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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即使在他面 ...
Olny you……
动听的旋律之后,接踵而来的歌声却让人忍俊不住——《大话西游》里唐僧唱的个版本!在这喧嚣的寿宴中还能听得到这音量并不算大的歌声,是因为看到坐在他身边的田真伸手探向手提包,而后才留意到这个从她包里发出的铃声,她给谁设了这样一个铃声?
下一刻,答案就自动在林一清脑海自动里浮现,他的脸色蓦地暗沉了许多。
挑眉看着田真取出手机,脸微红地说了声“对不起”就离席听电话,他心思一动,也掏出手机,对坐在正中的陈老太说:“伯母,不好意思,我也要去打个电话。”他们是远道专门来贺寿,送来古铜色的铜鼓泥兴茶壶及茶叶、土特产又都很讨陈老太的欢心,拗不过老人的热情,他和田真都坐到了主桌上。
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询问:“这林老板和田秘书是一对吧?”——陈老太的耳朵有点不好,她自以为的悄悄话,音量其实并不小。
这样的误解,听在耳里,心里既得意又窃喜,让他更觉得自己近来所作的一切并没有错。
“妈,你别乱说,人家田秘书已经结婚了……”同样是因为陈老太耳朵的缘故,陈老板音量不小的解释也一样清晰无比地传入他耳中。
这根本就是无关大碍的小误解,身为当事人之一的他可是一点也不在意,这老陈又何必这么急澄清呢!林一清心里的愉悦一下子被打蔫了。
他悻悻地快步走出这小型宴客厅,顺着长廊转了个弯,正好听到田真在一串低笑后,嗔道:“好了,有什么等我回去再说……是了,是明天没错,老板已经吩咐我呆会回酒店后就订机票了,最迟明天晚上到家——老板?”田真错愕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林一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大老板的脸色很不好看,让她不由得也紧张起来了。
果然,是她丈夫打来的。林一清迎上她的视线,慢慢地开口:“刚才我和武汉的小关通了电话,他后天到广州。他对我们手上的腰果很有兴趣,我看我们干脆就在和他碰头,你说怎么样?”虽是临时想出来的,也是实情,否则是蒙不了对公司事务了如指掌的田真的,他只不过把自己和关老板中午通的电话推到了刚才而已。
看来是征询,实际上已经不容她否定,她唯一的表示只能是点头。田真退开几步,对着手机说:“你听到了吧?老板临时有事要办,我得在广州多几天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总得把事情处理完才行——好了,我是在寿宴上溜出来接电话的,太久可不太好,等我回酒店后再打电话回去,就这样,拜拜。”
“是你老公的电话吧?”林一清明知故问。
“嗯,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打电话给关老板。替我向你老公说声抱歉——我又占用了你的时间了。”现在只是占用她的时间,以后,就不好说了。
田真不以为意地耸肩:“没什么,工作嘛,他会了解的。”亏这老同学之前还说出用这次出差来补假的话来呢,唉,资本家做到他这份上,离万恶这两个字也差不远了。“既然你也出来了,那我还是快点进去。”他们都在主桌上,离席的时间太久就很失礼了。
“你怎么就设了那么搞怪的铃声?”
已经把铃声调到最小声,酒宴又那么吵,如果不是调到了带震,她自己也不一定能听到,林大老板的耳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尖了。田真扯扯嘴角:“是我老公趁我不注意时,把他自己的来电铃声给换成这个。”每次她出差之前他就玩这一手,由开始的别扭变成了现在的习惯,原来发现时会马上换,现在变成了暂时保留它——加家后揪着他的耳朵逼他改回来才有趣呢。
她的表情看似无奈,但眉梢眼角散发出似嗔似喜,别有一种妩媚诱人的风情,这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即使在他面前,她的妩媚也不是为他而呈现的,而是为那个远在Q城的男人。
“放羊的孩子!”
