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御姐女上司的故事》折弯姬

10、队友来了 那你是什么

　　10.队友
　　郑昱刚从林以禾家出来，手机便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以为是快递就接了。
　　“郑昱，你现在马上来一下上次的餐厅。”
　　是阮进晞的声音，郑昱刚刚的好心情全没了。“阮总，就算我是你的员工，现在也是下班时间。”
　　“赶紧过来，别忘了我还帮你兜着条人命。”阮进晞的声音不紧不慢，郑昱却又一次气得想砸手机。很多次她都在犹豫要不要自首，可是自己现在完全不清楚阮进晞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不想以卵击石，更不愿意因为那个黄毛入狱。在确定自己可以将对手完全击败之前，最重要的就是摸清对手的弱点以及积蓄力量。郑昱不想自己成为法制新闻里的那种炮灰，这么多年她从未行差踏错，好不容易拥有现在的生活，决不能就此认输。
　　她很快就到了那家餐厅，自觉地走到后门处，里面两个工作人员立马给她开了门。郑昱走过长长的走廊，到了上次那间办公室，她在门外就看见三水和阿灰（上次一起送她回家的男人）正站在阮进晞前面，阮进晞则坐在椅子上。他的后边站着几个上次见过的手下，他们看到郑昱的时候，眼神中还透着一丝恐惧，不敢直视她，想是上次她捅黄毛的样子还让他们几个心有余悸。郑昱一进屋就感受到了一股肃杀的气氛，她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三水一眼。
　　“你昨天晚上来过这儿了？”阮进晞问道。
　　“我来取车。”郑昱答完就想起昨天后视镜里看到的那个男服务员。
　　“那你经过旁边那个巷子了？”
　　“对。”
　　“是不是碰到一个男的？”
　　“是。”话问道这儿，郑昱大概猜到阮进晞叫她过来的目的了。
　　“有没有看清是他们当中的哪个？”阮进晞指着三水和阿灰问道。
　　郑昱思索了一两秒，随意地指着阿灰说道：“这个吧。”
　　“阮总，不是我不是我啊...”阿灰立马跪了下来，面色惨白。
　　“确定吗？”阮进晞看着郑昱问道。
　　“不确定，当时太黑了，没看清。”
　　阿灰还在旁边一直叫唤着。
　　“你好好想想。”
　　“我当时就没看清，现在更别说了，反正我就感觉是这个。”
　　“郑昱，这可关系到他们的性命。”
　　“是吗，”郑昱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的性命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阮晞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右手挥了两下示意手下都下去。
　　“阮总叫我过来，还有别的吩咐吗？”
　　“你现在工资有多少？”
　　“怎么了？”
　　“想高薪聘请你来我公司，不知道你意向工资是多少？”
　　“哪个公司啊，安华贸易还是华荣资本？”
　　“当然是华荣资本了，我只有这一家公司。”
　　“是吗，安华贸易背后真正的老板不也是你吗？”
　　“你误会了，安华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行，那除了配合你做假账，我还有别的用处吗？”郑昱见他死不承认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只要你过来，以后不用再做假账了。”
　　“你找到新的人接手我了？”郑昱心生疑惑，如果她真的离开现在的事务所，安华贸易今年的审计报告不是没人做了。
　　“反正安华也没上市，不用每年都找外面的人做审计。”阮进晞一下子就看穿了郑昱的疑惑。
　　“你好好考虑一下，来我公司对你只有好处。”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阮进晞轻轻点了下头。他真的长了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就是那种学生时代最受老师和同学欢迎，也是被女生暗恋最多的那种男孩子，他们学习好，体育好，有才艺，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各种学校活动上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既是学生会主席，也是代表年级上台发言的人。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他的真实模样，郑昱也绝想不到，这样一个看上去阳光干净的人，其实是恶魔。
　　回去的路上，郑昱还在想着，这人现在又想干嘛，反正肯定没好事。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又想起刚刚阮进晞让她指证的场景，虽然那个三水说自己上次不是为了帮她，但她能反杀黄毛全靠三水偷偷递给她那把刀。如果当时自己手无寸铁，那后果真的不堪想象。她曾在无数新闻里看到过那些被伦奸的女孩子的下场，且不说□□取证有多难，就算成功告倒了，□□犯坐几年牢出来又报复受害人的新闻也是屡见不鲜。她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女孩，相信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事实上，这世上永远都是势强压倒势弱，在自己有能力绝对击倒敌人之前，保全自己才是上策。
