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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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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江猛将白芷送到门口就回去了,等她去开门时,手却顿住了,她不知道钟司延住宅的密码,上次开门的是夜莺。
白芷发了条微信问沈方添,等回复的间隙,就站在窗前看漫天的星星。
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多星星了,以前孤儿院在郊区,隐约能看到几次,后来上学都住在市中心的宿舍,城中的灯光明亮,纵使有星星也并不明显。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沈方添发来的密码,她输入后,开门进屋。
室内黑暗,她开了灯,在沙发上坐下来。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之后,这次白芷来之前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带了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裳,完全将来这边当郊外旅游。
她也意识到钟司延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有逾越之举,说到底,这份协议是她赚了。
白芷自觉担任起家政阿姨的责任,做了顿晚饭,人还没回来,就窝在沙发上看书。没一会儿,瞌睡来袭,就睡了过去。
***
夜莺睁开眼睛,正对上蹲在沙发旁低头注视着她的那双眸子。
尽管那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眸子中却带着一丝揣测的意味。
见她醒来,钟司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是在思考怎么把她处理掉。
她坐了起来,瞧了眼时间,凌晨一点,这个人还真是个工作狂,难怪会落下个机器人的称号。
“回来了?”她熟络地同他打招呼,表现得就像是等候丈夫归家的妻子。
“我应该说过,你不用来了。”钟司延的声音有些冷,眸子里的探究已经消失了。
“可是我想见你呀。”夜莺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沙发太软,睡得她很不舒适。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楼上。
钟司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伸出手挡在她面前,“想都别想。”
夜莺像个泥鳅一样从他身侧绕过,就要往楼上去,被身后人捉住手腕。
“咦?”她惊讶地看向他,“你不嫌我有细菌了?”
钟司延仍不松手。
夜莺玩性大发,不由地起了调侃之意。
“你是不是没拉过女孩的手?”她用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心与手背相贴。
感受到她手心异样的温度,钟司延倏地将手抽回。
夜莺得了空,朝楼上走去,刚到二楼,转头对他笑道:“钟博士,不跟上吗?我要去占领你的房间了。”
她的笑并不是发自内心开心的笑,更像是一种伪装,眼神中却是肆意的挑衅。
钟司延跟过去,夜莺脚步加快,轻车熟路地准备进卧房,谁料拧了两下门把手,门没开。
“我锁上了。”钟司延站在她身后镇定道。
夜莺转过身面对他,后背贴在门上。
“你竟然早有准备。”
“毕竟是我的地盘,不喜欢被别人染指。”
他的话冷若冰霜,若是换了旁人定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但夜莺偏偏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她上前一步,拉近与钟司延的距离。果然,他面露警惕之色。
“我这个人呢,最喜欢染指别人。”说着,她就朝他一步步靠近。
钟司延退后半步,直到后腰碰到楼梯的围栏上。
夜莺伸出双手搭在楼梯的栏杆,将钟司延困在围栏与自己之间。
钟司延眉头微皱,面露不悦地看向她:“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哦?”她仰头对上他的目光,“那……钟博士打算拿我怎么样?”
说着,她还踮起脚尖,向他靠近几分。
身后就是楼下,钟司延无路可退。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推开,直怼到墙壁上。
动作看似狠戾,却因为怕伤到她,手还在墙面垫了一下。
形势忽然反转,夜莺没料到他竟不嫌弃地与她接触,压下心神调侃道:“钟博士想做点什么吗?”
“你究竟是谁?”钟司延看着她的眼睛逼问道。
夜莺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意识到他可能已经认出她并非白芷,也不隐瞒。
“钟博士这么聪明,为什么不猜一猜?”
“白芷的另一重人格?”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是夜莺,记住我的名字。”她不害臊地朝他靠近些,凑近他的耳畔继续说:“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
感受到眼前人的呼吸,钟司延皱眉后退半步。
“你本来就这么不知廉耻吗?”
“不知廉耻?”夜莺被这四个字激怒,终于收敛脸上的笑意。
“我还没做些什么,怎么就落了个这样的称号,若是我……”
她的目光锁在他的唇上。
有了前车之鉴,钟司延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
“我一个女孩都没怕,钟博士怕什么?”
