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毁你人设（小修） 慈娘哪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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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娘哪里不知，三小姐的这番话就是在故意挑拨。暗示自己无法升任，背后都是因为姜芽使了绊子，故意给搅黄了。
若她是刚刚入府那一会儿，心思单纯，说不定真的就信了这样的鬼话。
但在经历了这三年后，慈娘也成长了许多。
到底是三小姐对她好还是姜芽对她好，她又不是瞎子，这下还能分不清么？
只是她也不知道，三小姐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能猜测，是不是明礼院哪个下人在针线房吃瘪了，回来告了姜芽的黑状。
否则三小姐一个堂堂千金，都快出嫁了，何必做这样挑拨离间的小人呢。
慈娘表面上就唯唯诺诺地点头，假装没听懂，还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三小姐，您的难处奴婢心里明白，这事儿不要紧的。奴婢的资历确实浅，还得继续历练几年，才敢在贵人面前端茶递水呢。”
“你有数就好，下去吧，这里用不上你了。”
三小姐见她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顿时也没兴趣多说什么了，挥手就让她退下。
慈娘退了出来，当晚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姜芽。
“小芽姐姐，三小姐今天和我说，她本来想提拔我当一等丫鬟，都怪你不让我提呢。”
彼时姜芽正在灯下淘洗颜料，预备画画，当下便吃了一惊。
等到把前因后果问清楚了，姜芽便把手里的水盂一墩，冷笑着说：“这人真是个多事阴险的东西。得亏身是女子，若是个男子继承爵位，指不定要成了什么祸国殃民的奸诡小人呢。”
姜芽看不上三小姐为人，却也不曾针对三小姐做过什么恶事。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是三小姐背后恶心她，试图离间她的同乡关系。
这算什么，得不到就要毁掉？还是说她是先天宅斗圣体，争宠拉踩，连个二等丫鬟都不想放过？
姜芽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头就渐渐浮现出一个计策。
她手中还有一张彤笔所写的“遗书”，若是拿来给三小姐上上眼药，倒是可以用得上。
只不过此事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方才能一步到位，让三小姐也尝尝被人阴了一手的感觉。
一念既定，姜芽的心思倒是松弛了。她把面前的油灯端过来，剪了剪灯头，继续淘澄手上那几碟颜料。等处理好了就伸个懒腰，吹灭灯火，自去床上歇息了。
又说两日之后腊月二十，崔婕妤溘然命陨，享年二十有二。官家追封为崔妃，又封其女为秦国公主。国公府从上到下，从老夫人、吴氏到二房姬妾等人，得知消息，俱是悲痛不已。
此时距离二小姐的婚事，已经不足两月。
李尚书府上，李夫人心中颇感晦气，就对儿子李衙内说起。
“哥儿，你也真是时运不济。这梁国公的千金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个大姐姐在后宫。她年纪又轻，又能生养，一看便是不错的，太后正要用她去制约潘妃。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
“她哪怕走的晚一年也好啊，这下咱们是水中捞月，才见了个影儿没了。我看那崔三娘子不如其姐远甚，只可惜这门亲退不得了。”
李衙内则笑嘻嘻地摇头道：“母亲这话不妥。崔家虽然少一婕妤，却还有崔三爷外知州府，政绩出众，显然家业并未败落。而且您也说过，这崔三娘子贤惠简朴，正合我们家风。便是她没有个好姐姐又怎样？能娶来生儿育女，孝顺父母就行了，我不计较那许多。”
“还是我儿宽厚孝顺，此话对极。”
李夫人听闻这话，心里就舒服不少。
她出身世家大族，头上又没有公婆压着，在李家管家二十余年，素来十分强势。
因此娶个儿媳妇，最看重的就是听不听话，将来会不会破坏她辛苦经营的家风。
若这个崔三娘子当真温顺贤德，便是家里衰败些又怎样？
他们李家本是后族，又是尚书府邸，朝廷重臣，既尊且贵，大可不去计较的！
母子俩就此商讨了几句，李夫人就让李衙内去崔家探视道恼。
“究竟两家马上就是亲家了，礼不可废。崔家出了这样的大事，我们家是该出面表态，也安一安下面众人之心。”
李衙内恭恭敬敬地答应着出来，回头就叫管家取了礼物，又带上四五个家丁一道出门。
然而路才走了一半，他自己就先拿一半礼品，去了外头包占的花魁那里大吃大喝。
待到下午和花魁厮混完了，家丁一再进来提醒：“大郎君，该上路了，要是再晚些许，崔家那边的晚饭都赶不上用了。”
“狗杀才，跟着我出来一趟就饿死鬼一般！”
李衙内这才擦了把脸醒酒，被众人扶上马背，勉强来到了国公府。
李衙内来这一遭，自然是要去存德堂拜见吴氏的。
姜芽在存德堂里有的是小眼线。
