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御姐女上司的故事》折弯姬

8、死里逃生 遇神杀神，

　　8.恶魔
　　郑昱来不及多想就赶紧跟上那辆黑色大奔，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提着，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车。但她又不敢靠太近，一直保持着100米左右的距离，好在此时街上车不多，郑昱才能一直紧跟着。她看着那辆大奔开到一家西餐厅门口停下了。等程嘉影他们下车进入了那家西餐厅，郑昱才敢将车子停在西餐厅旁边。
　　这家西餐厅一楼大厅两面都是落地玻璃，二楼有包厢。去年她跟审计小组的同事们在这家聚餐过。她站在车子旁边环视了一圈，确定他们没有坐在一楼大厅。郑昱便放心地走进大门，大厅里只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她走向收银处，那里站着两位面容秀丽的女服务员。郑昱微笑着对其中一位说道：“你好，我朋友在这儿订了包厢，但是我忘记包厢号了，现在手机又没电了，联系不上她，你可不可以帮我查一下她订的哪间包厢？”虽然郑昱也不确定程嘉影之前是不是真的订过包厢，但眼下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服务员温柔地回到：“可以的，请问您朋友姓什么？手机号记得吗？”
　　“手机号我不记得诶，她姓程。”
　　“程小姐是吧，我现在帮您看一下。”女服务员于是敲着键盘看着电脑屏幕，一会儿之后她抬头说道：“下午有位姓程的女士订了包厢，小包厢，可能就是您朋友，203号包厢。”
　　“好的，谢谢！”
　　“这个程小姐会是程嘉影吗？”郑昱边想着边上楼了。走廊里空无一人，悄无声息，仿佛根本不是一家餐厅。她跟着墙上的指引找到了203号包厢，这个包厢在走廊尽头。这家餐厅的小包厢最多只能容纳6个人，说是包厢，其实更像是卡座，里面摆着一张西式的木质长方桌，桌子两边是皮质长椅，包厢也没有门。郑昱小心翼翼地靠近203号包厢，她站在包厢旁边，又觉得自己这样站在太突兀了，便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她突然又想起影视剧里，听墙根的人总会发出意外声响，于是她赶紧将手机开了静音。又怕有人这时电话打进来吓到自己，就又开了飞行模式。这短短的几秒钟，郑昱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
　　“进哥，这么久没见，你看到我怎么还锁着眉头啊！”包厢里传来一个娇嗔的女声。
　　是程嘉影的声音！郑昱一下子心跳又加快了。
　　“最近公司几个项目都不见好，亏了不少。”是那个低沉的男声。
　　“怕什么，咱不是还有南边的生意嘛。”程嘉影这话一出，对面一下子沉默了。整个包厢里仿佛突然没人了。
　　“南边的生意？”郑昱屏住呼吸听着。这时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几乎惊叫出来，她回头一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位男服务员，他彬彬有礼地对她说道：“这位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郑昱一下子不知如何回应，又不敢开口，过了几秒，她压低声音说道：“我在这等我朋友，她马上就到了。”
　　“请问您在哪个包间，我帮您等吧。”
　　郑昱只好说不用了便转身走了，可她刚要拐下楼梯突然后脖颈好像被针扎了，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办公室里。
　　“郑经理。”程嘉影坐在她眼前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郑昱，旁边的椅子上坐着阮进晞，神
　　情漠然，一言不发。郑昱也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她盯着程嘉影：“你们要做什么？”
　　“我之前都跟你说得好好的，不想用对待之前那个审计员的方式对待你，你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你乖乖拿钱办事，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程嘉影说着脸上还堆出了心疼的表情。边上的阮进晞戴着细框眼镜，姿态慵懒地坐着，面容冷峻，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程嘉影拿起手机看了下，拨了个电话，不耐烦地对电话那边吼道：“死哪去了，抓点紧！”
　　郑昱想起之前程嘉影给她看的，那个赤身裸体伤痕累累的女孩子的照片。“所以，她现在是在叫人要对我....”郑昱根本不敢细想下去。“我要怎么逃脱，这他妈又是在什么鬼地方！还有呼救的可能吗？”
　　门外很快就进来了好几个男的，染着黄的灰的头发，一股浓重的烟酒味冲进了郑昱的鼻子，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影姐。”其中一个黄毛对着程嘉影点头哈腰。程嘉影正眼也没看他，只是指了指郑昱。黄毛立马心领神会，转头向郑昱走去。他眼神轻浮地上下打量着郑昱，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喝多了，旁边几个男的都在放荡地笑着，其中一个还打趣道：“黄毛哥真爽啊。”郑昱感觉刚刚体内积蓄起来的力量即将爆发了。正在黄毛快要走在郑昱跟前的时候，旁边一个染着奶奶灰，满脸痘，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一把拖起正全面戒备的郑昱，一手钳制住郑昱的双手手腕，将她往另外一个房间拽去。这男的看着不怎么壮，力气却颇大，他背对着程嘉影他们，几乎要将郑昱整个人都悬空了。一瞬间郑昱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但她不甘心就这样，他们还需要她，应该不会让她死，但是自己被这些人凌辱.....郑昱只知道自己决不能做那案板上的鱼肉。可是现在，自己要怎么办....
