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御姐女上司的故事》折弯姬

9、最柔软最真挚的小孩儿 郑昱忍不住

　　9.影集
　　郑昱颓然地坐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3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未读的微信。未接来电都是小禾打过来的，郑昱才想起昨天晚上临别的时候，小禾说到家了给她发消息，而之后自己....郑昱刚要给林以禾回复，却又想到现在才凌晨5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早醒过，现在回消息，林以禾肯定会觉得很奇怪，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索性天亮了再说吧。
　　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天边的时候，郑昱才给林以禾回复：昨晚到家太累了，忘记回了，不好意思。等她发完消息，困意又席卷而来，虽然现在也很饿，但困意驱使着郑昱又晕晕沉沉地睡去。许是累过头了，这一觉郑昱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起床洗漱，点了外卖吃。家里只有郑昱一个人，以往这种周末独处的时光，郑昱都会觉得很惬意自在，但是今天，她觉得莫名地空虚，只期待着周一快点来，这个周末实在太长了。
　　第二天郑昱出门上班前，用手扯了跟头发特意夹在门和门框之间，再把门锁上。昨天三水送她回来的时候，显然对她家熟门熟路。“不知道跟踪了我多少次，也不知道有没有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进去过。”这些问题细思极恐，可是哪怕自己现在住到别的地方，也可能马上就被他们找到。与其到最后无处可躲，不如就先这样吧，没准以后时间长了，他们就放松警惕不会盯这么紧了。
　　车子还在那家西餐厅旁边停着，郑昱今天坐公交去上班了。她一进办公室就听见余总训话的声音。郑昱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环视了一下，想着林以禾今天怎么还没过来。过了一会儿，她看见林以禾从余总的办公室出来，垂头丧气。“所以，她就是刚刚那个被训话的...”郑昱见她这个样子，很想上去摸摸她的头。哪个新人没被领导骂过？哪个社畜没被工作折磨过？郑昱想起自己刚工作的时候，也没少被上司批评。她想着林以禾此刻的心情肯定也很糟。
　　“摄影师，需要帮忙吗？”郑昱发的这条消息，林以禾一直到午休的时候都没看到。
　　郑昱只好走到她的办公桌边敲了敲：“吃饭啦。”
　　“我还要补几份资料，郑经理，你可不可以帮我带一份鸭腿饭？”
　　郑昱见林以禾一直在忙着，就说道：“行吧。”
　　工作日的白天总是过得飞快，晚上下班，郑昱看见林以禾又去了余总办公室，便独自去了公交站牌。她戴着蓝牙耳机听歌，突然肩膀被人怕了一下。是林以禾，“郑经理，你今天怎么没开车啊？”
　　“我车子借朋友了。”
　　“那你坐哪路车？”
　　“23.”
　　“那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坐车诶。”林以禾沉闷了一天的情绪终于调动起来了。车来了，两人一起上了车并排坐着。秋天傍晚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两人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
　　“心情好多了吧。”郑昱侧过头温柔地看着林以禾。
　　“嗯！都是因为你。”林以禾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了，害羞地低下头。郑昱看她这样觉得更可爱了。
　　“其实吧，我有时候常常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做审计，或者说，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财务类的。”林以禾突然说道。
　　“怎么了？”
　　“就是，我这个人吧，没那么仔细。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太喜欢这样，机械式的...”
