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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Part 84 他们的爱有时差 ...

  •   Part 84 他们的爱有时差
      卡尔森走的时候保鲁夫拉姆没有去送行,他知道多做无益,还不如这样断个干净。他不知道有利将那天的事情看在眼里,也将他们的对话听去了大半,是以他对有利这些日子一如既往的态度并没有觉得不妥,相反他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有利,然而这些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
      心痛得越来越频繁,但他不敢去找伊扎拉,上次尤扎克将他带回去让伊扎拉救治,自己那副样子让她生气得要立刻公布他的病情,勉强被他拦了下来,若是再有下一次她一定不会再替他隐瞒。
      他想找村田,却发现从他们婚礼那天开始就没人再见过他,这让他隐隐觉得担心,他是不是独自去找辰了?保鲁夫拉姆去了趟真王庙,被告知乌露莉珂最近身体不适无法唤醒水晶球寻找村田的所在,让他过几天再来。
      他抬头看看天边残红如血的云端,总觉得要有糟糕的事情发生。
      回到血盟城就见到有利一脸焦急地向他冲过来,下一秒他被大力拥进一个坚实的怀抱,耳边响起那人焦急惊慌的声音,“保鲁夫拉姆你去哪啦?不声不响就失踪,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他有多怕他不辞而别的去找卡尔森,或者为了远离他而离开血盟城,当他找遍城堡的每个角落依然没找到他时,那种惊慌失措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他的心脏,憋闷得透不过气,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还好他回来了,有利心里的喜悦几乎泛滥成灾,他紧紧握着保鲁夫拉姆的手,这一次不能再失去,绝不!
      似乎被有利的情绪所感染,保鲁夫拉姆也不禁动容,这些日子里有利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毕竟不是天生的冷酷心肠,他也觉得不忍心,尤其是有利面对他一次次的冷漠拒绝展露出的哀伤,就像那个时候拼命追逐却得不到回应的自己。
      他曾经给过卡尔森机会,却独独对有利这么残忍,这对有利来说太不公平。答应有利结婚虽是情势所迫,但他从未想过出尔反尔,那么他们的未来要一直这样下去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就算不能敞开心扉接受,也要尝试着不再抗拒,毕竟,他已经是真魔国的王后。
      保鲁夫拉姆用这样的想法去压抑对有利的心结,他缓缓抬起手环住那人还有些颤抖的腰身,这一举动简直让有利受宠若惊,他不顾身后追来的王佐和侍卫,更用力的回抱住怀里的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是吗?
      接下来的日子对有利来说简直如同拧开了蜜糖罐,每天都甜到心坎里,保鲁夫拉姆不再拒绝他陪同巡街的邀请,也不再如之前那般难以接近,甚至在晚上睡觉时撤去了阻隔两人的木箱,这让有利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傻兮兮的让保鲁夫拉姆掐他的胳膊看看疼不疼?那是自他们结婚那天之后保鲁夫拉姆第一次对他露出笑容,不算多么开怀的笑,却给了他新的希望,他想,保鲁夫拉姆的心扉终于向他开启了。
      然而欲速则不达,有利被一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在几天后做了一件让他后悔莫及的傻事,几乎让他和保鲁夫拉姆之间又再度回到原点。
      那天清晨阳光很好,虽然没有孔拉德熟悉的‘起床召唤’他依然准时醒来,难得不用起床去练剑,他侧翻过身以手撑头将目光落在心爱的人身上,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老婆甜美的睡颜。
      心痛半宿的保鲁夫拉姆在凌晨时分沉沉的睡过去,是以有利的动作并没有将他吵醒,这让有利更加肆无忌惮。也许是流淌在身上的阳光太过温暖,保鲁夫拉姆那道睡梦中也不见放松的眉头平整了很多,白皙的脸庞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有利鼻端,一点一点地诱惑着他的靠近,更大胆地生出了其他念头。
      柔软的唇瓣相互碰触的瞬间,一双湖绿色的眼眸缓缓睁开,他用了几秒钟时间清醒自己的头脑,然后才想明白自己身处的状况,那双想推开身上之人的手抬了又抬,最终还是轻轻落回床上。
      终究是要面对的,只是自己的身体…
      有利感觉他的心在疯狂的跳动,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激动带着一丝紧张地拥着身下的人,他想感谢上帝感谢真王,他的保鲁夫没有拒绝他。
      甜腻的吻还在继续,仿佛点燃了全身的血液,恨不得将眼前的爱人揉进身体里,填补那长久以来时时刻刻都感到极度空虚的心。
      窗外阳光明媚,有风穿过树丛摩挲着鲜绿色的树叶莎莎作响,不时有鸟儿振翅飞离枝头伴着清脆动听的鸣叫飞向天空。
      然而这些声音却离保鲁夫拉姆越来越远,他的意识渐渐茫然,他只知道有利在吻他,带着他不曾想过的热切激烈的吻着他,而他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沉沦在那熟悉的气息里,无力反抗。
      有那么一瞬,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些他曾经拼尽力气想要得到却最终什么也没有抓住的感情,他曾经不断地失望,然后觉得痛苦、遗憾,又不甘心地强求,最后终于绝望的放手,但他想,那些都是曾经。
