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番外2 涉谷有利的烦恼 ...
-
番外2 涉谷有利的烦恼
一天中最美好的清晨时分,刚跑完步的涉谷有利站在中央花坛前,双手掐腰转动几下脖子,然后对着满池争相斗艳的各色花朵做着深呼吸。
春日里特有的湿润气息夹杂着花的清香就那样充斥在口鼻之间,几次吞吐下来,跑步所带来的全身躁动渐渐得到平复,真的是神清气爽呢!
想拉着保鲁夫拉姆一起来这里,有利此时的脑海里飘过这样的念头,但很可惜这个念头在下一秒就被他扼杀掉了。
什么,你问原因?当然是他不敢喽!
说出来谁会信啊!有利不禁苦笑着看向二楼的某个房间,毫无意外地看到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连一丝光线都照不进去。窗子封得紧也就罢了,可是他把门也封得死死的,连个能偷窥的缝隙都推不开!
三天了啊!他已经整整三天都没能回房间睡觉了,想想他第二十七任魔王涉谷有利竟落得有房间不能回有爱人不能抱的凄惨境地,他的眼里就开始闪烁着悔恨的泪花。
村田我要跟你绝交!!!
话说到这里还得追溯到三天前的晚上,啊不,应该是四天前的下午。
有利在地球上成长16年都无人问津,当然这里是指他缺乏女生缘,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哄人开心的经验。与保鲁夫拉姆的婚约是一个巴掌扇出来的,婚礼是他以欺骗的手段换来的,甚至两人的结合都是阴谋之下的牺牲品。纵使现在得到了原谅,他依然觉得他们之间少了什么。
是情人间最初萌动的爱意,还有轰轰烈烈的热情追求,他想,作为一个醒悟过晚差点错失爱人的单纯少年,他必需要做点什么来刷新一下他在保鲁夫拉姆心目中的形象。
明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日子,在地球那可是很重要的纪念日,新婚夫妻通常会做些浪漫的事情庆祝一番,虽然真魔国并没有这种说法,但他还是想给保鲁夫拉姆一个难忘的美好回忆。
想归想,要怎么做呢?
伟大的魔王也开始犯起愁来,放在平时,那些八点档电视剧里的桥段他都是拿来吐槽的,这次让他认真回想,反而什么美好片段也找不出来,于是脑袋里灵光那么一闪,他想到了死党村田,那个绝对称得上‘见多识广’的家伙。
找到村田的时候他正在真王庙二楼露台的围栏前吹风,支出半个身子抵着石台向远处眺望的样子从侧面看去就像一只想要追寻自由的枭鹰,这可惊出有利一身冷汗。虽然村田被真王禁足在真王庙里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本人也很平静地接受了,但是他总觉得自己的死党并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人,尤其是真王的话。
哎,那两个人还真是同样的骄傲又别扭,一个含在嘴里扭捏不说,一个憋在心里死活不讲,明明是相爱的,偏偏孩子气的闹腾。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领悟到应该珍惜,这个道理是他从利刃割心的痛苦中学到的,所幸的是保鲁夫拉姆最后还是选择回到他身边,给他们这场曲折如戏、跌宕起伏的爱情一个圆满结局。
这些道理,曾经一次擦肩便是四千年光阴的那俩人又怎会不懂,只是真王这件事做得也确实有些过了。
有利喊着村田的名字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拉回还在往外探的人,他是真怕他掉下去,他现在的身体如果受伤那还了得,整个真魔国都会鸡犬不宁的。
“涉谷?”村田被突然袭来的力道拽得有些发蒙,晃晃脑袋甩掉晕眩感,他的疑惑在看到有利一脸担心的表情时变为了然,凉凉的来一句,“那家伙叫你来当说客?”
“诶?”有利看着眼前脸色不善的好友,脊背直冒凉风,他千不该万不该挑这个时间来找村田,刚刚怎么就脑袋抽了呢!
“不...不是,”连忙两只手一起在他面前高频率摆动,有利十分着急地澄清,“我是有事来找你的,我的事,村田你快帮帮我。”
村田听到这话,暗沉的脸色稍微有些缓和,他镜片后的黑亮眼眸里泛着感兴趣的光芒,当然有利并没有看到。
能让涉谷你急着来找我帮忙的事情,肯定很有意思,嘛,即使没意思,我也会让事情变得有意思的,所以——
“说来听听!”
