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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玫瑰扎伤 你爱上一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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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上一朵玫瑰,就可以允许它扎伤你。
非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识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你发一下给他,让他接这个委托。”谢非相指使孟玉衡把她发的一个找线下委托cos的单子发给易识青,支着下巴悠然地看着孟玉衡。
“你还喜欢他啊?”
谢非相没回答。孟玉衡发给他之后说她还有事得先走了。谢非相摆摆手:“谢啦~下次请你吃饭。”
孟玉衡哼笑了一下:“今天的这个奶茶你请就好了。”
孟玉衡走后,谢非相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抓起包里的杯子慢吞吞地喝水。
呆坐了半响,站起身拖着步子回家了。
从昏沉沉的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果然接到了易识青的好友申请。谢非相站起身,去接了一杯水捧着杯子插上吸管抵在唇边小口吸着。
厨房已经有做好的晚餐,谢非相叫了一声“夏雲”。夏雲是她招来的家边上的大学生,可以算是保姆。住在她家,平时负责她的三餐和有的时候她很累的不想动的时候家里的清洁。
夏雲从中岛台边走出来: “今晚没有烧很多,每个都是一点点。今晚我在学校还有一点事情,可能不能留在这儿了。我明天早上再来。”
谢非相点点头: “这个月工资已经打在你卡上了,好好读书。”
夏雲谢过她,蹦蹦跳跳走了。
吃完之后把碗丢进洗碗机里,瘫在沙发上,摸出手机通过了易识青的好友申请。
简单交涉了一下委托的内容,看到易识青发过来的“好的,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谢非相微微笑起来。
毕竟是她设计的完全合乎易识青的愿望的路线,就算易识青之前只接过线上的委托,她也不觉得他会放弃这个既能赚钱又能旅游的机会。
在此之前,谢非相会和他见一面,确定需要的带的东西,如果可以,第二天就会出发。
“谢非相。”
“你好,我是易识青。”
谢非相歪头笑了一下:“衣服带换洗的就可以,其他的我们会在路上买,多的会寄回来。带妆也会不太舒服,所以也不用每天都要,我们去爬南玉山的那天到山顶再换cos服和化妆也可以,其他的到时候再说。整个的行程我们就是往南顺时针绕一圈再回到这里,一共大概要一个月。一天一千,出cos的那天两千,会有一些肢体接触,要牵手,要拥抱。路上的任何费用和衣服还有假毛都是我出。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还有就是,你会做饭吗?应该需要你做饭。”
“会做饭的,都可以交给我。路上可能有的时候会需要电脑,有一个还在进行中的小组作业。基本上每天晚上我得要个人自由时间,因为我还要直播。”易识青说到最后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抿了抿唇。
“这个没问题的。你东西少带点,还得帮我拿。大部分东西都可以路上再买。”谢非相伸手把一把钥匙递给他,“这是我们在南山半山腰的住处的钥匙。那么明天早上九点高铁站,我们去翠市。”
易识青点头。谢非相去结账的时候看见易识青正在把她的椅子推回原来的位置,对上易识青的视线,露出一个笑,易识青愣了一下,回以笑容。
告别的时候易识青问他们之前见过吗,谢非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离开。
谢非相带的东西很少,只背了一个双肩包。
谢非相到的时候易识青已经在进站口外等她了,于是她朝着他张开双臂小跑过去,扎起的马尾晃荡在风里。
被易识青接在怀里。
易识青闷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个拥抱也算委托内容吗?”
谢非相仰头笑:“当然算啦!”
结果可能是太急了,谢非相面色一变,挣脱了这个怀抱,转到边上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易识青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谢非相,她接过去喝了两口又还给易识青。
“不好意思啊,昨天忘记说了,之前吃了一些太辣的东西,我最近一直在咳嗽,好像还没好。”
易识青说没事,很轻地拍她的背。
缓了缓,谢非相牵着易识青进站。离检票还有五分钟,安检过了以后,易识青就拿过了谢非相的包,和她一起安静地在检票口等待。
谢非相有点困,调节了一下椅子躺着睡了。易识青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睡梦中的谢非相在小声咳嗽。
易识青看了看她的脸,似是觉得冒犯,转开视线。
感觉不记得之前什么时候见过。
谢非相感觉有人在叫她,睁眼对上了易识青含笑的眼,迷迷糊糊地问: “到了吗?”
