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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Part 85 雨中的悔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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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5 雨中的悔恨
有利失魂落魄地躺在魔王寝室里的大床上发呆,身下的床单枕套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独有的气息,可惜那天鲁莽的行为之后保鲁夫拉姆就以需要冷静为由搬回了他以前的房间,而他就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连句挽留的话都没脸说。
晚餐过后保鲁夫拉姆就回了房间,似乎是看穿了他想跟过去的意图,便故意将几项魔王尚未处理的军务汇报给古音达鲁,于是他偷偷藏起来的那摞公文就这么被曝光了。
其实不是他偷懒,只是自那天之后他深感沮丧无心处理政务,又不想被浚达他们看出端倪才那么做的,结果吃完饭就被黑着脸的古音达鲁‘请’到执务室,现在才回来。
这么晚了保鲁夫拉姆一定睡了,就算不睡也一定不会给他开门,可是一个人的房间好空旷好孤单,恐怕今晚又要失眠了。不行,他要去试一试,说不定保鲁夫拉姆心情好破例呢?
说行动就行动,有利一个挺身跳下床,打开房门就朝保鲁夫拉姆的房间奔去,却未曾想过那里等待他的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保鲁夫拉姆的房门前来了一名不速之客,那人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从夜色中奔赴至此,被雨水浸湿的衣摆不停的滴落水珠,汇聚的水渍沿着地板缝隙流淌出很远。
此人已经在这儿站了很长时间,一双浓密高挑的眉毛紧紧锁在一处,嘴唇紧抿着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半晌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轻轻敲响面前的门扇。
“尤扎克?”
保鲁夫拉姆开门看到来人很是意外,但看他此刻深沉的表情便觉事情很不一般,于是赶紧侧身让他进来,确认四处无人后紧闭了房门,只是匆忙间他忘了落锁。
尤扎克退下外衣扔在一旁,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衬衫湿透了黏在身上的感觉十分不舒服,但他想保鲁夫拉姆这里应该不会有适合他的尺码,却不想保鲁夫拉姆走到衣柜前掏出一套衣服递给他,“这个你应该能穿。”
尤扎克愣了三秒钟才接过衣服,这颜色…
“怎么了?”见他没有动作,保鲁夫拉姆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尤扎克摇摇头迅速将衣服换上,期间还特意背过身去以免保鲁夫拉姆感到尴尬。
可这明显刻意的举动却让保鲁夫拉姆来了火气,“都是男的你避什么?”
“…”
都是男的你还嫁给有利陛下?尤扎克虽然这么想但没敢说出口,倒不是怕这头张牙舞爪的纸老虎,而是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太过沉重。
手掌摩挲着质地厚实的衣料,他不禁想到如果队长知道他也算半个共犯会有什么感想,伤害了他最疼爱的弟弟会被憎恨吧?也无所谓,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断了所有痴心妄想,最多不过…形同陌路。
“你这么晚来找我,难道是猊下有消息了?”保鲁夫拉姆回归正题。
“猊下死了。”尤扎克深邃的目光探向窗外一望无边的黑暗,那里大雨倾盆,然而在屋子里除了玻璃窗上的水珠,再也看不到其他。
“什么?”保鲁夫拉姆睁大双眼震惊地看着他,“不可能。”
“阁下,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尤扎克收回目光,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子和一封信,“他临死前让我将这些带给你,你看完就全明白了。”
犹带疑虑地接过东西,保鲁夫拉姆将盒子放在一旁,展开了薄薄一张纸的信件,俊秀文雅的真魔国文字跃然纸上,让人生出一种闲适悠然的错觉,然而那上面记录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如同夺命般锥心刺骨,那些个他毫无头的事件都得到了解释,而真相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那个他深信不疑奉为神明的大贤者,竟然一直在骗他、利用他,甚至死后还要用家国大义来束缚他!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保鲁夫拉姆抬起一双泛红的眼眸狠狠瞪着尤扎克,手中的信几乎快被他捏碎,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后的愤怒,还有被辜负后的深切绝望。
“是。”从圣砂国的地牢中离开后就被萨拉带到了血池,在那里他看到了站在法阵印记上的村田正在向血池输送魔力,也许是在地牢里太过清闲,他将事情前前后后的想了许多遍,隐约得出的结论就是村田有问题,所以当真相揭露在眼前时他并没有多吃惊,他有的是心里渐渐攀升的愤怒和懊悔,如果他能早点想通这个局,就不会劝保鲁夫拉姆去吉普拉城冒险,也不会踏入萨拉布下的埋伏最终失去孩子。
手中的信被揉成一团狠狠砸了出去,保鲁夫拉姆失了全身力气跌坐在地上,明明心已经痛到极致,他却哭不出声音,唯独眼泪如同外面倾盆的大雨般挥洒,无休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