利有为发过来的短信让田真大为不解,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没多想,她按下一个问号就发出去给他。
“撒谎鼻子会变长。”他回过来的依然是让她摸不着头脑的埋怨。这次,她回了两个问号。
很快,又一有条短信过来,居然是一句古文:“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居然给搬出了孔夫子的话,她又好气又好笑,越发不解了,他没由来地冒出这些话到底有什么用意?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骗他了——就算是之前的小坑小拐被他拆穿了,也不至于要现在就用短信讨公道吧。
把“莫名其妙”四个字发过去后,她把手机放合上,决定不再回应他这种奇怪短信。
明天就回家了,有什么回家再说,现在好好欣赏一下眼前的夜景。
珠江的夜色还是这么迷人,两岸的五彩霓虹交相辉映,把珠江点缀成一条闪闪发亮的河流。她喜欢这样缤纷的夜色,怎么看都不厌。
林一清掏出烟,毫不意外地看着田真皱眉从他右处下风的地方,换到他左边的上风处。他笑着喷出一大口烟,透过被空气很快稀释淡化的烟雾,一艘缓缓地穿过海珠桥的游船进入视线,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欠田真一次珠江夜游——
三年前,公司创业之时,他们收购了一批货后,就来广州联系客户。一开始是信心满满的,不想忙了两个多星期都徒劳无获,心灰意冷之下,他干脆不再去碰壁,而是改为到处游玩,玩了一天后,晚上到了珠江边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船只,他说,回家之前得坐船看珠江夜景。田真却说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再试几天,如果真的还是找不到客户的话,在打道回府前再来游船河。
他们再次找上了之前拜访的客户,结果,对他们带过去的样本满口挑剔的陈老板在再次挑完毛病后,说出的一句却是:“这种品质的货你们有多少?我全要了。”这话让他们掉落到谷底的心一下子雀跃起来了,脑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快点回把货运过来,哪还有心思去想什么珠江夜景……
之后他们也曾一起到广州好几次,坐船赏夜景的打算总是因故而不成行。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一直惦记这事,总想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和她游船河,可在他终于坐上游船时,却不是和她一起,而是他的某任女友……
“记得吗?我还欠你一次坐船游珠江。”
“啊?”田真有点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那都是哪个猴年马月的事了,我早就游过了。”
“和谁?你老公?”那个男人,又抢在他前面了吗?
“不是,是和孙晓梅她们一块来的。”
他在同学聚会上彻底撇清他和她的关系后,那帮女人在此后的第一个双休日,把口硬地说没事的她架来广州,陪她散心。虽然她不愿意开口承认,可始终还是失恋了,按说,那些要陪她散心的人,理应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地逗她展眉开心才是的吧。这些女人倒好,不但没有哄她、顺她的意思行事,反倒无所不用其极地压榨她:到广州的长途汽车费要她付,在广州出行打的也要她出钱、一路下来的吃吃喝喝也要她买单,晚上的游船河也是要她掏腰包——还口口声声说她们专程陪她的,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得包她们吃喝玩乐,分明就是要趁火打劫……在第二天的时候,她打醒了十二分精神,与这些蛮不讲理的女人据理力争,甚至把她不想承认的“失恋”都祭出来了,才总算没有让钱包缩水得太过份。
心疼钱包之余,她也非常感谢她们那次的散心之旅。正是她们这种不同一般的安慰,让她在那次广州之行后,看到林一清和女友亲密出现在眼前时,不管心里揣着多少失落和难过,却也能比较坦然地面对,没有做出任何不合宜的事,象她们说的,至少保全了自尊。
不是和她丈夫就好,林一清暗地里舒了口气,呆会他要让她有与前一次截然不同的感受。
“你是游过了,可我怎么说也还是欠你一次,干脆——”
他邀她一起去坐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通铃声给打断了,还是那个让他怎么听就怎么刺耳的“Olny you,can take me取西经……”,他气恼地把脸转到另一边。
不发短信改打电话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样契而不舍啊。田真压根就没留意到老板正在生闷气,道了个歉,走开好几步按下键,低低地“喂”了一声。
“你说话不算数。”利有为声音里的哀怨让她感到心虚,忙陪笑地说:“我明天就回去了,这次机票都买好了。”
“你言而无信,明明早就说好的事却没做。”
他指的是她说要回家却又突然卦的事吧,就算延迟归期事出有因,已经解释不止一次了,可听到他的话,她还是感到了几分愧疚的。“都跟你说了嘛,上次是因为那个客户刚好也要到广州,老板正和他有事要商洽,所以得多呆几天——”
“我们早就说好,我考试回来后你就穿那件睡衣的,可你一上床就睡了……”利有为絮絮叨叨地抖落肚里的幽怨。
睡衣!他竟然对那件睡衣还念念不忘。田真脸一红,又向前走了几步,离林一清更远了。“谁和你说好啊?什么时候的事?”
“你生日那晚,就说好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提高了好几倍,对她的“不守信”极为不满。
“喂,那根本是你自话自说,我可没答应。”
利有为悻悻地耍着无赖:“可你也没反对,不反对就是默认了。”
那晚她被他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反对什么啊!真闹不明白,之前他可是一直都没提过的,怎么今晚就这么楔而不舍地用短信和电话一直在这上面纠缠呢?这种帐,他大可以等她明天回家再算,何必急着现在就隔着电话就讨论。话说回来,就算她没有应允过他,可一想到电话那头的他这会儿自己一个人在家,她心底很不舍,决定说点可以安慰他的事:“我明天就回去了,我给你买了衬衫和裤子。”
“你不可能就只给我买吧?”声音还是恹恹的。
真让他说对了!“当然不是只买你的,我也买了几件,还给大嫂买了一套,小辉我也给买了两套,这边换季打折,衣服都很便宜。”田真说得眉飞色舞,“我还给咱们爸妈买了——”
“你给自己买了什么?” 利有为的语气一下子变了,似乎在期待什么。
“我买了套装、裙子……”
才说了个开头,就被很快打断了:“你没给自己买睡衣吗?象她们送这种!”
