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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溟海镇 白月光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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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扒拉着萧铭之的口袋边探出半个脑袋,目睹了一切,心中思绪万千还有点小激动,“真的吗真的吗?”
萧铭之毫不留情,往它脑瓜子上随手一按,十一霎时跌入口袋底,摔得眼冒金星。
刚想哇哇大哭,想起萧铭之刚才在它耳边低声说的话,“黑团子,你安静点,作为交换,我会帮忙找到你的尊上。”
顿时紧咬牙关,将眼泪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虽不知道萧铭之是怎样猜出自己找不到尊上的,但见到尊上确实是自己的执念之一。
“云上溟海镇的中心在哪,你知道么?”从墙角走出后,陆以聘淡声询问。
“当然,跟我来。”萧铭之耸耸肩,笑得随意。
太阳在藏在云絮下,给地面覆上一层耀眼的金光,萧铭之领着陆以聘绕过曲折的街头巷尾,往西北方向走。不久前那些零散的行人士兵仿佛凭空蒸发了般,触目寻不到踪迹,整个镇子显得空荡而安静。
察觉到陆以聘的诧异,萧铭之慢悠悠解释道:“他们啊,肯定都跑镇中心去了,要知道那地方是个训练场,我虽懒得管,但我的副将可勤奋得很。”
说着幸灾乐祸笑了出来,“那些倒霉蛋们,肯定是被副将拉着加训去了吧。”
话音刚落,几阵急促的哨声分外应景地从前方传来,伴随着一声粗犷的大吼,“一二三,各就各位,绕镇跑!”
一小队人马排列得整整齐齐,迈着统一的步伐从前方跑来。萧铭之拉着陆以聘躲在墙角,从阴影处观察着他们。
等队列走进后,陆以聘发现其中男女老少都有,皆是身着银蓝盔甲,精气神十足,目不斜视,一看就饱受军事化折磨多年。
“怎么样,都是托那副将的福,显然下面的镇民就没这么好运了,才会被我的军队实力碾压。”
“可最后输的人是你。”陆以聘没忍住,打击道。
“对,云上溟海镇本是无懈可击的,”萧铭之勾起嘴角,朝陆以聘看了过来,眸光深深,“唯一的突破口,是我。”
陆以聘颇有些不解其意。他别开目光,纳闷地思考起萧铭之话里的含义来。
【萧铭之说突破口在他,意思是他和那个“陆以聘”打斗时故意放水了吗?
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这么特别……】
或许是受了萧铭之眼神的蛊惑,向来迟钝,不喜思考此种情绪方面细节的陆以聘头回深思起此类问题来。
半天没得出一个头绪,脸上却猝不及防落下一个冰凉的东西。陆以聘伸手去取,发现取不下来,那东西仿佛黏在自己的脸上。
“别动。”萧铭之很专注地捋起陆以聘的头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离陆以聘很近,近到陆以聘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他用粗粝的指腹轻轻滑过陆以聘的脸颊,调整了下那个冰凉东西的角度。
“可以了,走吧去见见副将,”做完一切后,萧铭之很满意地拍怕手,“这是我幻术化作的面具,戴上它你就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这人还会幻术?陆以聘简直萌生出了种想对萧铭之投来欣赏目光的冲动。
这一冲动,在陆以聘透过足下云絮聚积的水洼,看清自己的模样后,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想刀人的糟心和愤怒。
“怎么样,好看不?”萧铭之无知无觉,笑咪咪道。
陆以聘:“……”
哪里好看了啊!
他和水洼反射里那个戴着个馒头似的椭圆面具,眼睛透过一大一小歪歪斜斜两个洞瞪过来的自己相互打量,不由哑然失声。
最后无奈扶额,面具下的太阳穴青筋直跳。果然不能相信萧铭之的审美。
如果不是看见萧铭之一脸诚恳的表情,他简直要以为萧铭之是在故意拿他寻开心。
形势变更,自己意外在“陆以聘”没有熟睡的情况下自由活动,这也意味着作为影子的自己随时可能消失,必须得珍惜时间,趁尚且自由获取更多信息。
又有几支小分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他们跑来,见到萧铭之立刻止步停下,弯腰鞠躬,齐声高喊:“上神殿下好!上神殿下的恋人好!”
