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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Part 87 被隐藏的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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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7 被隐藏的盒子
无视对方恼怒的眼神,有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绞握在一起,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抠出几道血痕,他却觉得那根本不及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保鲁夫拉姆,我们来清清旧账吧!”
“旧账?”保鲁夫拉姆微仰着头看他,听了他的话冷冷一笑,满脸的淡漠疏离,“关于你的一切回忆我都不愿再想,涉谷有利,你不累吗?放过我们彼此不好吗?”
“你不愿想没关系,我说给你听,”有利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就从那一晚开始怎么样?”
“涉谷有利你混蛋!”保鲁夫拉姆气得不轻,输人不输阵,他猛地站起来想与有利平视,却不想用力过猛大脑一片眩晕,被有利及时拥入怀中扶稳。
“怎么了?不舒服吗?”语气里有焦急有担忧,简直和刚刚咄咄逼人的他截然相反。
“你放开,别碰我。”情况好转的保鲁夫拉姆立马露出爪牙。
有利却搂得更用力,他无视保鲁夫拉姆就快喷火的眼神,将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项间,沉闷着声音说道,“保鲁夫拉姆,静下心来听我说好吗?求你了。”
有利是真的成长了,只是过程里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一直以来他都无法触及到保鲁夫拉姆的心,原来不是他不够爱不够诚心,而是他根本不知道两人之间还隔着这么多秘密。
在保鲁夫拉姆面前努力维持着最初的形象,无非是想让他找回以前熟悉的感觉,也顺带寻回他们错过的爱情,可惜毫无成效,反而将保鲁夫拉姆越推越远,对自己也愈加冷漠。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脑海里翻涌出太多的画面来嘲笑他的无知,首当其冲的便是保鲁夫拉姆抿着唇倔强回望他的样子,眼里的伤痛是那么明显,可他在盛怒之下竟然没有发现,导致之后那么多事的发生。
关于村田他现在没空理会,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解铃还需系铃人,想要解开保鲁夫拉姆的心结,现在是最佳时机。
“我拒绝,”保鲁夫拉姆的答案毫不留情,“你可以走了。”
我心意已决,涉谷有利,别想用你的软弱来撼动我,即便知道这一切与你无关,可发生的事谁也不能改变,我失去孩子的痛,对你对萨拉的恨,都是真实存在的,抹除不掉。
“我不会走的,保鲁夫拉姆,我也是受害者,至少你还感受过我们的孩子,我却连他曾存在过都不知道,我也是他的父亲啊!”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脖颈裸露的肌肤上划过,在浅色的领口上落下一摊水渍,莫名地,他觉得似乎尝到了眼泪咸涩的味道。有利的一席话引出了他藏在内心深处的歉疚,他曾为隐瞒孩子的事对有利深感抱歉,但那也是在失去孩子之前。
“你连我们在一起的事都不接受,还能接受他吗?别忘了,那时的你可是一心想要回地球,即使我告诉你孩子的存在,你会改变想法吗?你不会,因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你说错了,不是心里没有你,而是心里有你却不自知,我一度以为那些心痛只是因为拒绝你产生的愧疚,直到我意识到对你的感情才想明白,看你难过我也会难过,看你受伤的神情我会心疼,看你离开时我拼命压住想挽留的念头,我劝自己再等等,等想清楚了就给你一个答案,可是等我想清楚了去找你,却被你狠狠扇了一巴掌,然后你说我们的婚约解除了。”
“我一直想不通,就算我曾经拒绝你让你感到痛苦,也不至于换来你仇恨的眼神和冰冷至极的对待,可现在我知道了,失去孩子的你在那时有多痛苦多无助,明明应该陪你度过的艰难时日,却被一无所知的我错过了。”
“我总是在说想求得你的原谅,你却硬生生的将我拒在心门之外,对于孩子的事你一字不提,对于我的感情也是百般回避,你独自担下那份伤痛却将心底的怨怼强加于我,讨厌我恨我甚至想离开我,可是保鲁夫拉姆,如果说一开始拒绝你是我错了,那到现在为止你又做对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轮不到你在这里指责,涉谷有利你太自以为是了,孩子是我一个的跟你没有关系,当初带他离开血盟城就没想过要他认你,没感受过他甚至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他?”
心里那道未曾结痂的伤口被血淋淋的撕开,那些个原本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平稳的痛楚又一次灌满胸腔,保鲁夫拉姆凭借一股激劲狠狠将有利推开,而自己也被反弹深深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不甘示弱地想要站起来,却被大跨两步赶过来的有利狠狠压在床上,他不停的扭动挣扎,换来的却是更强势的束缚,这一次有利是下了狠心了。
他们的脸离得极近,眉眼相对间已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仿佛只要有人说话嘴唇就会碰在一起,保鲁夫拉姆不自觉地将头向一侧偏了偏,“你想干什么?”
“要我给你演示一遍孩子是怎么来的吗?”有利眼色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样你就知道他跟我有没有关系了。”
“你——”保鲁夫拉姆刚想发飙,可看有利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知,这一刻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反驳下去真的会被当场拿下,但他是也不是被吓大的,虽然心疾影响下他的魔力很微弱,对付没有魔力的有利也是够的。
刚想动作的手被狠狠握住,有利看他的目光又深了几分,“到现在你还是那么任性,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血盟城,也不会给村田机会夺走孩子。”
“我当初离开血盟城是因为谁?”保鲁夫拉姆怒气十足地反击道:“是你涉谷有利,你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晚的事情,你说你不可能跟我结婚,你躲避着不愿见我让我没机会说出口,你挥开我的手打散了我最后的勇气和爱恋,我除了离开还能怎么样?大着肚子成为真魔国的笑话吗?”
“我没想过离开会失去孩子,否则就是被你讨厌一辈子也会让哥哥大人安排婚事,可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即使不去吉普拉城,猊下也会有别的计划,作为真王复活的唯一可能,这个孩子注定是要失去的。”
“对不起,那时的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让你受了太多的伤害,对不起,保鲁夫拉姆,真的对不起。”
有利突然道歉的举动让保鲁夫拉姆愣了一下,那一刹那他觉得心很累很累,今天晚上的真相几乎让他崩溃,不想继续纠缠在这毫无意义的问题上,他沉默片刻,又轻轻撇了一眼侧方的桌面,轻声说:“当你浑身是血倒进我怀里时,我就已经不恨你了。”
“你说真的?”
“嗯,”保鲁夫拉姆在有利期盼的目光下点点头,“那样毫无生气的你让我害怕失去,失去魔力颓废低落的你我放不下,如今真相已经明朗,你不过和我一样成了别人的棋子,纵然我们都有错,我也不想再和你拉锯下去,恨你比爱一个不爱我的你还要累,而现在你爱我不是吗?”
听见这段话的有利瞬间眼里绽放出灼人的光彩,满心的喜悦如同雨后春笋般不停往出冒,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低头吻上保鲁夫拉姆光洁的额头。
“是的,我爱你!”额头相抵的那一刻,他庄严郑重的宣布。
放置在桌子上的黑色木盒已被遗忘,而关于那个盒子的秘密,就这样被隐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