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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Part 83 守护你的爱情 ...

  •   Part 83 守护你的爱情
      有利坐在执务室的座椅上,面前是一摞摞堆积如山的待批文件,他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地板发呆,连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陛下在想什么?”来人笑问出声,怎么听都有一丝打趣的意味。
      “什么嘛,原来是孔拉德啊!”有利眼里最初的惊喜褪去,半是失落半是黯淡地说道,他还以为是保鲁夫拉姆来找他呢!
      “怎么,不是保鲁夫拉姆,陛下很失望?”
      “没有,怎么会呢!保鲁夫拉姆说他要去巡街,一早就走了。”说是巡街,其实还不是躲着自己,有利默默在心里怨念。
      听到这话的孔拉德意外地皱了皱眉,“巡街?他的身体…咳咳…呃,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有利果断地回答道,“我看他精神好得很。”好到早上他凑过去想要个早安吻反被一脚踢下床!
      “那看来有利还是很温柔的。”孔拉德放下心来。
      “温柔什么?被俩木箱子硌了一个晚上,早上又被踢下床,我还怎么温柔得起来?!”
      听了有利的说辞,再看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孔拉德再灵光的脑袋也短路了,所以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吗?
      “呃,那个陛下,不,有利,你和保鲁夫拉姆…”饶是孔拉德也不知道这种问题该用什么语句来形容,话断两截,场面有些尴尬。
      “噗!”门口传来一阵憋闷的笑声,尤扎克一手撑着脑袋靠在门边,显然是将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孔拉德觉得更加尴尬了。
      见两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他赶紧摆摆手正色道,“我是来找队长的。”事实上他不是有意要听墙角的,他是想找孔拉德汇报些事情,离老远看到他往这走就跟了过来,没想到,居然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要去军营是吧?我们走!”孔拉德突然觉得尤扎克的到来并没有太糟糕,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他还是不要去掺和了,还好刚刚没问出口。
      “诶?孔拉德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有利看他们要走,顿觉莫名其妙,孔拉德看起来明明很想问什么,为什么又不把话说完?
      “…”孔拉德还在想怎么回答好,身旁的人却抢先一步替他回答。
      “队长是想问陛下,昨晚的新婚之夜过得可好?”说完又笑作一团。
      有利的脸腾地红了大半,他怎么也没想到孔拉德会问这个事,可是随后想到现实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他们两个隔着箱子睡了一夜怎么可能过得好?但这些他不想让外人知道。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闲了?”站在门口一身蓝色军装的金发少年紧皱着眉头绷着脸问到,“亚妮西娜好像正在找‘试验品’,要我喊她过来么?”
      有利一见是他心心念念的人,立马换上一副赔笑的表情,“保鲁夫拉姆你回来啦?巡街顺利不?累了吧!快进来休息!”也顾不得孔拉德他们在场,有利赶紧凑上去想拉他进来,至于那个问题他才不要回答,昨天没发生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他正在为以后努力呢!
      “不了,我回房间。”保鲁夫拉姆对有利的热情还是不太习惯,抽回被握着的手对孔拉德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不死心的有利在后面紧紧跟随。
      “等我啦!保鲁夫拉姆,我也要回房间,一起走嘛!”
      将保鲁夫拉姆的冷淡看在眼里,孔拉德原本平顺的眉峰又一次聚拢,本以为他们结婚就是没事了,可是看这样子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肩上被猛然施加的力道打断了他的沉思,“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无论你作为兄长还是作为‘命名老爹’都无法参与,多信任他们一些吧!”
      “说的也是,我始终坚信他们会幸福的。”
      尤扎克有一瞬的怔楞,随后看着孔拉德赞同的点点头,“啊,会的。”毕竟,是那个人的愿望啊!