“让我也来听听吧!新魔王,说不定能帮上忙呢!”真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露台门口,俊美的脸上表情有些僵硬,一双水蓝色的眼睛正望着他们。
有利吓了一跳,但是村田好像丝毫不感到意外。
其实不止是今天,自从发现那件事以来,真王和村田就是这个状态,不近不远的距离,却是一个静默无声地抗衡着不肯妥协,一个深感无奈又倔强地不肯认错。
有利突然觉得头痛起来,拜托你们两位可以算是四千岁高龄的老人家,能不能不闹啊!我的事情很着急的好不好!
“那个——”
“我有说你可以进来吗?出去!”一股暴风骤雨要来临般的低气压逐渐形成,中心地带正是打断有利话语的村田,他泛着光的眼镜挡住了视线,有利看不到他眼里酝酿的滔滔火焰,但是与他正对面的真王却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真王苦笑都笑不出来,这一次他是真的把爱人惹生气了,但是他不后悔,有些事原本是妄想,然而当机会真正摆在眼前时,不去抓住他会永远都活在后悔中。保鲁夫拉姆说得对,即使村田再生气也会有消气的一天,他可以慢慢等,现在的状况不能急于一时。
“我听说新魔王来了就过来看看,既然没事,那你们继续。”说完目光冷冷地扫过有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头走了出去。无论什么时候,真王就是真王,任性妄为也好凌厉果决也好,他作为王者的气势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即使是他自己理亏。
“村田你...”
“我们进屋吧!”情绪过于激动让他觉得有些难受,散尽魔力的身体如今更是负担不了太多,他需要坐下来歇一会儿。
也许是看出他的不舒服,有利伸手想扶着他,村田却摆摆手说不用,并问他什么事需要帮忙。
如果有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不会去问村田讨主意,虽然他也觉得村田出的主意挺不错的,在地球,热情绽放的红玫瑰代表着美好的爱情,情人间送玫瑰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他傻傻的忘记了,收礼物的人是保鲁夫拉姆。
纪念日当天,有利随便找了个借口支走保鲁夫拉姆,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两人的爱巢布置得温馨美满,床上地板上到处散落的玫瑰花瓣色泽亮丽,整个房间充满了香甜的味道,有利站在房门口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颇感自豪,他想保鲁夫拉姆看到这些一定会很喜欢,甚至还会有点小感动,然后他再说一些甜蜜的情话,比如叫声老婆什么的,哄着将他们之间的氛围再度升温,然后情到浓时…嘿嘿,应该是可以的吧?有利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中。
可他却犯了保鲁夫拉姆的忌讳,尤其是保鲁夫拉姆根本没被他那个勉强都不算是理由的理由支开,而是带着东西去了真王庙拜访一时半会都抽不开身的真王,至于在那里的大贤者究竟添油加醋说了些什么,估计有利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总之当保鲁夫拉姆回到房间时还是眼前一亮,确实挺漂亮的,但是猊下那些话还在脑海里徘徊着:‘在地球啊,追女孩子是要送玫瑰花的。’‘能娶心爱的女孩子做老婆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事。’‘男人过于主动无非是起了色心,要小心呐!’…
所以当有利一脸笑容地靠近他并用温柔的声音叫他老婆时,他一把推开他顺便给了他一脚,有利一时愣住,任由保鲁夫拉姆将他推出房门,随着是一声保鲁夫拉姆式的怒吼:“涉谷有利你给我搞清楚,我不是女人,别把你追女人那套用在我身上,你给我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这种发展是有利始料不及的,他站在那想了半天究竟哪个地方弄错了,为什么和他预想的差了那么多,但事实证明,他的榆木脑袋即使想破了也没用。
接下来的两天保鲁夫拉姆如同一只竖起浑身利刺儿的刺猬,只要他一靠近就没好气,他又不敢惹他气得太厉害,只好选择刷时间来等他消气。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一个人睡不着,有利起的比平时要早,所以锻炼过后还没到早餐时间,他会回到保鲁夫拉姆以前的房间休息一会儿。自从被撵出房间他就住到这里,但他今天突然起了兴致翻起了房间角落的衣柜,保鲁夫拉姆的军装一件件整齐的挂在里面,清一色的蓝,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个颜色!
柜子底下放置着一些零散的物品,旧的画笔和调色板,还有鼻夹和几张折叠整齐的画纸,有利抽出一张展开,随即笑了出来,果然是他的抽象风格,毫无意外的根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但是看他这么珍惜地放在这里,应该很重要,于是有利按纹路叠起来准备放回去,却发现几张画纸中间夹着什么东西。
有利觉得他是在侵犯保鲁夫拉姆的隐私,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伸手拿了出来。那是个漂亮的彩色信封,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前年他送给古蕾塔的生日礼物,保鲁夫拉姆也会喜欢这个吗?