易识青点点头,帮着她把座椅立起来,随后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谢非相出站。
路对面车已经在等他们了,今天会直接到南玉山半山腰先住下。
易识青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拉开车门,伸手挡着头以免她撞到。
谢非相在车上又昏沉沉睡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靠在易识青的肩膀上,她没坐正,稍微转了下视线,看见易识青正在好奇地看着窗外。
如此天真可爱。
谢非相弯起眼,慢吞吞地坐正,然后问他有没有累到。易识青摇头说不会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这边好漂亮~这里还可以看到山上有雪盖着,现在黄昏的太阳这样一照亮闪闪的,好圣洁。”
眼睛也亮晶晶的。
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易识青才知道是只订了一间房,问前台,前台说已经没有空余的了,于是窘迫地看着谢非相。
谢非相的眼里满是狡黠。
易识青无奈跟着走,被引着进去才发现是独立的一套房,里面有两间卧室。
谢非相这才慢悠悠地解释说这里也是她投资的一部分,常年给她留了一套房。易识青脸红地彻彻底底,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谢非相很喜欢易识青这样子,带着他在房间里参观。
等易识青把东西整理好,去了一楼才知道谢非相已经在等他一起吃晚饭了。
露天的火锅在这样半山腰吃还是有点凉,谢非相指了指椅子上的两件一样的冲锋衣: “给你准备的,新衣服,穿上,别着凉。一件现在吃火锅穿,明天爬山穿另一件。”
边上还有很多人在一起等着吃,易识青悄悄扯了扯谢非相的衣角,伏在她耳边小声问她为什么要两件,会很浪费钱。
谢非相摸了摸他的头发: “吃火锅有味道,明天上去的时候这件会有专门人来清洗的,到时候寄回去送给你。”
顿了顿又说: “不会浪费钱。”
被摸的地方感觉痒痒的,易识青缩回手,自己又摸了摸,感觉脸开始烫了起来。
谢非相看着他笑得很开心,说你好可爱。易识青又脸红了。
等菜的时候,易识青去找负责这边的姐姐多要了一双筷子。那个姐姐姜朝年和谢非相也是好友,看见他是跟着谢非相来的,也起了兴致,跟着坐到谢非相另一边。
“年年?”谢非相看见她过来惊奇地挑挑眉, “你怎么也过来了?”
“过来和你们一块儿吃点,在那边太无聊了。”姜朝年又小声问她, “我说,这不会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位吧?”
谢非相点点头。姜朝年睁圆了眼: “你怎么把他钓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再和他有交集了呢。”
“找他接一个委托cos,就叫出来了。”
易识青正在用刚刚多拿过来的一双筷子充当公筷,夹了菜放在谢非相的碟子上。姜朝年惊奇地看着易识青的行为,压低声音和谢非相交谈: “他还挺有教养呢。”
谢非相伸手戳她让她离远点儿: “嗯。”
听不清她们说话的易识青稍微歪了歪头,疑惑地看过去。谢非相冲他笑了一下,埋头吃饭。
易识青在直播,谢非相闲着也是闲着,微信上问易识青可不可以进房间看他。易识青抿了抿唇,回了一个行的。
于是门铃响了。
易识青从里面拉开门,谢非相探出头笑嘻嘻地用气声问他会不会打扰到他直播。
“没事的,不会有影响。你先自己随便看看可以吗?我还得播十五分钟,到九点。”易识青从另一边搬了一张椅子让她坐在摄像头的盲区,弯腰和她平视温声问。
谢非相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晃晃腿: “你去吧,不着急。”
谢非相好奇地看他在直播,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两张照片。
“刚刚那个是这次的委托人。”
“对的,不是朋友。”
“嗯,不是……”易识青的话开始含糊,像是顾及她在场不好意思说话。
于是谢非相又轻车熟路地悄悄进他直播间——之前已经看过许多次易识青的直播——看是在问什么。
一进直播间就看见飘着的SC(醒目留言):刚刚那个女孩子是主包的女朋友吗?
噢~怪不得呢。谢非相摇头晃脑。
易识青在读弹幕: “刚刚那个姐姐好漂亮。嗯……我替她谢谢大家。”
“好啦~这个话题我们先到这里噢,之前说了今天直播会留十分钟去念粉丝的私信的。”
……
谢非相专注地看着他。易识青被看得很不好意思,侧过脸专心读私信。
谢非相放下手机,伸手做出拍照的动作,将易识青框进手指中,无声地笑起来。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啦,大家拜拜~晚安晚安~早点休息~”易识青下播了。
谢非相跳下椅子,扑到易识青怀里。他下意识接住,随后很不好意思地撤开视线,不和她对上。
“你的粉丝好有意思。”谢非相仰头看他, “他们都很喜欢你。”
易识青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想到刚刚的有一个粉丝的私信,本来是要读的,但是觉得涉及到粉丝的隐私跳过了。但是他现在,好像突然很想知道谢非相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易识青斟酌了一下措辞,隐晦地询问谢非相。
“谢非相,爱是需要戒备的吗?”