      孔拉德抬头看向手的主人,尤扎克一双棕眸闪着微光,他能看到自己映进去的清晰模样,心头一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在心间蔓延,他认识的尤扎克变了,在他无知无觉的时间里发生了他所不知道的改变。
      落地窗透进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明亮的光线仿佛在他们之间勾勒出一层薄纱,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人,此刻他却无法看透,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偏偏那个人对他失踪的一个月闭口不谈,毫无办法。
      “队长,我们该出发了。”
      “走吧!”算了,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
      殊不知时间确实有,只是人已经不记得他了。

      有利以为日子会这么平平静静地过下去,只要他够努力,时间久了保鲁夫拉姆会被他打动并且真心接纳他,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随着婚后两人相处,保鲁夫拉姆对他的冷漠也在一点点消退,只是他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个人。
      当他自浚达手里接过圣洛伦索送来的公函时,心情无比的沉重,瓦诺·卡尔森,我不会让你抢走保鲁夫拉姆,他在心里暗自发誓
      当时的有利并不知道,保鲁夫拉姆根本从未想过随卡尔森离开,否则他也不会说出那个好字,他的骄傲决不允许他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
      虽然是人类小国,可有利对外的政策一直都是和睦而亲,所以即便是情敌的国家,他依然不改初衷。
      卡尔森是两天后到的,此时距离他们大婚之日刚好十天,有利率众臣在大门口迎接,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只是迎宾人群里没有保鲁夫拉姆。
      彼时的保鲁夫拉姆正坐在城堡内的花坛前发呆,村田留下的结界早就消失了,大朵大朵盛开的‘保鲁夫拉姆’在阳光下美得耀眼,可惜依然无法令赏花的人露出笑容。
      他是故意没有去参加欢迎仪式的,虽然作为真魔国的王后他理应出席,可是他退缩了,他愧对卡尔森,明明说过会回去找他,却和有利结婚了,他真的很对不起他。
      听到自己结婚的消息,卡尔森会有多生气多心痛他不敢想象,可是那天晚上那么脆弱无助的有利他根本放不下,最后还是放弃了骄傲和尊严,违背了对卡尔森的承诺。
      他也知道早晚都要面对这件事,只是他怕看到那人怨怼的眼眸,那双清澈明亮的浅蓝色眼眸不该被愤恨所侵染,他不值得他那么做。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任你想躲也躲不掉。
      宴会上自称身体不适需要休息的圣洛伦索新任国王瓦诺·卡尔森,在半途中遣走了带路的女仆独自一人来到城堡内院,不偏不倚的正好看到了要找之人,那个坐在花坛前静静发呆的金发少年。
      “保鲁夫拉姆阁下,‘好久’不见。”
      保鲁夫拉姆一惊,浑身紧绷着不敢回头,纤细的手指收在掌中划出几道红痕,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缓缓起身回头,一双碧眸盈光清暗,他看着那个不想见却又不得不见的男人,柔唇轻启,“卡尔森陛下,‘好久’不见。”
      时光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天边云幕低垂,似是在酝酿暴风骤雨,头顶艳阳高照,似是在炫耀春光明媚。
      保鲁夫拉姆垂眸等待着,属于他的原罪。
      “为什么和魔王结婚?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的?难道你说过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吗?”
      激动的吼声炸响在耳边,被对方死死扣住的肩膀传来阵阵疼痛,可是保鲁夫拉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微仰着头,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卡尔森那张因激动和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英俊面容,沉默地承受他的指责。
      面前的人周身透着浓浓的风尘和疲惫,一双浅蓝色眼眸里布满鲜红血丝,一定是听到消息后不眠不休从王都赶过来的吧?嘶吼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沙哑,不同往日带着笑意的低醇温柔,却并不只是连日赶路带来的后果。
      他知道卡尔森会有多生气,那种明明靠得很近最终却失之交臂的愤慨与无力,他曾经深深地感受过,如果可以,他也不愿让这个人去承受。可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结果已经摆在那里,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所以,对不起,我食言了,没有回去找你,对不起,在走向通往爱上你的道路上我独自回了头,对不起,给了你爱的希望之后又残忍的收回了所有,真的,对不起!
      一直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我,不,是从很久之前的初遇开始,我爱的人就只有那个笨蛋,即使心早已被伤的痕迹累累,也从未变过。可是卡尔森,在那些痛苦的日子里陪伴我的你,我是真的敞开心扉去信赖的。我心里很明白,对你,那是一种比朋友多一些,却又比不上恋人的感情,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会爱上你,所以我答应你并不是欺骗你,可惜的是命运没有给我们实现约定的机会,这是我一生的遗憾,但是为了真魔国,为了那样消沉的有利,我没的选择。
      “保鲁夫拉姆,你说话啊,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真是个傻瓜,明明知道我不爱他,明明知道我嫁的是我爱的人,还是不顾一切的赶来这里,就只为要一个答案?
