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魔）再一次选择》乐拾柒

88、Part 88 心疾发作

　　Part 88 心疾发作
　　一道闪电撕裂开深黑色的天幕，将整个世界映照得有如白宣，随后而来的惊雷响彻天际，震耳欲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了所有人，城堡里睡着的没睡的几乎都听见了，有的人吓得躲进被子里，有的人则是翻个身继续进入梦乡，还有的人…
　　“保鲁夫拉姆你别怕，只是打雷没事的。”有利赶忙安抚身下因为雷声哆嗦了一下的人，却不想保鲁夫拉姆根本就不怕。
　　“你到底还要压多久？给我起来！”傲娇的小王子，哦不，王后殿下气呼呼的准备掀人。
　　“不要，这样趴着舒服得很，你别乱动。”有利得意洋洋地耍起了无赖。
　　“你想的美！”保鲁夫拉姆挣扎的更厉害了，然而他现在力气太弱，根本撼动不了身上的这座‘大山’，更何况，这场景竟有些熟悉？！
　　他的脸上瞬间又白了几分，那一晚的记忆似乎又回到眼前，保鲁夫拉姆不再动了，缓缓闭上眼睛劝慰自己，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和有利还有很久的未来，这件事情是不可避免的，而且…还有那件事情需要他做，因为对村田的怨恨他很想无视那封信上的嘱托，可是该死的村田押对了宝，他就是没办法无视即将毁灭的真魔国，还有这个世界。
　　“你怎么了？”对于保鲁夫拉姆能够乖乖听话真的不再动这件事有利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的，除非——
　　“保鲁夫拉姆，我的碰触还是令你感到痛苦吗？”有利微微撑起身子看着他惨白的面容，担忧又有些沮丧地问。
　　保鲁夫拉姆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是你压得我胸口痛，可以起来吗？”
　　有利立马翻身起来，然后伸手扶着保鲁夫拉姆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揉着他的胸口，“好点了没？”
　　“好——”保鲁夫拉姆刚想回答好多了，后面那两个字还没出口，锥心的疼痛自心脏扩散开来，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握翻转再转回来一般，一股腥甜直冲咽喉，他一个没忍住就喷了出来，鲜血染了有利大半个肩膀。
　　外面轰鸣不断的雷声渐渐听不真切，眼前一片光晕天旋地转，最后他无意识地向前栽去，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没有看到有利那惊惧慌乱的表情，也没听见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保鲁夫拉姆！”

　　尤扎克讪笑着看向窗外，显然对于孔拉德刚刚的问题不想多谈。
　　孔拉德也不是个急躁的人，尽管他非常想知道尤扎克最近神神秘秘的是在忙些什么，但咄咄相逼不是他的作风，况且这人还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你不想说就算了，外面雨那么大，今晚就在这睡吧！”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如果不是回房的时候刚好在走廊看到他下楼的身影，恐怕一时半会还见不到他的人，所以才有了刚刚的问题。
　　“那就打扰了哦！队长。”尤扎克回答的爽快，依旧是那份吊儿郎当的无赖模样。
　　孔拉德眼里满满的笑意，这让他对面的尤扎克感到奇怪，心里陡然毛毛的，“你似乎很高兴？”
　　“我有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啊，似乎是有那么一点上扬，孔拉德放下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红褐色的液体倒映出的面容上笑意似乎更深了，“大概是我们很久没有住在一起了吧？那些跟你形影不离的日子很让人怀念呢！”
　　“…”尤扎克深感无奈，如果不是知道孔拉德对那人的心意，他都以为自己被调戏了呢！随即心底一阵苦涩，终归是无望的奢求，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呢？
　　香甜的红茶在入口前一秒被泼洒在地，随后是瓷杯落地碎裂的声音，尤扎克一抬头就看到孔拉德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孔拉德？”
　　“没事，只是左手臂突然疼了一下，”孔拉德伸出右手撸起左臂的袖子，凑近烛火仔细看了看，“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不是特别剧烈的疼痛，也没有什么规律。”见手臂依旧没什么异样，孔拉德放下衣袖，“古音达鲁最近也是，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