谢非相说: “你摘玫瑰要带手套吗?你爱上一朵玫瑰,就可以允许它扎伤你。”
“还有一个问题,伤害过对方身体的人会重新爱上TA的心吗?”
谢非相想了想,说: “我之前看到过类似的话,具体的内容我忘记了,但是大意是如果我先爱上了TA的心,那么我将永远无法对TA的身体下狠手。反过来,如果我先对TA的身体下过手的话,我将永远无法正视,或者说直视TA的心灵。”
易识青近乎震撼地看向谢非相。
对上她的目光。
无畏且沉静。
易识青感到灵魂都开始颤抖起来。
一种独特而神奇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而造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只是澄澈地看着他,她好像天然是这样想的。
易识青突然想吻她。
但是……
没有理由,没有身份。
谢非相却撑着椅子的扶手,稍微起了起身,凑上他的嘴唇,虔诚地闭上了眼。
很轻很轻的亲吻,像羽毛一样。
易识青捧着她,像对待珍宝。
谢非相推了推他,抽离这个吻,头扭到一边止不住地咳嗽。易识青从边上桌子拿过来一个水杯给她,水还是温的,她小口喝着,一边还在细细密密地咳嗽,几乎喝不进多少水。
缓了一会儿,谢非相稳定下来,放下杯子。
易识青意识到她还坐在他的腿上,一时有点不知所措,手也不知道要不要放下来,想到刚刚的亲吻开始害羞起来,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里。
谢非相只是含笑看着他,不发一言。
易识青突然想到“眉黛春山,秋水剪瞳”。
胸中的锣鼓震天响。
谢非相贴在他的胸膛,说: “听到了哦。你的呼吸,你的心跳。”
仰头对视的瞬间好像被烫到。
炽烈的爱意藏不住。
是易识青自己的,也是谢非相的。
易识青无奈而温和的声音终于响起,盖过了他的心跳: “我今天终于明白,什么是‘情动于中,故形于声’。”
他顿了顿,轻柔地抚了抚谢非相的发丝,继续说: “产生了这样的感情,有声音被你听到好像也是必然的。”
“谢非相,虽然我们认识还不是很长久,但是我现在非常非常喜欢你。”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一直是一个贫困生,是一直在被一个好心的姐姐资助,你给我的感觉好像她。虽然我和她素未谋面,之前就是她有让我每个月给她写信,有的时候会有回信,我觉得你们好像啊。”
他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搓了搓自己的脸,又纠正了自己的话: “没有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你,像是因为我觉得有一些很美好的品质你们都俱备,但是不是说是因为她才喜欢你。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是因为你我才喜欢。我……”
“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了都。”易识青这下真的是个少年人了,不知所措的揉揉自己的头发,然后专注地看着谢非相。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易识青说着,居然淌出泪水来。
这点泪水一下子让他好像软化了一样,沾湿了睫毛并且滴落下来。
谢非相伸手去接。
像水珠。
不。谢非相否定了这个比喻,并慷慨地给予褒奖。
像漂亮的冰晶。
谢非相伸手抹去他的泪珠,忍不住觉得他可爱,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睫: “唉你别哭啊。”
“怎么突然哭了呀。”
“谢谢你的喜欢哦。”
谢非相终于忍不住,很开心地抱住他: “我也非常喜欢你!而且已经喜欢很久啦~”然后又忍不住喉咙的痒意,朝着一边咳了起来。
再坐下来的时候易识青终于回过神来一样,亮晶晶地看着她: “我可以发动态吗?我可以告诉别人吗?”
谢非相笑着点点头: “当然可以呀~想做什么都可以。”
易识青蹭过来贴贴她的脸,问她说很久是什么意思。
谢非相想了想,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她看了一眼,弯起眼: “巧了,现在正好可以一起看。”
姜朝年送过来一封信: “从你家那边送过来的。一封信你也这么急着要啊?哎你怎么在他房间?”
瞥见熟悉的封面,易识青惊诧地看向谢非相。
谢非相接过来,把姜朝年推出去,关上门,一气呵成。
谢非相当着他的面拆开信件,一字一句地念。
致阿所:
展信佳。
最近一周过得很好,在学校里拿到了奖学金。暑假也开始了,意味着我将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兼职来赚钱。
先前听从你的建议,参加了学校的一个科研小组,现在正在准备三创赛。
……
易识青没好意思让她念下去,捂住了她的嘴。
信写出来是一回事,被念是另一回事。
谢非相扒拉开他的手,掰开他的指节,一点一点和他十指相扣: “我的名字取自《金刚经》。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所以小名叫阿所。”
一开始是谢非相先认识的易识青。
高一上选修课的时候,各个班级的人都会走动。有一次她上完课回来自己座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玻璃杯不见了,桌上留着一张字条: “非常抱歉打碎了你的杯子,我在你桌上的书底下压了一些钱(因为我口袋里只有这些了真的非常抱歉TT),希望可以赔罪[鞠躬小人],如果还有问题的话可以到2班找我,我是易识青。再次抱歉!”
