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御姐女上司的故事》折弯姬

13、有自己喜欢的人陪着 两个人都觉

　　13.生日
　　农历新年也马上要到了。郑昱跟余总提了辞呈，余总照例先是询问原因，接着挽留一番，郑昱都应付过去了。年假的前两天，郑昱一直宅在家里，睡觉看电影，偶尔去楼下散散步买点菜。
　　“后天晚上来吃年夜饭啊。”哥哥的消息发来的时候，郑昱还在做晚饭。
　　“知道了。”出院之后，郑昱只在爸妈家里住了几天，之后没再回去了。每每传统佳节都是合家团圆的日子，但郑昱却早已习惯了孑然一身。回家这件事，对她来说并无任何期待。高中住校，第一学期寝室里有个女同学常常哭着说想家什么的，郑昱只觉得很难感同身受。之后上了大学，寒暑假她几乎都是出去做些兼职，白天出门晚上到家，尽量避免与父亲的接触。你永远不知道那个男人会在什么时刻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发怒，郑昱不奢求亲近，只希望相安无事。
　　到了后天，郑昱拎着大袋的营养品和玩具之类地开车回了爸妈家。小乖早早地在等着她了。
　　“姑姑！”小乖兴奋地向郑昱跑来，她肉肉的脸上还留着红豆饼的残渣，显然是刚吃完。郑昱放下手里的东西，隔着厚厚的衣服抱起小乖，感觉小乖着实变沉了不少。郑昱亲了下她：“姑姑给你买新玩具了，现在给你看看。”
　　“好耶！”小乖蹦蹦跳跳地，一直在笑着。她双眼放光地看着郑昱将玩具一个个拿出来，然后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去拆玩具盒。
　　“你自己玩啊。”郑昱自觉地去厨房里帮妈妈做菜。此刻，爸爸在卧室里看电视抽着烟，嫂子还没有过来。等菜都弄好，差不多晚上六点了，南方的冬天，五点半天就开始黑了。外面有人开始放烟花，家里所有人都到齐了。爸爸自然是坐在主位上，等着妈妈给他拿碗筷，给他把菜盛好，然后放在他面前。“我要坐姑姑旁边。”小乖略吃力地将自己的儿童餐椅搬到郑昱右手边，然后从郑昱的椅子上爬进自己的餐椅。哥哥坐在郑昱左手边，嫂子又坐在哥哥的另一边。郑昱给小乖和自己盛面，大家欢欢喜喜地吃饭。
　　饭后，郑昱又自觉地收拾桌子开始洗碗。她在爸妈家里一直都有主动洗碗的习惯，爸爸早就被妈妈养成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爷。她妈妈这辈子没有出去工作过，只有十几岁的时候和几个姨妈一起干些零活供养舅舅。小时候爸爸常年在外地做生意，妈妈一直留在家里。在郑昱对于童年的记忆中，妈妈似乎永远在干家务，她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能有这么多事儿可干？郑昱想起自己刚出来工作的时候，一位女性领导告诫她的话，女人必须要有自己的工作。其实普通经济条件下，天天呆在家里的女人最终会变成什么样郑昱太清楚了。只是小时候的她，以为妈妈是嫁给了爸爸变成了母亲之后才慢慢变成这样的，小郑昱甚至觉得，都是自己的存在禁锢了妈妈，那时候的她，甚至偶尔会有负罪感缠绕心间。可是慢慢长大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妈妈以及姨妈们都是那个年代下被教养的典型代表。从外婆开始代代相传，外公早逝，妈妈跟几个姨妈只读到小学两三年级便出去打零工供养舅舅了。郑昱家族里的女性长辈也全都是围着老公孩子的妈妈。所以她从小就特别欣赏那些成熟独立，有主见的职场女性，她迫切地想要成为那样的自己。有想法又有自己追求的女性真的，闪闪发光。
　　八点左右郑昱才把碗都洗好，厨房也打扫完毕了。春晚已经开始了，郑昱跟家里人道别准备回去了。
