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集群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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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再同情心泛滥！”
萧瞿趴在桌子上哐哐扇自己的脸。
刚才她见少年孤零零地坐在那，像被丢弃的小猫无望地等着不会回来的主人，一时间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竟然想捡他回宿舍。然而少年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一眼伸出的手，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朝宿舍走去，徒留萧瞿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从门口洗漱间传来。萧瞿坐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脚支撑地面仰头看向浴室的方向。
从进门，到安排好床铺，再到进浴室洗漱，少年完美遵循着沉默是金的定律。
“是之前得罪过他么？怎么和别人笑得那么开心，到我这就像欠他钱了似的。”萧瞿瘫在椅子上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然而这个问题就像是个小刷子一直挠着她的心，坐着在想这个问题，站在也在想这个问题，就连翻开桌面上的校规手册，字里行间还是这个问题。
“啊！”萧瞿崩溃地扔下书，头砰得一声磕在桌子，“不行了，我一定要弄明白！”
过了许久，浴室水声逐渐停止。
少年头顶毛巾，穿着萧瞿翻出来没拆封的粉红色草莓睡衣缓缓从浴室走出。许是刚洗完澡的原因，原本白皙的脸颊更加光滑水润。
“真想戳一下啊。”萧瞿侧过头，盯着一身水汽的少年，手指蠢蠢欲动。
少年来到萧瞿身后的桌前，拉出椅子坐了下去。扯下头顶毛巾，安静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黑色发丝乖巧的贴在脸侧，水珠顺着头发滑落，弄湿了衣领。
萧瞿无意识地用脚勾开侧边柜子，弯腰拿出吹风机递了过去。“用这个吹头发干得快点。”
少年自然而然地接过吹风机，没有一丝犹豫。
“嗡——”
吹风机巨大的噪音一下惊醒了萧瞿，她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满是不可思议。沉默片刻，啪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怎么就控制不住我这手呢！”
不过转念一想，少年接得太自然了，完全没有一丝防备。萧瞿从没见过警惕心如此低的玩家。
少年吹干头发，拔下插头，一圈一圈整齐缠绕好吹风机的电线，放在桌面上。转身将潮湿的毛巾展开挂在椅背，离开座位扶着床边的梯子便打算上床。
“诶等等！”萧瞿见少年一条腿已经跪在了床上，一把抓住还没来得及从梯子上收回的另一只脚的脚踝。
掌心触碰到少年皮肤的一瞬间，他猛地僵在原地，随即低下头睁大眼睛瞪着萧瞿的手。
“啊抱歉抱歉。”见少年有提脚踹人的趋势，萧瞿一下缩回手，将手背在身后。她抬头直视少年的眼睛，解释道：“你先别睡觉，我有点事情找你。”
脚踝的束缚消失，少年换了个姿势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瞿，面色依旧淡淡的没有起伏。不过萧瞿总觉得能从他的眼底读出一丝不耐烦的意味儿。
“究竟是哪里招惹他了？”萧瞿挠了挠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决定直接出击。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们之前应该没见过吧？”
少年掀起眼帘，灰绿猫眼石般的瞳孔划过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
“没有”少年声音响起，轻柔得像是羽毛拂面而过。
“没有讨厌还是没有见过？”简短的回答令萧瞿抓狂，一时有些没控制住情绪，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
少年眯了眯眼睛，面色似有些疲惫，垂眸盯着地面沉默不语。
“不是吧，只说两个字累成这样？”萧瞿震惊地看着少年，突如其来的疲倦令她不忍心再追问下去。“算了，你困得话就去睡觉吧。”
萧瞿叹了口气，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看见桌子上的书才突然想起有些事情没交代。她拿起蓝绿色封面的校规手册，踮脚递到了少年面前，“把这个看了再睡吧，学校有些规定你得知道。”
萧瞿洗漱完，少年已经躺下，合起的校规手册安稳地放在枕边。萧瞿蹑手蹑脚地走到少年床头，伸手拿走了手册，她也还不清楚具体有哪些规定。
萧瞿打开桌面台灯，走到门边按下开关，关掉头顶的两站主灯。昏黄的灯光照亮桌面一角，将黑暗隔在桌位以外。回到座位，翻开手册，手掌撑着脸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其中一条吸引了她的注意。
“宿舍十一点门禁，十一点半熄灯，全体学生十一点后禁止踏出自己宿舍。嗯？怎么这里也有熄灯规定，难道说这个副本晚上也不安全么？”
萧瞿放下书，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23:18”，临近熄灯的时间。“既然这么规定就一定有原因。”于是便熄灭台灯，拿着手机爬上床铺。
萧瞿闭眼躺在床上，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切都超出了她以往的认知。被玩家捅刀，能够储存数据的莲花手链，熙熙攘攘的大学校园。
