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集群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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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巡察走完一圈重新折返路过619门前，朝着走廊东边走去。619宿舍在走廊最西边。
萧瞿压低声音，看着少年，“每层楼里只有一个楼梯间，在612和614之间，离我们大约30米左右。但是01和23号宿舍外边有独立的消防通道，分布在楼体东西角落。这一层离我们大约7、8米左右。现在要去401，你看怎么走？”
少年垂下眼帘，沉思片刻，“走消防通道。”
“嘿！咱俩想一块去了，我也觉得消防通道比较安全！”萧瞿眼神微闪，略有些兴奋地挥了挥手。
“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萧瞿刚想让少年做好准备，等巡察的人走远些就出门，却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少年视线越过萧瞿，盯着门板，似乎对这个问题充耳不闻。
萧瞿撇了撇嘴，将手中的拖把棍横在门前，“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还是喊你弟弟了。”
少年收回视线，灰绿猫眼石般的瞳孔转而看向萧瞿，神色颇有不悦，“不要那样喊我，我叫池若木。”
“我叫萧瞿。那池若木同学，准备一下，我们要开始和门外那东西躲猫猫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听不到声音。萧瞿将手机静音，闭上眼睛深呼吸，重重吐出胸腔中的浊气，睁开双眼，面色坚定。手覆上门把手，轻轻向右旋转，细微的咔嗒声后，门被打开。
萧瞿探头看向走廊，巡察背对着他们向另一头走去。惨白灯光下颤颤巍巍的身影，脚步沉重且缓慢。萧瞿招了招手，示意池若木跟上。
萧瞿缩着肩膀，踮脚轻悄悄地朝着几米开外的消防通道挪动。两侧墙面上历届优秀校友画像无声地注视着这两个违背校规的学生。
寂静的走廊里只能听见衣服摩擦的声响。身后了无生息，池若木像是不存在一样。萧瞿回头确认他的位置，惊诧地发现他闲庭信步地跟在身后，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后花园散步。相比之下，萧瞿谨慎地宛若在雷池中探路。
“一看就是高手。”萧瞿咂嘴，在心中赞叹。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位于623宿舍边上的消防通道，厚重的铁门虚掩，萧瞿伸手推开。门却像是很久没有打开，合页生锈，刺耳的嘎吱声划过寂静的夜。
“糟糕！”萧瞿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巡察停下脚步，缓缓地朝着后方转过身来。萧瞿一把抓过身后池若木的手腕，不再管动静大小，侧身撞开铁门，拉着人向楼下跑去。
楼外一片黑暗，月色隐藏在厚重的云层中。夜晚的校园仿佛一处死地，就连风都不能存在。
急促的脚步声从铁质的楼梯处传来，楼体外侧的消防通道窄小而又陡峭。萧瞿拽着池若木一路狂奔，来到了四楼西侧外墙。
萧瞿单手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然而气息还没喘匀，池若木淡淡的声音便从后方飘过来，“它跟上来了。”
“我去，这么快！”萧瞿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高处楼梯，缝隙间隐约可见巡察笨重身影。
身前厚重的铁门隔绝走廊里的声音，萧瞿也不知道门后究竟会是什么状况。然而眼看巡察还有一层就追了上来，只能打开门面对未知的情况。
萧瞿打开门，一时间有些恍惚，门后同样的布局一瞬间让她觉得自己还在六楼消防通道口。
池若木见萧瞿堵在门口，伸手推了推她。
明晃晃灯光下424宿舍号打破了萧瞿的迷茫，她摇了摇脑袋，清醒过来。四楼的消防门很幸运没有生锈，这层的巡察虽背对着他们，但是若想进入401，双方势必会打个照面。
池若木抽出被紧握着的手腕。掌心温热顿时消失，萧瞿倒有些不知所措。
她好奇地转过身，只见池若木拿着不知从哪掏出的黑色发卡，捅入锁孔，上下晃动几下，消防门便从里面反锁起来。
“真厉害啊！”萧瞿压低嗓音，朝着池若木比了个赞的手势。