　　“都过年了，这两天就在家里住吧。”妈妈有些不舍地看着郑昱。
　　“不了，我一个人自在，习惯了。”
　　妈妈便不再多挽留。郑昱又跟小乖亲亲了才走。她开着车，外面不断地有烟花放着，路两边停着不少私家车，每年到这时候，外地漂泊的人们都已回家。每个人的家门口都至少停着一辆车。农村的大马路都是沿着居民房建的，过年这几天，村里的道路几乎是天天堵着。有小孩子在自家院子里放鞭炮玩儿，她们嬉笑打闹，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家家户户都在大门上挂起大红灯笼，农村里到处都是欢乐祥和的景象。郑昱一个人坐在车里，静静地等眼前的这波拥堵慢慢消散，车里还放着周杰伦的歌。车窗和音乐将郑昱与外界的热闹欢乐完全隔离了。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她进门打开灯坐上了沙发上。此刻外面的鞭炮声还在继续，郑昱突然有点想小禾。她给林以禾发了新年快乐的消息。几秒之后林以禾便给郑昱打了个电话。
　　“郑经理，你也新年快乐！”是小禾轻快的声音，她接着说道：“郑经理，你初三晚上有空吗，我生日，想邀请你一起吃饭，在马叔叔家，你方便吗那天？”
　　“可以呀，我有时间。”
　　“那太好了！郑经理，你现在在干嘛呢，我在马叔叔家看春晚，正无聊呢，你就给我发信息了。”
　　“我也没什么事，准备洗洗睡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林以禾的声音有点甜。
　　挂了电话，郑昱就在想着，给小孩儿买什么礼物好呢。这种大朋友的礼物其实还蛮难选的。她边洗澡边想着，想着林以禾平时的喜好，突然郑昱就想到了一件小禾肯定会喜欢的东西。她脑子里甚至都想象到了小孩看到它时候的反应，郑昱不自觉地笑着.....
　　初三那天早上，郑昱一醒来就给林以禾发了微信:生日快乐，小孩。过来一会儿，林以禾回了句：我早不是小孩了！这语气让郑昱想起上次她们开车去大舟岛的时候，等红绿灯的间隙，林以禾说的那句：我们才差10岁。
　　行吧。郑昱又重新编辑发送了一条消息：生日快乐，林以禾。
　　“谢谢！郑经理，你喜欢吃什么蛋糕？”
　　“你过生日，当然是按你的口味来咯。”
　　“我什么蛋糕都喜欢吃啊，就是我看你不太爱吃甜食，所以才问你的。”
　　“不太腻的口味就行，我也说不上来。”
　　“那好，我自己看着选吧。”
　　这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郑昱吃完早饭就去楼下的小公园里晒太阳了，下午在家睡了个午觉便开始拾掇化妆了。平常上班的时候，早上化妆都是匆匆忙忙十多分钟搞定，忙的时候周末要加班，不忙的时候周末只想宅在家里，上一次这么认真仔细地化妆，还是去跟小禾拍照。大概四十分钟后，郑昱出门了，她去楼下的超市里买了些水果拎上车便出发了。
　　郑昱按照林以禾发的定位到了马叔叔家，原来他家的小区就在郑昱平时上班的路途中。这个小区是七八年前的了，马叔叔家的门锁还是那种比较老式的密码锁。郑昱给林以禾发了消息说自己在门口了。林以禾很快跑过来给她开门了。
　　“郑经理！”林以禾的笑容很甜。
　　“小禾。”几天未见，郑昱有些想她了，轻柔地叫她。
　　“你快进来吧。穿这双拖鞋。”林以禾拉着郑昱的手。
　　“你的礼物过几天给你。”
　　“不用礼物，我只是想你陪我过生日而已，不需要礼物....”林以禾突然有些窘迫。
　　“没关系，朋友之间送生日礼物没什么。”郑昱觉得小禾的表情很可爱。
　　郑昱将手里的水果放在了餐桌上，马叔叔还在厨房里炒菜，郑昱跟他打了招呼，便跟小禾一起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马叔叔家的陈设很简单，装修也是七八前的，虽然看着有些古板，但还算整洁。过了一会儿，马叔叔过来叫她们上桌了。他满脸笑容，皮肤黝黑，鬓角的眼纹有些深了，上身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高领羊毛衫，下面是深灰色的运动裤。
