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御姐女上司的故事》折弯姬

12、平安夜 林以禾躺在

　　12.圣诞
　　两次冷空气下来，很快便又是深冬了，阳历新年也马上到了。办公室里，小佳和小赵再讨论平安夜去哪里吃。这些节日在郑昱的生活里原本是没什么存在感的，但今年不知为何，她居然也产生了过节日的念想。郑昱这一代人，小时候只过过传统节日，像圣诞节西方情人节之类的，都是上大学之后国内才开始慢慢兴起的。想到这里，郑昱抬头看了一眼林以禾，只见她正忙着。
　　“明天晚上一起去吃烤肉吗？南晨路上前两天有家新开的烤肉店。”郑昱给林以禾发了消息，这个节日她也想有人陪着。发出去的消息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林以禾才回她：好耶！吃货永远是一呼即应。
　　平安夜当天，今天的郑昱跟林以禾都没什么心思上班，两人一下班便立刻奔出办公室。今天过节，下班路上必然拥堵，但只要是和自己想呆在一块儿的人在一起，路上再堵车也不觉得时间慢。好在那家烤肉店离事务所并不远，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她们便到了。
　　店门口的圣诞树亮着暖黄色的灯在迎接她们的到来，店里也是暖黄色的灯，郑昱她们一推门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意。节假日店里不接受预定，这会儿店里上座率几乎是百分百了，她们要是再迟一些到就肯定没位子了。服务员引着她们去了一个靠窗的两人座位，两人脱下外套挂在了座位上。从这个位子往窗外看去，路上车来车往，还有行人穿梭期间，行人们都戴着帽子围着围巾全副武装抵御寒意。郑昱跟林以禾坐下后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大概是庆幸还好早到了一点还有座位。
　　“郑经理，五花肉你吃嘛？”林以禾看着菜单问道。
　　“可以呀，你想吃什么就点吧。”
　　“那蔬菜类的呢，你喜欢吃什么？”
　　“小禾，你不用问我的意见。”
　　“那我想多了解一点你的口味嘛。”林以禾抬起头看着郑昱说道。
　　“我不怎么挑食的。”
　　“好啦，我点的差不多了，你看下还要不要再加什么。”林以禾把菜单推到郑昱面前。
　　“就这样先上吧。”郑昱粗略扫了一眼菜单说道，接着便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等服务员上菜的间隙，郑昱看了一下店里其他桌的客人们。大桌位上的应该是朋友同事聚餐，小桌位上的几乎都是情侣。郑昱突然觉得有些害羞，还有一丝小窃喜。好在店里够暖，每个人的脸都被暖气熏红了，郑昱不经意间的脸红被完美掩藏了。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地将菜一一端上来。郑昱把黄油放在铁盘上，接着又把几片五花肉夹了上去。她把自己那份酱料也给了林以禾，平常她只喜欢喝白开水，也不喜欢蘸酱油醋之类的。只要吃烤肉，林以禾必点砂锅饭，她很爱这种有点辛辣又有点甜的饭。郑昱将烤好的五花肉夹到林以禾碗里。
　　“郑经理，你也吃吧，等下我来烤。”林以禾伸手想拿大夹子却被郑昱拒绝了。
　　“没事儿，我下午吃了小面包，现在还不饿。”其实郑昱心里想说：我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但这话她现在是绝不可能说出口的。林以禾大概是真的有点饿了，她一吃东西的时候，嘴鼓起来，整张脸就肉嘟嘟的，郑昱看着很想上手捏两下。
　　“现在交给我吧，郑经理，光我一人一直在吃，我都不好意思了。”林以禾抢过大夹子直接上手了，郑昱也只好开始吃了。店里一直循环播放着跟圣诞有关的歌，郑昱吃着暖呼呼的食物，想要陪伴的人此刻就在自己对面，这三十多年来，郑昱第一次感觉到从心底生出的暖意。这种感觉，跟以往的不同，是觉得，哪怕此刻就是人生的最后一刻，也不觉得害怕或者遗憾。想到自己已经准备辞职但还没跟林以禾说，郑昱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等会儿吃完饭，你还有事儿吗？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呃？好。”林以禾有些意外。
　　一个小时左右之后，郑昱家。
　　“我家里有上次我们去大舟岛拍照的时候喝的那个果酒，你要不要来点？”郑昱随手将包包丢在了沙发上问道。
　　“好呀。”
　　郑昱去厨房柜子里拿了两瓶果酒过来放在了小茶几上。林以禾是第一次来郑昱家，她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郑经理，你一直是一个人住吗？”
　　“高中大学住校，毕业工作之后先是租房子，一直到三年前，我攒够了首付买了这间房子。虽然只有80平方，但我自己一个人住足够了。”
　　林以禾开始观察郑昱家的装修，一些北欧风的小摆件她很喜欢。沙发旁边的小窗台上还有一些绿植。“这些是我从花鸟市场带回来的，这间房子光照还不错，这些绿植还挺好养活，偶尔浇点水就行，复杂的我也弄不了。”郑昱说完便喝了一口果酒。
　　“郑经理，你平常会下厨吗？”
　　“偶尔吧，比较少。”
　　“以后你来我家，我很会烧菜哦。”林以禾也端起了果酒喝了一小口。
　　“真的吗？我怎么不太信啊。”郑昱笑着侧过头看着林以禾。
　　“真的！我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就喜欢拍照，搞搞美食。”林以禾似乎有些急了。
　　“那好！下次去你家，我就坐等美食。”郑昱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小禾，有件事情，我准备先跟你讲下，就是，我，呃，我准备辞职了。”回来的路上，郑昱思量了很久该怎么开口，明明自己是上司，这事儿本不必知会下属，但作为朋友，至少现在还是朋友，总该先跟她说下。