      那么我的答案是——
      “对不起。”
      对于我带给你的伤害,对于我无法实现的承诺,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一句。
      紧握着保鲁夫拉姆肩膀的手僵了一下,而后缓缓松了劲道,顺着他的手臂轻轻滑落,在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回荡两下后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午后炽烈的阳光打在身上,他却只觉得遍体生寒,冷得全身开始不住的颤抖,几日来支撑自己的信念在听见那句‘对不起’时瞬间崩塌,那一刻,他似乎听到身体某处传来的碎裂声,奚奚落落却是那般的令人绝望。
      他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少年,那双熟悉的眼眸里碧水沉潭般毫无波澜,没有无可奈何,没有恋恋不舍,甚至连一点点内疚的影子都没有,那双在夜月下璀璨得如同天边最亮星辰的双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无止境的漠然。
      那些愤怒期待焦急恐惧的情绪在这一刻纷纷远离,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属于他的保鲁夫拉姆跟别人结婚了,他却在他一句对不起下失去了所有情绪。
      他想,这样也好,很早以前就清楚的知道保鲁夫拉姆不爱他,现在是时候死心了。
      闭上眼睛阻隔保鲁夫拉姆与他对望的视线,那般清透的眼神他无力抗拒,即便是他辜负了自己也无法去憎恨,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在强求啊!
      痛苦的领悟,来得这样迟。
      “如果那时我没有放行,结局是不是会有所不同?”卡尔森悲凉的问道。
      保鲁夫拉姆摇了摇头,“不会。”
      “是啊!我根本阻止不了你,因为那是你深爱的涉谷有利。”卡尔森苦涩一笑,心痛到麻木,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对不起。”保鲁夫拉姆垂下眼帘遮住里面翻涌的水光,他的心也好痛,可他必须狠心了断卡尔森所有的念想。他是一国之王,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因为自己一蹶不振,他背负不起那样的罪孽。
      除了道歉已经没有其他可说的了吗?保鲁夫拉姆你还真是残忍,连最后一点希望都不肯留给我,你用冷漠硬生生将我从你的人生隔离,而我却掉进名为爱你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我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我没有办法留住你,恨涉谷有利他比我幸运,早早的遇到了你。
      卡尔森突然上前一步将保鲁夫拉姆紧紧抱在怀里,那个单薄的身子如他想象中一般令人疼惜,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拥抱,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散乱的银色发丝披散在保鲁夫拉姆眼前,微风吹拂起来轻轻遮住他的目光,眼前的一切都不再清晰。他想他应该挣脱身上的禁锢,他想他应该推开卡尔森然后斥责他的无理,可是当他感受到那个裹住自己的身躯在颤抖时,他使不出力气。
      只这一次,放纵他也是放纵自己,给彼此一个离别的拥抱,这一生,只能这样了。
      卡尔森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保鲁夫拉姆的心在告诉他,他也觉得遗憾,够了,这就够了!
      如果时间能够静止,他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可那终归只是妄想,现实一如既往的残酷。
      卡尔森缓缓放开怀抱里的保鲁夫拉姆,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他说,“保鲁夫拉姆,这是你欠我的。”
      蜻蜓点水一般,在保鲁夫拉姆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离开,然后他看到一双透彻明晰的深邃眼眸。
      “既然是你的选择,我成全你,记得要幸福。”
      保鲁夫拉姆,我用我满腔的爱意和终生的遗憾换取你和你爱的人一生幸福,我会在一旁静静守望,直到生命消逝的那一天。
      看着卡尔森的背影消失在围墙后面,保鲁夫拉姆终于坚持不住坐倒在地,情绪波动诱发了心疾,他用手按着胸口死死咬住嘴唇,忍受着那股痉挛般的疼痛。
      可是这一举动落入隐藏在角落阴影里的有利眼中,又是另一番意味了,别的不说,光是那个清浅的亲吻就让他泛红了眼睛。他是保鲁夫拉姆的丈夫,他应该在那一刻跳出去暴打卡尔森一顿,亦或者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他们见面,可他什么都没做,不是因为没有胆量,而是他不想让保鲁夫拉姆难堪,更不想让他这段时日好不容易重建的一点好感被覆灭掉,他忍了又忍才踏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庭院。
      他们的谈话他听了七七八八,也清楚的知道保鲁夫拉姆不会随卡尔森离开,可是内心翻腾的浓烈酸意还是让他觉得愤然,郁结的情绪久久不去,脾气十分焦躁。
      然而有利走的太不是时候,他不过刚刚离开,保鲁夫拉姆就因为承受不住身体的痛楚而晕倒,被一直在远处观望的尤扎克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天晚上有利在执务室坐到很晚,他想了很多,等他回到房间时保鲁夫拉姆已经熟睡,他轻轻关上房门走近床侧,俯身看着那张美丽的睡颜,心中五味陈杂。
      保鲁夫拉姆,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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