　　“也许只是受天气影响？最近的雨水多，空气毕竟潮湿，你这手臂又受过伤。”
　　“不像，比起自身原因，我觉得更像是在响应什么。”孔拉德目光落向远处，思考着什么。
　　“怎么会呢？猊下不是给你们看过禁忌之箱了吗？”尤扎克心里一抖，脱口而出才惊觉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们认为这跟禁忌之箱有关？”孔拉德收回目光疑惑地看着他。
　　“嘛！别忘了我可是猊下的暗卫。”
　　“说的也是。”
　　见孔拉德似乎并没有起疑，尤扎克这才放下心来，呼，自己在孔拉德面前太松懈了，差一点暴露。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随后是侍卫朗声的报告，“孔拉德阁下，陛下请您立刻过去，王后殿下出事了。”
　　“什么？！”屋内的两人一同震惊的喊道。
　　“过去看看。”
　　一旁的侍卫气喘吁吁的没来得及开口，孔拉德想都没想就往魔王寝室的方向跑，随后出来的尤扎克一把拉住他，“他们在保鲁夫拉姆之前的房间。”
　　孔拉德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尤扎克，你深夜冒着大雨跑来城堡里究竟是干什么？”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看着面前焦急跑动的背影，孔拉德第一次对尤扎克产生了不满的情绪，他不喜欢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很不喜欢。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站了一堆人，古音达鲁，浚达，亚妮西娜都在，有利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帕为保鲁夫拉姆擦拭额头上满布的汗珠，伊札拉则站在床侧为保鲁夫拉姆诊断。
　　“伊扎拉，情况怎么样？”尤扎克越过外围守着的众人直接站到伊札拉身旁，急切地问道。
　　伊扎拉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凝重的将手覆在保鲁夫拉姆胸口，企图像之前每次心疾发作那样用魔力引导平衡。治愈系的魔力比较温和，淡淡的荧蓝色缓缓输送进保鲁夫拉姆心口，她能感受到掌下频率异常的心跳在逐渐恢复，但就在她脑海里闪过这一次也能平安度过的念头时，一股蠢蠢欲动的力量震荡开，触碰的瞬间她只感到黑暗和阴冷，只一个闪神被那股力道给撞了出来。
　　有利看到伊扎拉收起魔力以为是治疗完了，刚想道谢并详细询问就状况听见她慌乱的声音，“古音达鲁阁下，我的魔力不够，需要您的帮忙。”
　　“什么意思？”古音达鲁放下捂眼睛的手，上前两步沉着脸问道。
　　“王后殿下的‘心疾’已经压制不住了吗？”尤扎克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事情的进展让他感到万分意外。
　　“心疾？什么心疾？”这回发言的是一脸茫然的有利。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是需要魔力吗？要怎么做？”亚妮西娜厉声打断他们，询问一旁的伊扎拉。
　　“输出大量魔力，在抵抗那股异能的同时修复心脏机能，他的心跳现在非常微弱，随时都可能停止。”
　　“什么？”俊达发出与他形象南辕北辙的尖叫声。
　　古音达鲁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却是第一个抬手靠近保鲁夫拉姆的人，然而他还没碰到人就被一股强烈的气流弹了回去，与身后的几人一同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幽蓝的光幕如同一道屏障般阻隔了众人的视线，只能隐隐看到伊扎拉白色的身影，但这已足够让所有人震惊了，那个因失去魔力而险些下台的魔王涉谷有利竟然拥有着比之前更盛的魔力，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骗局吗？
　　“伊扎拉，我来对抗那股力量，你试着用魔力修复。”有利沉着冷静地命令道。
　　“是，陛下。”没有时间让她犹豫了，只能尝试着将手按上病人的胸口，不幸的是她的魔力刚传至掌心就被弹开，显然两股力量都排斥这第三股魔力，但也是在那一瞬，他惊奇的发现在有利的魔力下，保鲁夫拉姆的心脏机能竟开始恢复了。
　　“不行吗？”有利看她收回手，心下一沉。
　　“不，恰恰相反，王后殿下的心脏已经开始恢复了。”虽然她想不通其中原因，但能看到他得救真是太好了。“陛下，请将手覆在殿下的胸口上，这样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是否恢复正常。”