他将信封翻过另一面,熟悉的字体出现在眼前,算不得漂亮的三个字却让有利觉得内心激动起来。
——至有利
给他的,那他可以拆开看吧?信封并没有用胶水密封,他取出里面并不大的信纸,一段简短的文字就那样印入眼帘。
保鲁夫拉姆爱涉谷有利!
有多爱?
很爱很爱
很爱是多爱?
爱到珍惜自己的生命,只为与他同行,即使他...不爱我
陈旧的墨迹说明落笔的日期已经很久了,他是在多早之前就爱上了自己?他又带着多深的期待跟自己告白?那么强烈的爱意被自己的伤害一次次消磨殆尽,最后绝望地选择放手,他的心该有多痛?
涉谷有利你不是笨蛋,你是混蛋,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保鲁夫拉姆很珍惜生命,甚至为了避过要害而差点废了用剑的手,却不想,都是为了自己。
傻瓜,真是傻瓜。
但是保鲁夫拉姆,我怎么会不爱你,我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不停的逃避,我就可以不爱你。但是我错了,对你的爱早已融入骨血,无论我如何抗拒,它就在那里,躲不掉的,命中注定。
还好,你回到我身边;还好,我是幸福的。
有利靠坐在衣柜前,将手中的信纸紧贴在胸口心脏的位置,闭上双眼,任两行泪水蜿蜒而下,他知道,那是因为感动和喜悦而流下的,幸福的眼泪。
保鲁夫拉姆站在庭院里看花,位置是早上有利站过的,那时他挑起窗帘远远地看着,突然就感觉到寂寞,两个人的寂寞。
有利说过他喜欢女孩子,所以在比雷费肯特城,有利抓着他的手说喜欢他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把那句话当成一个玩笑,怎么可能?后来经历那么多事,他也选择原谅并接受他,但那句话就如同他身上的伤疤一样抹不去,他还是觉得不安。
有利会不会只是一时错觉,等他醒悟过来,是不是会跟他说对不起,他还是喜欢女孩子?
保鲁夫拉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边,他被人从背后抱住,那人没有用太多力气,只是将环过他身体的手臂交叠搭在胸前,他却觉得自己在被珍视着。
肩膀一沉,有利的脑袋重重地压下来,他没有侧头看他,侧过头的是有利,他在他耳边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说着。
“涉谷有利爱保鲁夫拉姆。”
保鲁夫拉姆一瞬间就明白了,于是他笑了。
“有多爱?”
“很爱很爱。”
“很爱是多爱?”
“爱到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生生世世,我都只愿跟你一起度过。”
保鲁夫拉姆想,他们曾近在咫尺,他们也曾远隔天涯,如今,那个穿越异世界也要留他在身边的他深爱的人就在自己身后,温暖的怀抱是如此的令他着迷,沉稳而有力跳动的心脏即使隔着胸膛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觉得,这就是幸福。
然而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即将来临,保鲁夫拉姆抓着有利的手抚上自己凸出很大的肚子,里面八个月大的小鬼正在不老实的胎动,有利感受着手掌下的震动,似乎能感受到孩子的拳头大小,有利笑着说:“三天没跟这小家伙沟通,他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保鲁夫拉姆明明一脸笑容,却心口不一的傲娇着说:“你这个笨蛋是活该。”
说到孩子,有利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保鲁夫,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什么?”
“我明明从地球带过来很多胎教的、育儿的书,为什么都找不到了?”每一本书他都有认真的做笔记,找不到可是很困扰的。
“想知道?”保鲁夫拉姆笑的有些得意,又有些幸灾乐祸。
“恩,想。”
有利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保鲁夫拉姆笑的越开心,这种预感越强烈,天啊,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保鲁夫拉姆微微侧过身子踮起脚凑到有利耳边轻声说:“我送给真王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有利十分无奈的苦着脸,果然那件事跟你有关!如果不是你的怂恿,真王恐怕还不能下定决心那么做,偷偷在村田的饭里掺进那个药,难怪村田会报复在我身上,而你还不知情的帮着他,让我睡了三个晚上的凉床。
抱怨归抱怨,有利顺势让保鲁夫拉姆转过来面对自己,将他突出的肚子贴在自己身前,捧起他的脸,低头在他红润的唇上轻啄一吻,随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宝贝,干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