“跟着我。”池若木似有似无地瞥了一眼萧瞿，踏步走在了她前面。两人顺序调换，萧瞿不知道池若木要做什么，只能疑惑地紧随他的脚步。
四楼的池若木似乎谨慎了一些，从悠闲散步变成观光漫步，不时打量周围的“风景”。他沿着墙壁快速来到412隔壁的楼梯间，步伐虽快，却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
“他本体果然是只猫吧！”萧瞿睁大眼睛看向池若木的脚下。她的脚步虽然也很轻，但是完全达不到那种棉花落地的状态。
萧瞿见池若木进入楼梯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等巡察从东边折返后再去401，这样双方就可以错开。但是，萧瞿紧缩眉头，看了下时间，离林芃消息发过来差不多有十分钟。
十分钟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萧瞿揉了揉眉头压下心中的忧虑，双手交叉握拳抵在下巴上，现在她只能自欺欺人地祈祷林芃一切安好。
池若木看着紧闭双眼的萧瞿，勾了勾嘴角，似是在讥笑她毫无意义的动作。
萧瞿祈祷完，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注意着巡察的动向。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安静到窒息的空间令她格外焦躁。为了缓解情绪，萧瞿只能靠打量周围环境转移注意力。
楼梯间的瓷砖和走廊不同，是白色的，不锈钢扶手沉默的立在一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名人画像，是一位头发半白的端庄女士。下面有些小字，叙述着她的生平。萧瞿眯着眼睛分辨那几行字打发时间。
就在她感慨这位女士一生的成就时，头顶上方的楼梯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萧瞿和池若木同时朝那边看去，萧瞿握紧手中的拖把棍横在胸前。
“啪嗒——啪——”脚步声愈发清晰，似乎有另一个巡察正在靠近此处。萧瞿紧张地看着池若木，做出口型询问，“怎么办？”
池若木抬头盯着楼梯转角，眉头微微皱起，右手虚握在左手手腕处，意味不明地站在原地。过了几秒，他低头看向手腕上方，眉头舒展，面色重新恢复到淡然的神色。
“走。”
“？刚刚那一眼绝对是在看手环面板吧！”萧瞿好奇地看着他神情变化，不知道他在面板上看见了什么东西。“啊我也好想看看啊。”
池若木转身往走廊走去，“等会我吸引里面那个东西注意力，你看情况从后面敲晕它。”
“啥？”萧瞿顿时停下跟随的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确定？”萧瞿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胳膊，不是很相信她可以一棍子解决。
萧瞿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少年的身形看着比她还柔弱，身高也只到她胸口处。相比之下确实自己更有力量点。
萧瞿叹了口气，认命地握紧了拖把棍，看来敲闷棍这种事注定得她来做。
两人来到了走廊，池若木欺身朝着前方的巡察逼近。萧瞿从另一侧紧跟他的步伐，心脏紧张得快要从胸腔中蹦了出来。
池若木径直来到巡察面前站定，好整以暇得等待着它的袭击。
巡察似乎愣了一下，像是从没见过有人如此大胆的违反校规，还直接站在面前挑衅。它伸出手朝池若木身前抓去，池若木向后退了两步。巡察的视线完全黏在他的身上。
池若木越过巡察看向萧瞿，示意她行动。
萧瞿弓着背，绷紧肌肉，蹑手蹑脚地来到巡察身后，双手握住拖把棍，使出浑身力气向着它的后脑勺敲去。
巡察应声向前倒下，萧瞿惊奇地挥了挥手中的棍子，“怎么感觉力气变大了，这么轻松就放倒了一个人！”
两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了401门口，萧瞿抬手悬在半空，犹豫不决。离林芃发出的信息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她突然有些惧怕看见门后的景象。
池若木见萧瞿久久未落下手指，示意她让开，拿出刚刚的黑色发卡，轻巧地捅进锁芯，从外面撬开了门。
萧瞿茫然看着就这么打开了的门，呆滞地站在原地。池若木果断地推门而入，萧瞿只好紧随其后进入401，随手关上了宿舍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集群意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