　　“你当初是自己选的这个专业的吗？”
　　“当时我哪懂啊，就是听长辈的，马叔叔说，女孩子学这个专业好。我就报了，其实我大学里也没认真上课，净忙着搞摄影了。现在吧，我自己都很困惑了。”
　　“其实呢，大部分人选专业的时候都是听长辈的。但是我现在，到了我这个年龄，我才发现，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就工作而言，要么选自己喜欢的，要么选自己擅长的。不然就很难持续下去。”
　　“我现在就是感觉，既不喜欢也不擅长。”林以禾略带丧气地说道。
　　“再过一段时间，等想清楚了再说。诶我快到站了，我等会儿先走了，小禾。”郑昱起身去按铃了。林以禾一直看着郑昱下了车，然后两人用力地挥手告别，直至公交车重新启动将两人从对方的视线里消失，郑昱才开始徒步走回家。平时很少有这样慢慢走路的时候，虽然觉得此刻蛮惬意，但是一想到明天早上又要早点起床赶公交，“算了，等下吃了饭还是去把车开回来吧。”
　　等郑昱吃过晚饭打车到那个餐厅的时候，天早已黑得彻底了。出租车司机将车子停在了餐厅的后门处，就是上次郑昱从仓库房出来的那个地方。她下了车，看见一辆冷藏食品运输车也停在那儿，一位中年男人正从车上搬运食物。这时，餐厅后门也出来一位工作人员，热情地跟中年男人打招呼：“老秦诶，吃过饭了吗？”中年男人也笑着点头回应道。郑昱只管自己走向上次停车的地方，她从后面绕到旁边去，经过一条小巷子，突然后面有个人冲过来撞到了她，郑昱抬眼扫了一下，还没看清他的脸，那人就赶紧小跑走了。郑昱也没理会，只顾着找自己的车子。
　　郑昱的车子还停在原来的靠近餐厅落地窗的地方，她上了车，想要赶紧离开，倒车的时候，她瞥见后视镜里有个穿着工作服的男服务员好像正看着她，“那人好像上次包厢门口的那男的。”郑昱心里冷不丁感觉不妙，就赶紧加速开走了。
　　她到家门口的时候，仔细看了看早上出门时候夹的头发还在，便放心开门进去了。郑昱关上门，想着上次阮进晞既然放她走了，至少短期内不会再对她动手。那家安华贸易要想上市，他们应该还需要她。这样想想，郑昱感觉放松一些了，这一夜睡得也比昨天安稳一点。第二天她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林以禾过了上班时间还没过来。“昨天走的时候，还以为她心情好多了。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就不来了。不至于吧。”郑昱自顾自想着，拿起手机给林以禾发了条消息：怎么迟到了？林以禾一直没有回复，以往她都是秒回的。“这孩子到底怎么了。”郑昱时不时看手机，生怕错过林以禾的消息，却怎么都没等到她的回复。一直到午休的时候，郑昱才等来林以禾的消息。
　　“早上突发急性肠胃炎，现在在医院挂点滴。”
　　郑昱一看到这消息，就感觉心被提了起来，想飞奔过去看小禾。“我下班去看看你。”
　　“我现在好多了，没事的。”
　　接下来这半天，郑昱从未如此心不在焉地工作过。从未。她从小到大，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很专注。学生时代，每到放假的前一天，同学们总是人心浮动，心早已飞奔回家。只有郑昱仍在专心听课，也许是因为她对回家这件事毫无期待吧。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的点，郑昱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她给林以禾打了个电话：“小禾，还在医院吗，我现在过来了。”
　　“郑经理，我现在在家了，我好多了，你忙的话不用来。我后天就能上班了。”
　　郑昱在脑海里思索从事务所到林以禾家最快的路线，踩下油门出发了。现在是晚高峰，路上车水马龙，电瓶车，行人来来往往加塞着。郑昱第一次觉得，这些电瓶车真TM烦，以前她从不会对电瓶车党心生厌烦，因为她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可是今天，自己为何如此心烦意乱，巴不得车上长出两个翅膀能飞过去。等她开开停停终于到达林以禾家的时候，以及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你好，你就是小禾的领导吧？”给郑昱开门的是一位穿着长袖polo衫的中年男子。
　　“叔叔好，我是小禾的同事。”
　　“你快请进，小禾，你领导来看你了。”男人冲着卧室的方向说道。郑昱跟着男人走到了林以禾的卧室，小禾还躺在床上，郑昱觉得她脸上的奶膘都没了，原本憔悴的脸上在看到郑昱的那一刻突然出现了一丝欢颜。“郑经理。”林以禾开心地叫着。
　　“领导你先坐，我给你切点水果啊。”中年男人说完便出去了。等他走后，郑昱指着男人走的方向，小声地询问林以禾：“马叔叔？”