萧铭之风度翩翩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陆以聘满脸黑线。拜托,别把他提进去好吗……
几个来回,两人终于走到了训练场边。
那副将额束冠巾,半靠着训练用的草人,头顶热气直冒,正取下凤翅盔擦汗,余光瞥见有人靠近,立刻抬起头来。
一张年轻陌生,五官扁平,颧骨高耸的面容霎时映入陆以聘的眼帘。
见是萧铭之,那副将两眼似有亮光浮动,从草人边匆匆跑来,礼貌鞠了个躬,“殿下,战士们表现得很好,明天上战场咱们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他的眼神在陆以聘脸上微妙一顿,乐呵呵地挠头补充:“也不会给您的恋人丢脸的!”
陆以聘:“……”
算了,他猛地给了身旁的萧铭之一肘子。
“咳,”萧铭之反应过来,清清嗓子,“对了副将,嗯,你叫什么名字?”
……就很萧铭之。
“回殿下,末将名叫十四。”那副将语调不卑不亢。
十四?
陆以聘闻言,眉头瞬间拧紧,他与十一究竟有什么关系?
此时正值上午,陆以聘不动声色地目光往下,发现十四的影子并不短小,和来来往往的诸多士兵影子长度相似。
那是随着光线微微偏西的,属于上午的影子。
没有影子要么是活人,要么是鬼塑造的产物。影子正常只意味着……十四是这个空间的人!
萧铭之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也想到了这头,他故作漫不经心继续发问:“对了十四,你还记得我们是为了什么,要和下面溟海镇的那个陆以聘战斗吗?瞧我这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十四的咬肌颤了颤,似在压抑着什么,未几,他吐出一口长气,恭敬答道:“殿下,战争是他们先发动的。以陆以聘为首的那帮魔头觉得咱们这一活在天上的种族的存在是不详的,想要肃清咱们,咱们战斗只是为了自保啊。”
“殿下,这场战斗事关咱们的尊严与荣誉,末将定会一血前耻,给您争光!”
陆以聘被这个理由惊到了。
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道理,且不谈那些埋于底部的阴暗,仅因为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敌意,于是腥风血雨被掀起,美好被肆意破坏,绝望开始横行,霎时群魔乱舞,民不聊生。
何其荒谬!
萧铭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继续,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详细说出来。”
十四张着嘴,很是悲愤,刚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然掐紧,面色发青,咕隆咕隆直吐白沫,竟是连一个音也发不出来了。
“啊嘞,看来创造这个空间的恶鬼不想让我们知道呢,小陆,没准这就是关键信息哦。”萧铭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托起一朵幽蓝火莲,朝十四脖颈砸去。
火焰攀上十四领口,时明时暗跳动着,可惜没什么作用,十四大口大口喘着气,目光逐渐变得空茫。
再开口时,已是平静无比,“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萧铭之似笑非笑,“你还记得我刚刚问了你什么吗?”
十四面露疑惑,像听不见萧铭之声音似的,机械性地重复,“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罢了,他的记忆被洗掉了。”陆以聘拉拉萧铭之的袖摆,微微额首,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走进训练场。
尚未进入这个空间时,他曾从薛贵口中得知镇中心被几个云游道人设了法阵,这点他一直铭记于心,耿耿于怀,如今真的来到了镇中心,怎能错过这个大好时机?
也不知是不是缔造空间的恶鬼警惕到了异常的波动因素,下一秒,陆以聘感觉自己的手臂径直穿过萧铭之的衣袍,躯体也随之变得透明。
“喂,陆以聘?!”萧铭之反应迅速,扭身抬手,想抓住他。
可是晚了。
他扑了个空。
陆以聘凭空消失了。
留给萧铭之的只有一片由于用力过度而从陆以聘身上生生扯下来的黑袍一角。
萧铭之呆呆立在原地,盯着手中的衣角,站了许久。
冷风扬起他的发梢,舞动他的衣摆。由于众士兵的列队远去,周围显得格外寂静,没有了陆以聘的云上溟海镇,突然变得很大很空旷,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自宋辞寒离去已过了百年,萧铭之本以为自己心如磐石,再泛不起波澜。孤独做为老朋友,早就和他如影随形,存在感都变得微弱,如今伴随着陆以聘的消失,这存在感猝不及防放大,以至于他内心深处都荡开几圈涟漪。