　　有利按照伊扎拉的话去做，果然感受到掌下渐渐增强的心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保鲁夫拉姆，还好你没事，否则…后面的事情他连想都不敢想。
　　外面的尤扎克听了他们的话大大的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一叹，幸好没出事，否则…那个人的心血就全毁了。
　　旁边的孔拉德偏过头看他，一脸的若有所思。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我们躺在床上被重点关注的王后殿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保鲁夫拉姆醒的太过突然，这让还沉浸在思绪之中的有利根本来不及反应，但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继续施展魔力，治疗还没有结束，掌下的心跳依然微弱的不像话。
　　“原来这件事…也是假的。”
　　微弱的呢喃飘进耳内，陈述般平淡的语调却让有利心头一震，他微微低头靠近保鲁夫拉姆，一双黑眸深深望进爱人的眼里，缓慢而郑重地说，“保鲁夫拉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前提是，你要快点好起来。”
　　“将魔力收起来吧，我没事了。”保鲁夫拉姆看着他淡淡地说，并没有因为他的欺骗而发怒。
　　“可是你的心跳还是很弱。”有利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难道心跳要强得像打鼓一样吗？你又不是大夫，而且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
　　有利收回魔力，给一旁的伊扎拉让了位置，结果证明保鲁夫拉姆说的没错，他的心脏确实恢复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
　　“保鲁夫拉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有利坐着床边紧紧握着他有些发凉的手，“那么多的血…”想想他就觉得后怕。
　　“保鲁夫爸爸！”古蕾塔小小的身子扑了上来，“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古蕾塔好害怕。”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摸着女儿埋在自己颈间的头，保鲁夫拉姆真挚地开口道歉。
　　这一句是对古蕾塔说的，也是对有利和身后那群担心他的亲人们说的，他原本只是不想大家担心，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古音达鲁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沉声道，“既然没事了就好好休息，其他事等你好了再说。”
　　孔拉德听得明白，这其他事自然不止保鲁夫拉姆的心疾和有利失去魔力的骗局，还有尤扎克的隐瞒，以及猊下的不见踪影，他总觉得，这一切跟他手臂、古音达鲁眼睛的异常有关联。
　　像是回应他的想法，眼光一扫便瞧见尤扎克向伊扎拉使了一个眼神，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发现端倪的古音达鲁，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一屋子的人都退了出去，剩下的两人更加沉默了，有利在等待保鲁夫拉姆的指责，保鲁夫拉姆却在想那人信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冯·比雷费肯特卿，这个世界的未来掌握在你手里。’
　　掌握在他手里吗？这个使命还真是让他痛苦万分，但他没得选择。
　　“有利，我们重新开始吧！”
　　外面的雨总算是停了，保鲁夫拉姆想，即将升起的旭日一定很美。
　　“好，我们重新开始。”
　　有利由最初的惊愕渐渐转为了然，他明白保鲁夫拉姆的意思，他们彼此亏欠隐瞒的都太多太多，再计较下去也没有意义，毕竟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是抹除不掉的，既然无法改变，就坦然接受好了，然后带着那些伤痛和领悟重新开始，彼此会更加珍惜。
　　大雨过后的清晨，名为涉谷有利和保鲁夫拉姆的两个少年，终于解开长久以来的心结，真真实实的面对彼此相拥在一起。
　　他们是否能够开启一个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