　　“恩。”
　　以前一直有听林以禾提起马叔叔，今天郑昱终于见到真人了。“他在小禾的心里，应该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吧。”
　　“郑经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啊，我让马叔叔给你煮点面吧。”
　　“不用麻烦了，我等下跟朋友一起吃。”
　　这时，马叔叔进来了，他把水果盘放在卧室的桌子上，热情地叫郑昱吃水果。郑昱伸手拿起一个香蕉开始吃了。“小禾，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马叔叔对林以禾说道，他的表情还满是担忧。
　　“没事，你去忙吧，我现在没问题了。你都是急事，耽误不得。”
　　马叔叔又跟郑昱打了招呼便走了。他走后，郑昱注意到林以禾的单反相机正放在桌子上。相机旁边又放着本相册。“我能看看吗？”郑昱侧头问道。
　　“可以呀，里面都是我之前拍的一些我个人特别喜欢的照片，有风景也有静物。”林以禾一下子来了精神，每次只要她提起摄影，眼里总是透露出充满生机的光芒。那真的是出于本能的热爱才会有如此的光芒。郑昱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都只有学习，别的小朋友或自愿或被逼着去上兴趣班，只有她休息时间总是先写完作业。郑昱好像已经想不起来，小时候当何婕没空跟她玩的时候，自己的休息时间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她翻着林以禾的影集，里面大多是一些自然风光，有色彩浓烈宛如油画的花朵，有静谧蔚蓝的海水，有粉紫色的晚霞，这些大部分都是在大门岛拍的。有一张是在林以禾的卧室拍的，有一束光线从窗外照进卧室，正好让卧室的门一半明一半暗。郑昱看着林以禾的影集，像是在看小禾内心的小小世界。郑昱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柔软最真挚的小孩儿，小孩儿总是能发现生活中小小的美好并且记录下来。
　　突然影集里有张纸掉了出来，郑昱弯下身去捡，林以禾突然紧张起来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那是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是一幅素描，描绘的正是女性的躶体。那张素描上的女性，面部没有画出来，只能看出她美好的身体曲线。郑昱惊讶地看着那幅画，林以禾此刻只想撞墙，懊恼自己怎么忘记了上次随手把画夹在了影集里。
　　“这是你画的？”
　　“呃....我临摹的...”林以禾支支吾吾的。
　　“没想到你不仅会拍照，还会画画。”
　　“我就是瞎画的...”林以禾已经完全无法直视郑昱了。
　　“画得很好啊，不用害羞。”郑昱忍不住用手指点了下林以禾的鼻尖，笑眯眯地说道，语气极尽温柔。
　　“没有...呃...我...”林以禾还是满脸通红。
　　“虽然我不懂艺术吧，但是我认为，女性的身体，本身就是美好的。”
　　“其实，我一直蛮想尝试私房摄影的，但是又不太好意思....就是...呃....怕别人觉得我是变态....”
　　郑昱突然笑了，小孩儿简直太过可爱。“我可以做你的模特吗？”她看着林以禾认真地说道。
　　“啊？”林以禾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想做你私房摄影的模特，可以吗，大摄影师。”郑昱说这话的时候，窗外正好有一阵风吹过来，风微微扬起她的头发，发丝拂过脸颊。
　　林以禾呆呆地看着郑昱，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应。本来她刚刚还很想撞墙的，没想到现在...心情像是突然中了一个亿。
　　“小禾。”郑昱又叫着林以禾的名字。
　　“啊...我只是太意外了，郑经理。那等几天，我们再拍。”林以禾又不自觉地害羞，以前觉得自己能跟郑昱做朋友就已经很幸福了，现在还能...虽然这想法太可耻，但自己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那就这么定了。”
　　“好，郑经理你快去吃饭吧，不要饿肚子。”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郑昱还是不太放心。
　　“没事，我几乎好全了，肠胃炎只要注意饮食就好，又不是不能自理了。”
　　郑昱起身摸了摸小禾的额头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