　　突然，她感到有个东西塞进了她的右手里。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满脸痘的男人，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做何表示。郑昱用手捏捏了那个东西，好像是个钥匙扣。“这是什么？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郑昱还没想明白，就已经被男人仍在另一个房间了，这是一间小仓库。男人扔下她便走出去了，黄毛紧跟其后进来了。
　　“姐姐真好看。”黄毛色眯眯地走过来，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没等郑昱反应过来，他便已扑上来了，整个人压在了郑昱身上。郑昱手里紧紧攥着刚刚那个男人给她的东西，她把双手放在黄毛的后背，她听见外面的人都在笑着。郑昱打开右手，发现里面是一个塑料的扁扁的东西，上面还带着一个圆环，看着就是钥匙扣啊。“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到底要干嘛？”
　　黄毛开始对郑昱动手了，郑昱突然发现那个塑料的东西上有个按钮，她没多想就按了下去，一个锋利的刀尖一下子钻了出来，比一般的水果刀短一些。“这玩意儿居然是一把小刀。”郑昱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上心头，她的心疯狂地跳着，此时她已顾不上心理对黄毛的恶心了，她看着那个刀尖，眼睛不自觉地眯缝起来，一股凛冽的寒意和凶狠从她的双眼中迸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此时仓库房外的阮进晞起身，看着程嘉影说道：“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个早会，这里交给你了。”
　　就在黄毛越来越过分的时候她抓紧小刀，用力地扎进黄毛的后脖颈。黄毛冷不防一声惊叫，外面的人闻声赶紧跑了进来，阮进晞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程嘉影花容失色，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巴。“老子不能做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郑昱用力地握住刀柄，再狠狠地往里扎，直到整个刀尖都扎进黄毛的脖颈间。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大家都愣住了，没人敢上前。郑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把刀子拔了出来，血一下子就飞溅到墙上，郑昱的手上也满是血。她一把推开黄毛，只见他双目圆瞪，还喘着气，但是已经叫不出来了，喉咙里只能发出低沉的哀嚎，宛如一只濒临死亡的牲畜。
　　郑昱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盯着不远处的人群冰冷地说道：“还有谁？”刚刚那几个男的早就吓傻了，根本不敢看郑昱。只有阮进晞微笑着说道：“杀了人不怕坐牢吗。”
　　“今天落到你们手里，不死也是残，倒不如拼一条血路出来，就算最后还是要死，这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阮进晞永远忘不了郑昱当时的眼神，好像原本毫无攻击性的一个人，在危急时刻，突然变成了最原始最凶猛的野生动物。那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坚决果断。阮进晞对着身边的一个人说道：“还楞着干嘛，叫老秦过来。”
　　程嘉影才反应过来说道：“不行啊，进哥，黄毛跟我们这么久了，如果没了他，”她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用眼神示意阮进晞：“很多事情都不方便。”阮进晞不以为然地说道：“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要这废物干嘛。”他说完便走出仓库房，其他人也跟了出去，只有郑昱还站在里面。过了一会儿，阮进晞见郑昱还没出来，便又回来了：“你手上的刀哪来的？”
　　“我一个独居的女孩子，又经常上夜班，习惯随身带着防身的东西。”郑昱回答流畅。
　　阮进晞垂眸思索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刚刚那个偷偷给郑昱递刀的男人说道：“三水，你和阿灰送她回去，注意路上不要让她生事。”
　　郑昱有点意外：“你不怕我出去报警吗？”郑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而且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手上还都是血。阮进晞轻轻笑了一下，不屑地说：“你打算跟警察怎么说？你一面之词，警察会信吗？”
