秦筝道,“秦姑娘把心放在肚中,看我怎么赢他。”
008,
花世英见燕玦入彀,心头暗喜,道:“换台子。”
新台子在一楼大厅中央,长一丈余,宽约五尺。花世英和燕玦分站两头,众人都离赌案两步开外的地方围定。连沈允文和秦筝也站在了燕玦身后两步开外的地方。花世英和燕玦身前的案上各摆了六粒骰子和一个骰盅。按规矩,二人将骰子一粒一粒摇。最后,将六粒骰子所摇出的点数相加,数大者为胜。
此时,赌楼内灯火莹莹,楼上楼下,众目睽睽,安静异常。花世英首先抄起骰盅摇了一粒。燕玦也随即摇了起来。花世英仔细摇了一忽,方出一个六点;而燕玦则轻松摇出一个六点。接着第二粒,第三粒,第四粒,双方摇出的都是六点。到第五粒时,花世英道:“咱们交换一下骰子如何?”
燕玦道:“好!”
话出口时,骰子已经朝花世英激射而出。花世英看见也立即射出骰子。两粒骰子在空中如星飞驰,中途交错而过。燕玦接到骰子,嘴角上扬,甚是轻松得意,随手就摇出一个六点。而花世英接到骰子后,不想骰子蕴藏着极大的内力,震得花世英右臂发颤。没奈何,只能盅交左手。骰子中威力减弱,但力量依旧不小。花世英只得左手交右手,右手交左手,就这样反复数次,才勉力将骰盅覆在赌案上。花世英额角生汗,小心翼翼挪开盅,竟是一个五点。这一下,众人皆知,燕玦这个年轻人稳操胜券了。但如此惹恼快活帮,不知道这小伙子是什么背景,赢下的钱是否有命花。
第六粒骰子二人又摇了起来。花世英目露凶光,道:“小子,再换一次!”
燕玦知道这花世英已然恼羞成怒,笑道:“可以!”手腕一甩,骰子又激射而出。
同时,花世英双臂一伸,右手骰子射出,而左腕内竟飞出一条毒蛇来。众人见了,不由惊呼。
燕玦正在得意之际,猛见一条毒蛇张着狰狞的巨口朝自己咽喉噬来。这一变故,始料不及,燕玦双眼突出,大吃一惊,左手伸出,一把捏住了毒蛇的脖颈,右手哗啦一声,骰盅吃住了骰子。本来这一招“双管齐用”,十分漂亮,但这么一分心。右手力道减弱。但听啪的一声,骰子冲破盅底,飞射而出。燕玦一听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妙,心内登时凉了半壁江山。
花世英也听见声音,知道奸计得售,大喜过望。如此一来,对方少了一粒骰子,而自己又是庄家,即使自己只摇出一点,平局,也是赢的。可当花世英奋力将盅扣在赌案上时,对方也将盅扣在了案上。而且燕玦身旁还多了一人。这一局面,花世英万万没料想到。
原来,沈允文站在燕玦身后,一直镂心观察周围动静,没有一刻轻慢。待听见花世英还要换粒时,就察觉里面的异样。果然,花世英使诈,竟放出毒蛇来纷扰燕玦,使骰粒冲破盅底,赢得赌局。沈允文眼疾手快,伸掌挡住破盅而出的骰粒,并疾步向前推进,将骰子推进燕玦的盅内,并顺势将盅覆在案上。
燕玦怒道:“卑鄙!”
花世英得色不减,道:“足下第一天赌钱嘛?难道不知这赌场上只有输赢,没有卑鄙。”说完一开盅,盅内的骰子已然两瓣,一瓣一点,一瓣六点,加起来七点。如此一算,花世英这边总共三十六点。如果对方没有想到这一层,那最多是六点。加起来也是三十六点。按照规矩,还是庄家赢。原来花世英这一计,做的是两手准备。就是如果燕玦没有接到骰子,那自己是赢定了,就算接到,自己这边是七点,还是占得赢面。而在赌第五粒骰子时,花世英也是故意摇出一个五点,目的就是骄敌。使对方更轻视于我,从而更好地实施毒蛇计。
燕玦沈允文互相看了一眼,轻蔑一笑,一开盅,竟和花世英一样,骰子也是两瓣,一瓣一点,一瓣六点,合起来是七点。这样算来,燕玦这边是三十七点,赢了花世英。众人见这一局精彩纷呈,出人意料,不由赞叹议论。
花世英绝望至极。更可怕的是,自己不仅输了赌楼,还外欠这小子一百万两银子。如此大的数额,他到哪里去寻觅。于是道:“这局不算。说好的是咱俩赌,你竟然找帮手,以二敌一,不公平,不算。”
燕玦道:“你能放毒蛇,我就不能找帮手么。现在你输了,快活楼是我的了,你给我滚!”
花世英道:“来人!”号令一出,楼里楼外竟跑出几十个小喽啰来,将燕玦、沈允文、秦筝三人团团围住。花世英道“诸位客官,我现在有些私事要做,你们可以离开,过几天花某摆酒谢罪。”众人见此,不得不陆陆续续要走。
燕玦道:“花世英,你找死!”说着,右手一挥,骰盅如飞石一般,朝花世英胸口撞去。花世英猛见来袭,伸手挡格,却是螳臂当车。骰盅撞歪花世英双手拇指,余劲不衰,又撞到花世英的胸口。花世英撑不住,向后跌飞。人未落地,只见他丢给燕玦的那条毒蛇竟尔飞回来了。花世英吓得魂飞魄散,毒蛇还是冲进了他的咽喉。只听哐啷一声,花世英撞碎了一个赌案。花世英顾不得疼痛,忙把口中毒蛇拽出。可为时已晚,毒蛇已咬破他的咽喉,并放出毒液。花世英掐着脖子,身子摇晃了几下,就跌倒在地,终于起不来了。
众人一见杀了人,还杀了一下不小的人物,吓得纷纷逃窜,生怕粘着自己。
燕玦见霍小引也在跑,一把抓过来,放在赌案上,用脚他住胸脯,道:“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儿,从此是我卧龙庄的了,让你们老大有种来找我。听见了吗!”
霍小引声音发颤,道:“听见了,听见了。”
“还有,离这儿南行十里的柳香坞,也有我卧龙庄笼罩。那里的一男一女,一草一木,我但听说有半分残了缺了,我就要你们快活帮好看。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霍小引忙大声道:“小的听见了,听见了。”
“滚!”
霍小引赶忙屁滚尿流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