      保鲁夫拉姆想,这么亲密的距离在结婚以后还是第一次,他听见有利急促儿的喘息不断喷洒在脸上,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仿佛是一种呼应,沉寂在胸口的心也开始疼痛起来。
      抱歉,有利。
      眼帘再度掀开,眸子里染上的薄雾渐渐消散,碧色汪洋般一片清浅。他看着闭着眼睛沉醉其中的有利,眼里是一闪而逝的无奈,而后用力的扭头退开,在即将窒息的时候,单方面终止这浓烈的亲吻。
      有利被这突然的动作一惊,回神时正对上保鲁夫拉姆看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即使呼吸凌乱着,也没有一丝情动的痕迹。
      突然觉得满心的苦涩,原来刚刚只是他的错觉,他的保鲁夫还是不肯接受他!他的自以为是让他再一次品尝到被自己心爱的人毫不留情拒绝的滋味儿,呵呵,保鲁夫,曾经迟钝盲目的我也是这样伤得你体无完肤吧?是现世报吧!让如今的我也深深的体会这些你经历过的痛苦。
      握着保鲁夫拉姆双肩,有利手肘撑在身体两侧,半支起身子定定的看着他,一颗心在不住的下沉,刚刚热烈的情绪在被拒绝的一刻纷纷远离,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生疼,他努力平复着喘息,他想问他为什么?
      他试着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舔了舔干涩的唇,已经到嘴边的话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因为他在害怕,他怕保鲁夫拉姆亲口说出的理由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过往,他更怕保鲁夫拉姆亲口说出的是另一个名字。
      他无法承受那样的绝望,他宁愿鸵鸟般的自欺欺人,也好过一切剖白后那没有任何余地的彻底断绝。
      “有利,你放开我。”冷淡而漠然的嗓音,出自身下平静的少年,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震得上方兀自出神儿的有利脸上一瞬间血色褪尽。
      有利低头直视保鲁夫拉姆翡翠般美丽的眼睛,想从里面读出什么不一样的情绪,然而事实让他失望,除了与平时一样的漠然,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保鲁夫拉姆看着有利过于在意他表现出的平静,没有注意到他为了忍痛而紧紧揪着床单的双手,在庆幸自己保住秘密的同时又觉得莫名的失落,还真是个笨蛋呢!同床共枕这么多天,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他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呵呵,单纯的家伙,这么久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就如同那个时候...
      “保鲁夫,我们已经结婚了!”有利没有放开手,而是将头埋进保鲁夫拉姆的颈窝,有些无力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像是在强调这彼此都很清楚的事实,却又软弱的好似自言自语。
      闻言,保鲁夫拉姆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他盯着一成不变的天花板,缓缓问道:“所以呢?我不能拒绝是吗?”
      有利猛地翻身坐起来,看着皱着眉头的爱人,嘴角扯出一抹苦涩,他用手遮住眼睛,微微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无措。他说:“不是的,我...”
      我什么呢?我只是想提醒你也提醒我自己,让我安心的拥有我们的婚姻,即使我心里明白你为什么答应嫁给我,而我又用了怎样的手段欺骗了你。
      我在害怕,我怕你知道真相以后决绝的离去,你说我是你曾经深深爱过的涉谷有利,可是我要的不只是那个曾经,我还要我们的现在和未来,你都深深的爱着我。
      “保鲁夫,我——”想要表达爱意的话语尚未出口,便被截断。
      “陛下,”短暂的停顿,保鲁夫拉姆一声冷笑,“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有一男一女才可以结婚,照那么说,我们的婚姻可是无效的。”
      有利被问得一愣,半晌才磕磕绊绊的回答道:“那是地球上,在真魔国并不奇怪不是吗?”
      “你回不去地球就接受了真魔国的风俗习惯?”保鲁夫拉姆语气嘲讽地接到,“你不是喜欢女孩子吗?”
      “我…”
      “你什么?你不喜欢女孩子,你喜欢的是我?涉谷有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打自己的脸?”
      那个午后开满各色花朵的山坡上,处处展露拒绝的无情话语,时至今日保鲁夫拉姆依然觉得满心酸楚与愤慨,那些伤害不是一句我错了我醒悟了就能弥补过去的,那是扎进他心里的一根刺,每碰触一次就深一分,即便拔出去也会留下一道伤疤,而他需要时间去愈合。
      爱情的美好在于两情相悦,那是保鲁夫拉姆曾经的期待有利此刻的向往,而他们的爱情是苦涩的,因为他们的期待与向往中融进了时差,于是一切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在进不得退不却的挣扎中消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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