原来副本空间不都像红星小区一号楼那么小，世界也可以如此广阔。古朴的建筑群，晴空绿水，还有不论是主角还是背景NPC，就算在玩家看不见的角落也都在很好的生活着。
“真羡慕啊。”萧瞿喃喃自语，翻了个身，将压住的头发轻轻扯了出来，“真是太适合养老摸鱼了。”
萧瞿突然想到了林芃，没想到初来乍到就可以交到朋友，有些开心，又有些惆怅。林芃作为主线任务的一环，势必会牵扯到玩家任务中。即使今天带她避开玩家，也不能保证后面不会有人主动找上来。
主线？萧瞿突然睁开双眼，一咕噜坐直了身体，伸手扯过挂在床边护栏的外套翻找起来。“上午那块糖呢？”两边的口袋芯子都被翻了过来，也没有看见要找的东西。
萧瞿举起外套，用劲抖了几下，依旧空无一物。“小男孩给的那块糖怎么不见了？口袋这么深不至于掉了吧。”
一想到小男孩，眼前便闪过那幅诡异的黑色液体画面。萧瞿看着左手上的金色珠子若有所思。
“之前只能读取玩家数据，这次这么还能看见NPC的记忆数据，难道这东西升级了？还有那些黑色的液体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是这次的主线任务么？”
萧瞿拿起枕边的手机，点开和林芃的聊天记录，放大照片。“背景里这栋所谓不存在的四号楼究竟又在哪里？”千般疑惑萦绕心头，萧瞿觉得脑子都有些发胀了。
“不想了，睡觉！”萧瞿撩起后背的长发，重新躺回被窝，然而万分清醒，睡意全无，只能气愤地睁开眼瞪着天花板，“我给自己找什么烦恼呢真是。”
“……一千零四只羊，一千…零…五只羊…”萧瞿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昏沉睡意涌了上来，就当她即将睡着时，一阵沉重却熟悉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的在门外走廊响起。
萧瞿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睁开双眼。这是她听了足足三个晚上的声音！
“难道孙玉芬的‘死鬼’老公跟着跳槽来这边就业了？！”
萧瞿掀开被子，翻身爬到床尾，弯腰半蹲着透过宿舍门上方的窗户朝走廊望去。声音越来越近，萧瞿紧紧地攥住床尾护栏，伸直上半身扯着脖子等待着屋外人的经过。
脚步一点点靠近，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灰色瓷砖上，有些晃眼。
“啪—啪——”脚步声终于来到了萧瞿宿舍门外，一个头发花白，佝偻腰背的老年人从外头走过。
萧瞿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松开紧握着栏杆的手，长出了口气，“哎，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跳槽事情发生的啦。”
不过这种熟悉的僵硬身体拍打地面的沉闷声，敲醒萧瞿心中的警钟，“门外这个东西不简单啊。”
萧瞿悻悻地爬回被窝，这里可不是她的地盘，也不是她的同事，还是谨慎些为妙。
萧瞿弯腰爬回床头，整了整被子准备躺下，余光中一抹黑黢黢的人影吓得她猛地直起了身子。
“砰！”
“嘶——”
脑袋哐当一下撞到了天花板上，疼得萧瞿缩着脖子捂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面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悄无声息地待在黑夜里盯着萧瞿。
“大晚上的你这是准备吓死谁呢！”萧瞿朝着少年挥了挥手拳头，憋着气低声吼了一句。
萧瞿揉了揉脑袋躺下，枕边的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微弱的亮光照亮了她的侧脸。萧瞿翻身，从被窝里伸出手拿起手机，是林芃发来的。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么？”萧瞿趴在被窝里，点开最新消息。
“我好害怕，好像有东西在床头盯着我！”
“怎么了？！”萧瞿快速回复，然而林芃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林芃遇到危险了！”
萧瞿双手撑着床面跪坐起身，扯过外套穿在睡衣外面，飞速下床换上鞋子。
萧瞿半蹲在床边，系着鞋带的手微微颤抖。“千万不要出事啊。”
门外的脚步声重新靠近，那东西巡视一圈后又回到这里。萧瞿扫视一圈宿舍，拆下唯一看起来有些杀伤力的拖把棍，紧握在身侧。
“怎么避开这东西？”萧瞿焦躁不安，紧紧皱起眉头。
“算了，大不了和它拼了！”
萧瞿耳朵贴在门上，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令她越发惶惑不安。萧瞿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几轮下来，终于平息了情绪。
人冷静下来，脑袋也重新开始运转。萧瞿扒在门上听着外边的动静，忽然想起这间宿舍里不止她一人。
“我怎么把玩家给忘了！看着再柔弱做任务的经验也比我丰富吧！况且林芃还是线索，玩家没有道理不去查看情况！”
萧瞿一拍脑袋打算把少年喊起来，刚转身却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她的身后。
“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萧瞿猝不及防地贴在了门上。
看少年这架势，是打算出门了。“很好，省得我费口舌。”萧瞿长长地舒了口气，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少年，“我朋友在宿舍遇到了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集群意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