　　第二天郑昱照常上班，中午的时候她收到一条短信，是她家附近一个快递代收点发过来的，要她晚上六点半之前去取快递，郑昱心生疑惑，自己的快递一直都是直接寄到上班的地方的，但她晚上下班还是直接去取快递了。快递员对过取件码之后便给郑昱一个信封袋，又是信封袋。她撕开袋子，里面又是一个黄色的小信封。郑昱隐隐觉得不安，她接着打开黄色的小信封，这次里面是一张纸条，约她这周日中午1点在天晟广场地下二层的沃尔玛超市一号入口碰面，落款——三水。
　　郑昱心里一下子紧张了，她下意识地环视了四周，看看有没有阮进晞的人监视自己。她看见纸条上还有一行字，要她看完记住纸上的内容后立即销毁纸条。郑昱赶紧把纸条塞进包里再偷偷撕掉，她沿着快递代收点一路向外面的街边走去，将包里的纸条碎片一点点分散地仍在不同的沿边的垃圾桶里。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疑神疑鬼，风声鹤唳了，可自己现在对阮进晞的情况一无所知，他找人监视着自己也不是没可能，还是谨慎地好。
　　周日中午一点，天晟广场地下二楼沃尔玛超市一号入口，郑昱如约站在那。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一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男人过来了，看身形很像三水。男人摘下帽子口罩，看了一眼郑昱，随即又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若无其事地往超市里走去。郑昱有一种特务秘密接头的感觉，她立即跟上三水，两人到了卖菜的地方。三水对着郑昱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她拿出手机，郑昱愣了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三水接过手机说道：“你这手机早就被定位监听了。”
　　郑昱一下子呆住了：“你说什么？”
　　“你去过哪里，跟什么人打过电话都在监控之下。”
　　“我什么时候开始被监听的？”郑昱还是很懵。
　　“之前你住院的时候，不是收到了一条彩信，那条信息暗藏着定位监听程序，只要你点开那条信息，程序就会自动安装进你的手机里。”
　　听到这里，郑昱感觉后背一阵寒意袭来，觉得自己之前在门框和门之间夹头发，每次进出门都草木皆兵简直太可笑了。人家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将自己掌控起来了。所以阮进晞和程嘉影才总是那么自信，所以自己当时在餐厅偷听他们说话才会马上就被抓。
　　“那我当时跟踪他们去餐厅，他们怎么过了那么久才发现？”
　　“有另外的人负责专门监视你，但是负责监视的人也不可能24小时不休息，应该是你跟踪他们的时候，负责监视你的人偷懒干别的事去了，所以才没有立即汇报给阮进晞。”
　　郑昱庆幸自己之前没有立马换新的住处，不然她所有可以藏身之处全都暴露在阮进晞的监视下，以后再想躲过他的监视就已无处可去，还连累了自己身边的人。
　　“你今天约我过来，是什么事情？”
　　“我想以后跟你信息共享。关于阮进晞的信息，以后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也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这算是结盟吗，那你是什么身份？”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身份，你只要知道，咱两的敌人是一致的，我们都是希望阮进晞去死的人。”
　　“你之前偷偷给我递刀子的事情，他不知道吧。”郑昱突然想到这个。
　　“他就算猜到了也无妨，阮进晞喜欢用我们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郑昱不解地看着三水。
　　“狠人。他喜欢用我们这种狠人。其实我总共也没见过他几次，那些违法的事情，他都是交给程嘉影，程嘉影再安排我们去做。黄毛跟他们的时间最长，也最受他们的信任，他不死，我就很难有机会见到他们。”
　　“不管怎样，当时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不必言谢，我当时也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勇，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他把我逼上死路了。”
　　“先不说这个了，三水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郑昱：“以后你就用这个手机联系我。如果我们给对方打电话，每次接通之后先用手指敲三下手机再开始说话。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这样万一哪天其中一方被人控制了，没有敲手机，对方马上就能知道。你自己这个手机继续用着不要打草惊蛇，要让阮进晞觉得你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样你才安全。”
　　郑昱接过手机，在心里感慨三水的专业。