字迹很漂亮,像是专门练过。
谢非相对这个字产生了不少好感,至于杯子的话打碎了再换一个新的就可以,倒也没生气或者不高兴。但是拿开书看见上面零零散散的纸币的时候还是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莫名地觉得这个人很可爱。
恰好那天他们班有人的银行卡丢了,查监控的时候谢非相作为生活委员负责这一块,班主任于是让她去看,帮忙找回了银行卡之外也发现杯子是易识青被后边打闹的人撞到才磕到桌子,桌子跟着晃动杯子才摔碎的。
严格来说根本不能算易识青的错。
谢非相暂停了监控的视频,盯着易识青发呆。
生活老师回来领她回班上,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监控室只有两个人,老师就说: “你认识他吗?你们俩还挺像的,他也是孤儿。”
闻言,谢非相怔怔地看着监控里黑白的人影。
谢非相从老师那里和平时的观察还有好友孟玉衡那里打听来不少关于易识青的事情。孟玉衡是班长,对于易识青的情况了解得不少。
孟玉衡直言: “他的情况我不应该透露,但是确实生活不是很顺利。你也许可以另辟蹊径,通过资助他来了解更多。你爸妈给你留下的财富和人脉你完全可以利用。”
虽然都是父母双亡,但是谢非相优渥的生活环境和易识青的生活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最后做出了资助他的决定。
其实一开始的签字学校有安排他们见面的仪式,但是当天谢非相恰好感冒了,只好戴着口罩,厚重的鼻音她自己听了也觉得怪难受的,干脆就少说话。
最后走的时候,谢非相叫住他,问他能不能每个月写一封信给她交代一下他的近况。
易识青果然信守承诺,每个月写一封信寄到谢非相给他的地址去。到了大学甚至有的时候会每周一封。
谢非相有的时候会回信给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书信联系。
在高中短暂的三年时光里,谢非相不是没想过要去和易识青认识,但是她常常担心会打扰到易识青。几次在易识青的好友申请界面犹豫,最后还是决定默默在背后。
一开始只是觉得他很可爱,但是长期的观察之后,对于易识青的心动似乎是必然的。
谁会不喜欢意气风发的少年?
运动场他100米决赛的时候谢非相在看台上遥遥望去,看见他拿到小组第一后和同学击掌时候扬起的笑容。一次期中考恰好和他在同一个考场,看见他走的时候将桌子边上被推乱的书本摆整齐才离开。在食堂吃完饭离开放餐盘的时候恰好在洗手池看到他,弯腰轻轻放下叠在前面的餐盘上。
高考的时候她跑到他们班门口,希望能偶遇到易识青。辗转几圈仍然没见到,离开的时候在楼梯上碰见。哪怕此刻对于易识青而言他们素不相识,他对谢非相的“高考加油”仍然报以诚挚的祝愿: “谢谢你!你也是,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怎么会不心动呢?
谢非相细细数着这些事。正在听的易识青耳朵越来越红,很不好意思地埋在她的颈窝。
他说话的热气呼在脖子上,痒痒的: “谢谢你愿意资助我,也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他直起身,握住谢非相的手,很真挚地看着她: “你填补了我过去贫乏的物质生活,你给我的回信和你现在让我感受到的灵魂也在扩展我现在的精神。原来我真的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他把谢非相的手贴在脸上,笑得非常甜蜜: “真的很谢谢你。但是你也不用觉得我是因为感激而产生的喜欢,我对你喜欢就是喜欢。”
谢非相说她知道的。
谢非相想了想,又说: “本来就是为了想再次和你相遇才发起的这个委托,那现在好像也没有继续的必要。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自在地旅行好了。”
“而且再过一阵子我不咳嗽了之后,就可以吃更多的好吃的了!”
易识青在等谢非相睡下后,拆开了已经封好口准备下山寄给资助人阿所的信,在署名后又补充。
“阿所,请允许我知道是你后仍然这么叫你。原先觉得好像对你有一些好感,感到灵魂共鸣,当时觉得也许只是认可或者是赞同你的观点,现在想来,好像我会喜欢上你这件事是早就注定了。
对只展现了一部分的你就已经有好感,如今见到了你只觉更甚。
当时想象你,如今描绘你。
能够重新和你相逢,我倍感欣喜。
你说如果喜欢玫瑰,就要允许它扎伤我,可我宁愿它永远盛放在大地上,我会附身亲吻它,而不必将它摘下。我觉得你就是我最可爱的小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