　　“我就叫你小郑吧，可以吗？”落座后，马叔叔看着郑昱说道。
　　“当然可以了，那我也跟着小禾就叫您马叔叔吧。”
　　“我们小禾啊，长这么大第一次有朋友陪她一起过生日呢。前两天她跟说我，上次来看她的那个同事，今天要来我家陪她过生日，我还蛮意外的。”
　　“小禾都没有比较熟的同学吗？”郑昱觉得有些奇怪，以小禾的性格，应该蛮受同学欢迎。
　　“这孩子呀，反正我见到她的时候呢，已经是10来岁了，就不怎么爱说话。我有时候还蛮担心她的，怕她的性格将来工作了以后会吃亏。还好现在在单位啊，有你照顾她。我看她这一年来，性格开朗了不少。这都得谢谢你呀小郑。”
　　马叔叔这么一说，郑昱一下子觉得不好意思了：“小禾她本来就很好，只是有些腼腆，她以后会变得更好的。”
　　“快点蜡烛吧！”小禾在旁边催促道。
　　“好好好，现在点咯，我们唱生日歌了，等下你准备许愿啊。”郑昱笑着说道。
　　林以禾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许愿，过了一会儿，她吹灭蜡烛，马叔叔便开始切蛋糕了。他刚切完蛋糕，桌上的手机就响了，郑昱注意到他用的是国产的大屏智能机。马叔叔看着屏幕，眉头微皱，立马接起电话。
　　“嗯嗯，知道了，我现在过来。”他放下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以禾说道：“小禾，叔叔这边有点急事....”
　　“知道，你去忙吧，郑经理还在这呢。”林以禾体贴地说道。
　　“行，那小郑，今天真是太抱歉了。”
　　“没事的，马叔叔。您做了这么多菜，我可以大饱口福，你快去忙吧。”
　　马叔叔便赶紧出门了。
　　“现在是大正月，马叔叔还这么忙吗？”郑昱觉得有点奇怪。
　　“马叔叔的工作就是这样的，我早习惯了。”林以禾咽下一口蛋糕回道。
　　郑昱也没有再问了，今天的蛋糕甜而不腻，她忍不住吃了两块。
　　“郑经理，这家蛋糕你喜欢吗？我看你都吃了两块了。”
　　“恩！这蛋糕很清甜。”
　　“对了，郑经理，上次说的给你拍私房写真的事情，我觉得等四五月份春天来了拍比较合适。那时候天气有些暖和了，穿得少也不会太冷...”说到这里，林以禾又不自觉害羞了。
　　“好啊，听你的。”郑昱并没有觉察到林以禾微微变红的脸。
　　“恩，那到时候再选个时间。”林以禾心不在焉地夹着菜，不敢看郑昱：“对了，郑经理上次去大舟岛给你拍得照片已经都修好了，等会儿给你看看。”
　　郑昱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成片了，林以禾就赶紧把笔记本电脑端了过来。小禾打开了对应的文件夹，双击了排在第一张的照片，这是一张郑昱闭上眼睛的脸部特写。照片上的郑昱神态放松，背景是蓝天白云，整张照片让人一看就很舒心。郑昱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么认真地给自己拍过照，她看见自己在林以禾的镜头下那么放松自然有些意外。“其实一开始几张表情是有些不太好啦，那些废片我偷偷留着了哈哈哈。”林以禾打趣道。
　　郑昱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吃好便开始收拾了，下午她们就一起呆在客厅里看看综艺，吃点零食，两个人都觉得难得的惬意和放松。因为这个生日有自己喜欢的人陪着，林以禾感到久未有过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