　　“还有一件事，无论你发现什么消息，无论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你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擅自行动。像上次跟踪他们去餐厅还偷听他们谈话的事情，绝不能有第二次，如果再发生，我很难保证可以再次救你。”三水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神情异常严肃，郑昱能明显感觉到如果再有发生，自己应该就真的要死了。想到这里，她突然又一阵后怕，上次的跟踪偷听行为确实是有些莽撞了，也怪自己之前不了解，太过轻敌。
　　“无论遇上什么情况，务必保全自己。阮进晞他们，绝不是你一己之力可以对付的，记住了吗？”三水再次强调。
　　“知道了。”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先这样。”两人便先后走出了超市，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三水走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径直开去了动车站。他今天出门除了见郑昱，还有一件事儿要做。
　　水月市动车站。
　　三水到的时候，程祥安已经在候车大厅等了十多分钟了。“不好意思，程老爷，刚刚堵车来迟了。”三水站在程祥安的轮椅旁边弯着腰说道。
　　程祥安面色不悦，却只是淡淡地问了句：“阿进呢？”
　　“阮总说他有事情，等下忙好了直接去餐厅见您。”
　　程祥安脸色一沉，没再说什么便让三水推着轮椅往车子的方向去。三水打开后车门，将程祥安从轮椅上抱进车里，再把轮椅合上收进后备箱里。他们到达餐厅的时候大概三点左右，一直到快四点的时候，阮进晞才姗姗来迟，三水见阮进晞过来了，便赶紧自觉地退出包厢了。
　　“祥叔，让您等太久了，抱歉啊。”阮进晞一进来就毕恭毕敬地说道。
　　“阿进现在是越来越忙了啊。”程祥安对阮进晞刚刚的态度并不买账。
　　“我都是瞎忙，祥叔最近身体还好吧。”阮进晞假装没注意到程祥安不悦的脸色，继续示好般地说着。
　　“我这把老骨头了，好不好也就这样了，反正没拖累你们。”程祥安依旧是阴阳怪气的。
　　“祥叔，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一直把您当我亲生父亲，我还怕自己没机会孝敬您呢，怎么会是拖累呢？”
　　程祥安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继续甩脸色了。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阿进，最近这半年安华的业务量少了一大半，很多老客户的生意都跑了，小影说这是你的意思？”
　　“没错。”
　　“这好好的业务怎么就不做了？虽然大部分老客户都是些小客户，但是加起来的话，总业务量也不小啊。这钱为什么不赚啊？”
　　“祥叔，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咱原来这进出口生意，风险是越来越大，利润又越来越低，为那点钱担风险，不划算呀。”
　　“都是很多年的老客户了，一直很稳定，能出什么事儿呢？阿进你怎么越长大，胆子反而越小了？”
　　“祥叔，现在时代不一样，现在讲究钱生钱....”
　　“是，我老了，我是跟不上时代了，但你现在搞的什么那个资本，听小影说，亏了不少钱吧。”程祥安怒气一下子上来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搞投资嘛，总有赔有赚。”阮进晞的脸瞬时间冰冷了下来。
　　“阿进，你现在是长大了，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但祥叔跟你说，你别不爱听，安华的生意现在还不能放。”
　　“祥叔，您年纪大了，该颐养天年了，公司的事情您以后不必操心了。”
　　“你什么意思？阿进，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别忘了，老子这双腿是怎么受伤的，还有老子脸上这疤又是怎么来的！”
　　“是，您劳苦功高，所以现在更要好好休息，好好享受晚年。”阮进晞说完便直接走了，只剩下程祥安气急败坏地将桌上的摆件砸在了地上。三水随即推门进来，附身对他说道：“老爷，阮总让我送您回去。”
　　程祥安水月市的家门口。
　　三水停好车，下来去后备箱拿轮椅，他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程祥安坐在后座等不耐烦了，忍不住转过脸呵道：“快点儿！”他转头的时候看见三水明显紧张地抖动了一下。程祥安觉察出不对劲，却若无其事地继续等着。等三水将他推进家门走后，他细细地回想刚刚三水的表情动作，料定他刚刚拿轮椅的时候必定有鬼。
　　他赶紧用双手摸着轮椅的每一处，仔仔细细地摸着，果然在轮椅上摸到了一个原本没有的东西，他用力将那个圆圆的东西拽了下来，那是一个微型定位窃听器。“阮进晞，你小子活腻了，居然敢跟老子玩这套。”程祥安在心里狠狠地骂道，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将窃听器随手扔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