老毛病又泛了,心脏突然很痛,萧铭之捂住胸口蹲下。
那深埋内心,不可触及,一触碰便疼得撕心裂肺的回忆再度从记忆的某个犄角漫延了上来。
确切地来说,萧铭之和宋辞寒的初遇,是在三百年前,那时萧铭之看起来比现在年幼,个子也没这么高,宋辞寒立在他眼前,很多时候都像座大山。
某些种族的妖怪生长速度和强大程度是呈反比的,尤其是纯血赤凤一族,他们的成长速度在妖族中本就很慢,萧铭之则是这个族群中的慢中之慢。一百年过去,人族都子孙三代同堂,其乐融融,比自己小了五十岁的弟弟都长成了少年,萧铭之外表还是小孩子。
作为种族里少有的天才,萧铭之从小就深得皇后宠爱,颇有些无法无天,偷鸡摸狗,打群架诸如此类简直是家常便饭,当然他永远是打人的那个。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驾着马,浩浩荡荡带着排同样顽劣的亲卫,挑个黄道吉日跑闹市上横冲直撞,遇见人就直接碾过去,遇见好酒好菜就直接抢过来吃,见到长得有意思的药,也一并顺过来,哪管篮子主人是不是急着治病。
最大记录,是拖着一个死拉着钱包不肯松手,眼泪汪汪哀求他们,说家中小女病重等这钱救命的妇人跑了三公里,拖得那人整个下半身血肉模糊,白骨森然。
虽然这件事不是萧铭之亲为,但他全程倚着马背,笑得云淡风轻,颇觉有意思。
皇帝听见众皇子皇女,众百姓的告状,对他这个桀骜不驯的霸王儿子也是无可奈何,于是发出全国通告想为萧铭之征求一个能管教他的师尊。
宋辞寒便是这样进入萧铭之的生活的,而两人的初遇,绝对和愉快没有半点关系。
“传三皇子萧铭之觐见——”宫里的小太监扯着嗓子喊,声音用传音鸽放大到了整个皇城。
啧,甚是烦人。
在身边侍卫的催促下,萧铭之皱着眉头,颇为不耐烦,磨磨蹭蹭走进了大殿。
萧北行极少召见他,每次召见必和颜悦色,今天也不知为什么铁青着脸,生生板出一副与慈祥面孔不符的威严来。
虽是亲生儿子,可萧铭之长得和萧北行一点也不像,也颇为瞧不起萧北行那种唯唯诺诺的气质。
一个君王,大事大节上却天天要他那几个朝丞拿主意,像什么话。
萧铭之信心满满,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取代萧北行,坐上赤焰的皇座。
“这是宋辞寒,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尊了,吾儿,咳,快唤师尊。”
萧北行指着宝座旁那站在阴影里,身形修长的男人说道。
“哦——”萧铭之瞥了一眼,没瞥出个所以然,歪着头,拖长了音懒洋洋道。
“不许对你师尊不敬!”好脾气的萧北行见萧铭之这吊儿郎当的模样,竟然怒了,用力拍桌,声如洪钟,在封闭大殿嗡嗡作响。
“师尊好。”萧铭之登时不敢造次,立好身形,弯下腰对着宋辞寒恭敬道。
“这才差不多。”萧北行很是满意,“去吧,朕先和你师尊单独聊聊。”
等到走出大殿,萧铭之依旧能听见那两人的说话声,不紧不慢自身后传来。
萧北行:“唉,朕这个儿子特别任性,脾气也躁,朕和他母后的话从来不听,此次拜你为太子太傅,希望你将他教成一个知书懂礼的好孩子。”
宋辞寒:“我定不负所托。”
萧北行:“如果他不听话,尽管打。”
宋辞寒:“好。”
萧北行:“他是梓童的独子,梓童将他宠上天了,朕颇为烦恼。”
宋辞寒:“骄子骂母,孤犊触乳。我去和皇后说。”
萧北行:“很好,朕没白用你。”
听到这里,萧铭之登时拳头紧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飞速冲出大殿长廊,对着花园里曹贵妃种下的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宣泄着怒火。
这宋辞寒,他以为他是谁?竟妄想管教我?
萧铭之折下一根树枝,用蓝火点了,狂抽草丛,火苗迅速燃烧起来,瞬间群花枯萎,百叶凋零。
这可是曹贵妃最小心呵护的花园。
旁边的老宫女见状,登时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情,撞得额头红肿不堪,敢怒却不敢多言。
突然一阵暴雨从天而降,噼里啪啦极快浇灭了火焰,在火势变得不可控前将其抑制,变成落汤鸡的萧铭之察觉到这雨中不寻常的灵流波动,怒而抬头,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耳光甩得愣怔。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捂住一边的脸,朝面前那人瞪去。
“去后院反思,摘抄易经一千遍。”宋辞寒声音冰冷,面如凝霜,带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你竟敢!”萧铭之气得颤音。
没错,宋辞寒,第一次见面,就甩了他一耳光。
甩了从未被人打过,也没人敢大的萧铭之,重重的一耳光!