　　“这里是仓库，肯定有监控。”
　　“监控前几天坏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没有记录。”
　　“他刚刚要**我！”郑昱愤恨地说道。
　　“第一，他还没来得及真正**，就已经被你干掉了，你怎么证明他确实要**你呢？这里可没有人会帮你做人证。第二，你刚刚在这餐厅里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全都被监控拍下来了，你被怀疑是小偷，准备送你去派出所，谁知道你一时间恶向胆边生，居然动手捅了一个员工。这里这么多人，都是人证。你手上的凶器上面有你的指纹，手上又有黄毛的血，人证物证都齐了。”阮进晞慢悠悠地说完这番话，无畏地看着郑昱。
　　“你....”郑昱一下子懵了。
　　“你玩不过我们。别作死，到时候你全家都得给你陪葬。”
　　这时刚刚给郑昱刀子的男人和另一个男的进来要将郑昱架出去。
　　“之前那个车祸，你才是真正的肇事司机吧？”
　　阮进晞并不回应。
　　“许家希怎么死的？”
　　“这重要吗？反正他本来就该死。我原来觉得，当时应该直接撞死你再走的，可是现在发现，没准你对我还真有点用。”他说完便走了。两条人命在阮进晞眼里好像就是两只蚂蚁。这个仪表堂堂，文质彬彬的男人，仿佛只是一具不带任何感情的行尸走肉。
　　外面是漆黑的夜，没有路灯，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虽然还只是初秋，可郑昱一出门口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高兴，就在半个小时前，她以为自己今天可能就要惨死在这儿了，即便能活着出去，下半辈子可能也没办法再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
　　“我家的钥匙在包里，我的包....”郑昱突然想到自己晕了之后，包不知被他们仍哪里去了。
　　“你的包在车上。”其中一个男人指着那辆面包车说道。
　　“能不能让我先把手上的血冲掉？”郑昱手上的血已经粘稠了，散发着浓郁的味道，近身可闻。其中一人便把她领到仓库房外面的一个卫生间。郑昱打开水龙头，她呆呆地看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水被染成血红色，一瞬间脑海里又闪过许家希那张流着血的脸，她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直到门外的男人敲门了，她看见水龙头里流出的水不再是血红色时才回过神来。
　　郑昱坐上面包车，前所未有的疲惫感从四面八方围剿着她，可她丝毫不敢松懈，此刻她只想回家。那个叫三水的男人似是对她家熟门熟路，一路上都没问她怎么走。三人都不说话，只有到达郑昱家的时候，三水才跟另外一个男的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跟她上去。”“好的，三水哥。”男人连忙应道。
　　电梯里，郑昱开始打量三水，“这人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吗？为什么要帮我？”三水似乎看透了郑昱的心思，面目表情地说道：“我今天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郑昱更加疑惑了。“黄毛死了，我才有机会上位。”三水接着说道。
　　郑昱便不再看他，到了家门口，她赶紧进去锁了门，拉上安全门梢，又盯着猫眼，确定三水走了，她才转身，边止不住地流泪边颤颤巍巍地走向浴室。郑昱瘫软地坐在浴室的地上，任凭花洒里的水流在她衣服上。“我刚刚杀人了？那个人会死吗？会有警察来抓我吗？”郑昱从小循规蹈矩，乖巧懂事，工作以来也是一直兢兢业业，如果没有那天的车祸，如果没有遇上那些魔鬼，自己也不过是这城市里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她甚至能预见到自己将平凡而又安稳地过完这一生。或许将来会孤独终老，但她也不害怕，她早已习惯独自生活，孤独终老没什么，穷困潦倒才是真的可怕。
　　过了好久，郑昱才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躲进了床里。她晕晕沉沉地躺着，梦见自己在一个漆黑的夜里，走在一条空无人烟的巷子里，突然眼前出现很多奇形怪状的男人，他们龇牙咧嘴地向自己走来，她吓得连连惊叫，赶紧往巷子的另一边跑去，那些男人紧追不舍，她拼命地跑，可是那个巷子居然是个死胡同。她绝望地回头，刚刚那些男人居然都不见了，她不可置信地喘着气，突然一个没有头的男人闪现了，男人伸出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郑昱在床上奋力地挣扎，全是都是汗，她一下子睁开双眼，不停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