　　林以禾显然没料到这一茬，本来她还沉浸在今晚的氛围中，她半天没做出反应，有点懵地看着郑昱。
　　“只是辞职，以后还可以常常见面的。”郑昱努力将气氛还原到刚刚那样。
　　突然门铃响了，算是给两人缓解了尴尬。郑昱赶紧过去开门。
　　“我刚刚看你车停在楼下，想你肯定在家，特意来慰问一下节日中略显心酸的单身狗。”何婕这张嘴是真能叭叭。
　　郑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准备关上门。
　　“诶你咋回事儿啊，屋里有人呢！”何婕立马钻了进来，“我瞅瞅，是不是有人在屋里。”何婕径直走了进来，跟林以禾四目相对。林以禾这下不知为何更觉得尴尬，本就社恐的她，现在完全傻掉了。何婕有些意外，她看着郑昱，眼神是在询问她：“这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事务所里的同事，我请她来我家坐坐。”
　　“你平常，可不会轻易带同事回家啊。”何婕突然又想起上次吃火锅的时候，郑昱说的那个聊得来的同事。“难道？莫非？不是吧！？我是不是想多了！？”何婕开始头脑风暴了。
　　“你刚刚说，来慰问单身狗，所以，你们律所新来的那个大长腿的男实习生已经遭殃了？”
　　“注意你的措辞！”原本这种时候，何婕肯定要好好辩驳一下，但是现在，她的注意力不在这儿。“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何婕一把挽住林以禾的胳膊笑盈盈地问道。
　　林以禾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有些结巴地说：“我，我叫林以禾。”
　　“哦，跟我们郑昱认识多久了？”
　　“我去年开始去事务所实习的，跟郑经理认识一年多了吧。”林以禾认真地回答。
　　“何婕，你的慰问我收到了，我很感激，你现在可以回去了。”郑昱打断了何婕的话头。
　　“好嘛，不打扰你们了。”何婕走到郑昱身边，挤眉弄眼了一番，悠悠地说道。
　　林以禾偷偷地舒了一口气，郑昱打开门，看着何婕。
　　“那我先走啦，你不用送，好好陪陪你的同事。”何婕终于走了。
　　“刚刚没吓到你吧，我发小，她就这毛病。”
　　“郑经理，你跟你发小，性格不太像诶。”
　　谁说不是呢，从小到大，身边的很多同学朋友对她们俩能玩到一起都感到很疑惑，大概是因为每个话唠自来熟身边都有那么一个不爱说话也不爱热闹的朋友吧。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气氛又开始沉寂了。
　　“有家公司，去年开始，一直想挖我过去，这几年一直做项目也确实是累了，现在房子都已经买了，不想再这么辛苦，想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以后空闲的时间会比较多，可以找你玩吧？”郑昱的语气很温柔，她在尽力安抚林以禾的情绪。
　　“那，好的。”林以禾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她知道郑昱在照顾自己的感受。只是辞职而已，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要这么容易沮丧。林以禾在心里安抚自己。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很多，东扯西扯，不知不觉都把果酒喝完了。等到郑昱想到时间已晚，打算送林以禾回家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果酒，也是有酒精含量的....这么晚让她打车回去好像又不太好，何况小禾也喝了酒。
　　“要不你晚上就住我家吧。”话出口郑昱又觉得不太对。
　　“这样太麻烦你了吧。”林以禾愣了一会儿才开口。
　　“没事儿，我一个人住，不过是一起睡而已，不打扰。”话已至此，郑昱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我衣柜里有新买的洗过还没穿的内裤可以给你换洗。”
　　林以禾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当机了，她很想开口说什么，却完全说不出话来。郑昱看她这样以为她默认了，便又接着轻轻推了她一下说道：“你先去洗漱吧，我去给你拿内裤。”
　　林以禾进到浴室里，看着镜子心想着虽然和郑经理不是第一次住在一起，但这次是在郑经理家里，还是同一张床。她根本不敢再往下多想，匆匆忙忙地洗完澡。林以禾拿起郑昱给她准备的新内裤，她看着那条浅紫色蕾丝内裤，下意识想着郑昱穿上它的样子。上次出差住一起以及这次，每到两人独处一间房的时候，林以禾总是控制不住地想多，她自己也觉得这样很羞耻，但人的欲望总会在某些时刻击败理智和教养。
　　林以禾打开了浴室的门，郑昱随即进来了：“你先去床上睡吧，我马上就来。”林以禾躺在郑昱的床上，睁大了双眼，心跳得飞快，哪里睡得着。过来一会儿她听见郑昱走过来了，赶紧闭上眼睛背过身去掩饰内心的忐忑和波动。郑昱见她已经睡了，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躺下来。长这么大，郑昱是第一次和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这小小的房子也因为多了身边这个人让郑昱更觉得安心。以前的生活纵有千般无奈，以前的自己纵然经历过多大的恐惧，在这一刻，郑昱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她又想起第一眼见到林以禾的情景，当时怎么会想到，眼前那个学生模样的实习生会给自己带来这种从未有过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