譬如说石榴身边的小丫鬟保儿就和她很好，一早得了她的嘱咐，很快就跑过来传递消息。
“小芽姐姐，你猜的真准！李家的人这么快就来了，这回还不是管家和婆子，是李衙内带着人亲自来的呢。”
“是么，那还真巧。”
姜芽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倒没想直接找李衙内，只是问了问保儿，几个随行的李家下人在哪一处地方歇息。
保儿就笑着说：“他们那些外男是不好进来的，都停在侧门那儿的耳房看东西了，大夫人叫厨房单做一桌菜给他们。进来的只有李大郎君和他的一个小厮。”
姜芽就拿了五十个铜板儿给保儿，打发她走了，这才自己一人悄悄前往。
到了那处耳房，姜芽就见到门口有个老嬷嬷在听差，里面不断传来说笑之声，似乎已经是吃上酒菜了。
她就绕到另外一边的窗户下去烧纸，一面烧，一面还把烟气往屋里挥散，一面佯装哭声。
那屋内的几个家丁果然耐不住了。
很快就有人察觉异常，推开窗户探头出来骂骂咧咧。
“谁啊，哭什么哭？我们这儿正吃饭呢，你给谁号丧呢！”
姜芽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了那人一眼，眼眶红肿，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走。
另一个年长的家丁看见，心里一惊，就怕眼前这俏丽少女身份不一般，又或者有什么大事，马上就把她叫回去细问。
“小娘子且别作声！都怪我这个小弟言语粗鲁，冒犯着了。你是这府里哪位的主人的女使，刚才为什么在外面烧东西？”
姜芽就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遮遮掩掩死都不肯说自己是谁，为何哭泣，只低着头道：“打搅几位大哥吃酒了，三小姐还在等着奴婢，奴婢马上就得回去。”
“什么？你是崔三小姐的奴婢，慢着慢着……那你就更不能走了！”
那几个家丁听得此言，心里越发好奇，都说姜芽有何难事，可以找他们帮忙，竟然是非要刨根问底的样子。
姜芽见火候差不多了，就跪下说：“这话十分要紧，诸位大哥既然要逼奴婢开口，奴婢也不敢欺瞒。只是求各位把门窗关上，千万别叫他人得知，否则奴婢和各位都要死无葬生之地！”
众人见她言语激烈，都是心头一惊。
那带头的家丁连忙使了个眼色，叫人把窗子关了，又将门口那婆子支出去拿洗手的水。
姜芽这才娓娓道来，自称是三小姐屋内大丫鬟彤笔的妹子彤砚，自家姐姐前几日被三小姐虐待而死，连尸首都下落不明。
自家父母老迈昏聩，不敢追问，兄嫂又收了钱不愿出面，姐姐在三小姐身边十年，自幼侍奉勤勉，竟然沦落到这般下场……
说着说着，姜芽又怕效果不够，私下用姜片抹了一下眼睛，再次泪如雨下。
李家家丁哪里料到，随便一问，竟然问出了这般巨大的隐情。
几个人一时间没了主意，吓得都你看我，我看你，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这崔家后宅竟然这么可怕？
小姐连贴身丫鬟都能被弄死，比他们尚书夫人还吓人！
那年长家丁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皱起浓眉，质问姜芽：“你如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外头都说崔三小姐贤良淑德，温驯简朴，连我们夫人都亲眼见过。若无证据，你这就是在背主，在污蔑主家！”
姜芽就叹道：“彤笔是一等大丫鬟，内宅人尽皆知，哥哥们找别人打探一遍不就知道了？她确是无辜横死，只是这内宅众人守口如瓶，都说是病亡的。”
说着便从怀里一掏，掏出一把纸钱，并一张暗红血字。
“你瞧这封血书，乃是我那可怜的姐姐临死之前私下传递给我的。若非我是她最为信重之人，手里怎么会有这个？”
“你们自己问的，现在又不信，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反正我一介二等丫鬟，连个陪嫁资格都选不上，人微言轻，唯有苟且偷生而已！”
李家家丁连忙抢过那封血书观看，传来传去，勉强看清了内容，都觉得背后发毛。
姜芽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上前一把夺过，塞进火盆里面就烧掉了。
她一面烧，还一面揉着眼睛哭，说：“姐姐啊，你死的好惨啊！妹子无能，连你的遗书都保不住啊！”
李家家丁见她这般，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这丫鬟以奴告主，又全家都在国公府底下过活，本就是忠孝友悌，难以周全，这才行为举动异于常人。
她把血书夺过去烧了，其实就是防着他们几个拿了血书，去主子面前揭发她。
如此聪慧伶俐的丫鬟，不说是崔家从小调教出来的精华，谁信？
姜芽这样半真半假地一演，趁着几人交头接耳的功夫，转身就悄悄跑了。
一直跑到花园的无人角落里，她才缓缓坐下，揉着刚才跪痛的膝盖，呼出一口浊气。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毁你人设（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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