钟司延终究是败下阵来,若是在实验室做研究,没人能比得过他,可碰上这么个大胆且毫无章法的女孩,一时却没了辙。
他掏出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进了卧室,将外套脱下,自顾地走进浴室。
尽管沈方添一直以机器人称呼他,但他到底是肉体凡胎,依旧会疲惫,会累,眼下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他几乎有些支撑不住了。
夜莺跟了进来,自然地在床上坐下,后背靠在床头。
身下的黑色床单已经换成了银灰色的,整个房间依旧是死气沉沉的冷色调,就和钟司延这个人一样,没有一点生机。
没过一会,浴室的人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吹过了,清爽干净,看起来倒是顺眼了许多。
见她在床上也没表现的太过惊讶。
“我现在很累。”钟司延站在床头一侧看着她说。
夜莺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往床头的另一侧挪过去,为他腾出空位。
“一起睡,我不介意。”她的神情看起来很天真。
钟司延猜不透,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连和男人同床共枕都不在乎,很快他便明白了,她或许只是一个人格,因为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所以才什么都不在乎。
但眼下,他也不打算像上次一样去书房将就一晚,楼下的沙发太冷,更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他难得没有出去,只是瞧了那床单一眼,随后重新从衣帽间取出一张毯子铺在上面。
“我知晓你的难处,不会为难你,作为交换,你也不要打扰我,同意你留在这,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
钟司延警告道,随即上了床,只留一盏小夜灯,在那头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真是一个怪人,一个善良的怪人,夜莺心想。
她在另一头躺下,与他相隔半米的距离,借着昏黄的夜灯侧头看钟司延的睡颜。
他不戴眼镜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古板,整个人反而多了丝柔和的气息,让人不忍去打扰。
起初,夜莺不过是想作天作地找些存在感,告诉所有人她回来了,并且会想方设法地留下来,可现在,她又有了新的目标。
她伸出手,指腹挡在眼前,错位隔空摸向他的脸颊,眼中不禁带了一丝笑意。
对白芷来说,钟司延是姜院长的救世主,可对她来说,他是她的,能让她在这个无趣的世界找到点乐趣的人。
次日,夜莺睁开眼睛,钟司延还躺在床的另一头熟睡,鬼使神差地,她往那头凑近些,一点点向他靠近。
就在即将贴到他的脸时,面前人忽然睁开眼睛。
他似是吓了一跳,面露诧异,随后稳定心神,坐起身,拉开与她的距离。
“你还在。”
“当然,我整个周末都会在,留下来陪你。”夜莺故作暧昧道。
“我的意思是,白芷还没有回来。”钟司延看着她问。
夜莺的脸色沉了下来,“难道你更喜欢她?”
“说不上喜欢,只是她不像你这么难缠,比较有分寸。”钟司延陈述事实。
“那是因为她心里住着别人,我就不一样了,我心里只有你。”
夜莺向他靠近,钟司延逃一般下了床,避开与她可能的接触,走进卫生间。
夜莺收敛起玩世不恭,定定地看着钟司延离开的方向。
还在,这是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按理说,白日是白芷,夜晚她才会出来,可能是前几晚她一直没有出现,所以这次才会待机这么久。
卫生间里的人还没出来,夜莺起身走向楼下,洗漱过后,从冰箱里找出食材,全当在自己家一样做早餐。
她煮了粥和水煮蛋,又将冰箱里的包子微波炉加热,将这些端上桌后,钟司延赶巧从楼上下来。
“你还会做这些?”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单纯的人格?扁平化的?不,我是一个人,不吃饭会死的人。”
她盛了粥递给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钟司延也没客气,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埋头吃早餐。
很快他便发现二人的相处模式竟出奇的自然,夜莺大胆而放肆,不像白芷那样畏畏缩缩,倒是让他感觉轻松些。
“你的目的是什么?”
“陪你啊。”
“我没空给你开玩笑。”
“活下来。”
“你想抢夺白芷的身体?”
“你怎么判定这身体不是我的?”
……
钟司延哑然,他的确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如果侵犯到你的权益,我道歉。”
两个人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尤其是钟司延,他本该发狠了把她丢出去的,却第一次没能狠下心来。
他发现了新的业余研究目标,不介意浪费点精力陪她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