而宋辞寒的离开,抛去那些异样的情绪,其实也很突然,不比他们的初遇缺乏戏剧性。
赤焰国国境边有座大山,名字叫赤山,山峰高耸如云,地势险峻,悬崖峭壁下是无尽的黑暗深渊,其名离谷。
离谷里面据说沉睡着恐怖的怪物和诅咒,会毁灭掉一国的气运,某天萧铭之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偏要作死去闯那离谷,历经千辛万险,他顺利出来了,却也引起了国境守护者的注意。
国境守护者是赤焰国一个超脱于皇权之外,极其神秘也受人尊敬的种族,他们秉承律法办事,极其铁面无私,在他们的守护下,赤焰化解过许许多多国难,一直顺风顺水,国富民安。
萧铭之触动了离谷结界,巧的是,国境守护者那本上古传承下来的律典中工工整整写着,必须死守离谷结界,一旦有人触碰,则需对此人处以火葬之刑,方可平息山神愤怒,阻止灾难发生。
事关国运,将萧铭之视为心头肉的皇后也犹豫了,更别提那些对萧铭之积怨已久的皇兄皇弟、平民百姓。于是一众人等浩浩荡荡,组成了一只巨长的队伍,高举着火把,朝皇宫进发——目的是,烧死恶皇子,维护国家太平!
“交出恶皇子!”
“交出恶皇子!”
他们的口号响彻赤焰的大小河山,简直振聋发聩。
这场浩劫,曾被赤焰称为离谷纪年。就在萧铭之众叛亲离之际,一个在当时的萧铭之看来很讨厌,绝对不可能站出来的人站出来了。
依旧是那冰冷得仿佛死人的神情,宋辞寒拦在了怒气冲天,情绪愤慨的队伍跟前,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避风头跑路未遂的萧铭之。
“就算你是他的师尊,就算这人是尊贵的皇子,可既然国境守护者发话了,他就必须死!”
“就是!伤害了最重要的国运,害我们这些无辜百姓倒大霉,你你你赔得起吗?”
面对唾沫飞溅,火把拳头摇得哗哗作响的人群,宋辞寒眼皮都没眨一下,声音冰冷却不容置喙,“为了看不见的所谓国运,你们要伤害一个活生生的人?”
立刻有人嗤之以鼻,“这皇子殿下干的坏事还少吗?你也不看看他之前对我们做了什么事?说无辜,他也配?”
宋辞寒的神情更加严肃了,他手一挥,落下大片屏障拦住暴动的人流,掷地有声,“我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他现在是个好孩子!”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远处突然泛起浓雾,从雾中走出了一群披着黑袍的人,他们个个都戴着面具,眉目隐藏在兜帽的黑暗中看不清个真切,正是那国境守护者。
四周霎时安静下来。
为首的黑袍人走到宋辞寒面前,用苍老的声音解释了必须处死萧铭之的缘由,还翻开了手中的书给宋辞寒过目。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宋辞寒剑眉皱起,一脸凝重。
就在萧铭之以为宋辞寒要放弃了,把自己推出来交差时。宋辞寒不仅不让开,反而后退几步离萧铭之更近了。
他抬了眼,冷冷打量着国境守护者,不带丝毫畏怯,声音坚定而清晰,“还有别的办法吗?”
国境守护者:“?”
宋辞寒复述了一遍,“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是说,可以不伤害三皇子,又阻止灾难的方法。”
国境守护者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连连摇头。
可宋辞寒的坚持最后还是让他们妥协了,他们将律典翻来覆去,开了一个个长老会议,还真给找出了一个新的方法。
为首的黑袍人拉长了声音,拿着张符文,在祭坛上一字一句读了出来,“要消除浩劫,平息山神愤怒,除火葬外,还可重进一次离谷,将冥兽坐骨置于结界内,以示道歉诚意,不过此去人数必须成双,犯错者需另一人陪同。”
离谷,一个只进不出,危险至极的地方,萧铭之那次也是凭借运气,加之没进入结界,才险而又险地逃出升天。国境守护者给出的新方法看似温和,实则更加残暴,它要的是两人的命!
萧铭之可怜巴巴地看向宋辞寒,呢喃道:“师尊……”
他本以为宋辞寒会拒绝的,可他实在想象不出有谁愿意冒必死的风险,陪他闯一趟离谷。
但宋辞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收拾行李,轻装上路,明天我与你一同前往离谷。”
历经艰难险阻,萧铭之和宋辞寒进入了结界后的空间,和如今的恶鬼创造的世界类似,那是萧铭之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世界。
而正是在这个世界里,他永远失去了宋辞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