他说得还真是无所顾忌呢,也是,他是在家里打的电话,哪象她,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听的。干咳了一声,她才开口:“它们又不打折,买来做什么!”
利有为急了:“不打折关什么事,你买回来,我给报销。”
就算看不到,她可以想象他的急色相了,田真“哼”了一声,继续说:“没睡衣,不过我还买了裤子、衬衫、皮带,还有,一瓶香水,回家穿给你看,行了吧?”后面那句,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利有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很快又提起了精神:“老婆,现在还不到九点,商店肯定没关门,呵呵,你现在去买吧,多买几件,我双倍给你报销,好吗?”
“我现在没空。今晚的球赛不好看吗?”解说员的声音一直有从电话中传来。
“球赛——哎,离球门这么远,你射门有个屁用吗?后传不更好吗?”
“你看球吧,我挂了。”
“哦!”
他的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看来注意力在球赛上了。关上手机,她吁了一口气。终于把他哄住了,真不容易啊,有为也算是堂堂七尺高的大男人了,可一旦耍起赖来,就很不好对付了。不过,他今天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转身走过去,发现靠着栏杆的林一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神情很严肃,她感到头皮发麻:“怎么了?”不会又延期回Q城吧?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在老公那的信用度不就跌至负数才怪,回家后,有为要是拿出个长鼻子的话,她就得乖乖戴上,还不能有半丝异议。
“没什么。”
没什么会摆出这么严峻的表情吗?虽然对他大口大口地喷浓烟的行径极不赞同,她也识相地不在这个时候与他探讨吸烟、二手烟、健康这类大问题。
“田真,我这两年来,太忘乎所以,太得意忘形了,对吧?”
田真错愕了一下,才说:“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他大老板的自我反省到现在竟还没停止,这让她意外不已——他不会到了“一日三省”这个地步吧。
“还不严重?”林一清夹烟的手抚上额头,叹气:“如果我能早点收敛,不那么浮躁的话,就不会象现在这样,天天为自己错过的——后悔了。”
这番悔恨不迭的话,听到田真耳中,却感到很不以为然:“是什么能搞得你天天后悔的?”他开公司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钞票大把大把地赚,买了房子,出入有小车代步,身边从来都不缺红颜知已,在一帮同学中,也算得上是很成功的了,他这样还天天后悔,那她这个当他手下的要不要天天都抄一份忏悔录啊?这老同学,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知足常乐?!
把她脸上的不赞同收入眼中,林一清欲言又止,闷闷地低头吸了一大口烟,再徐徐地吐出:“还要不要一起去游船河?”
田真想也不想就摇头:“不了,明天搭飞机,还是早点回宾馆收拾行李吧,我买的东西太多了。”
“你先回去吧。”林一清无声地叹了口气:“我还想——吹吹风。”
“哦,那我先走了。”田真冲他挥挥手,转身走向他们下榻的宾馆。
随着她慢慢远去的背影,他们之间越来越拉长的距离让林一清有了冲动,想也不想,就开口:“田真!”
田真闻言转身,不解地看着急走几步赶过来的他:“还有什么事吗?”她边说边探手到包里取出手机——既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新的短信,看来有为的全部心神已经放到球赛上去了。意料中的事,仍让她有点气闷,这男人总是这样,当球赛和老婆都在天平上时,他总是自动地在前者那边加法码。
把手机扔回包里,发现林一清还是没有说话,她困惑地抬头,迎上他的眼睛,那双灼热的眸子有着难以读懂的情绪。“怎么了?”
她脸上的困惑让林一清心里鼓起的冲动很快就平伏了:“路上小心点。”一时间,也只能找到这个极蹩脚的理由了。
果然,她听了他的话,一脸的要笑不笑:“这么近的路,应该不会有什么的,谢了。”现在时间不算晚,街上还这么多人,宾馆就在前面不远,半路出岔子的可能性不大。
“算了,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她点点头:“回去收拾完后就睡觉,明天搭飞机——很快就到家了,呵呵。”
林一清可笑不起来,差一点,他就要说出来了,就差那么一点……
田真把提包扔到床上,下一秒,她把自己那有点僵硬的身体也抛到了床上。真难受啊,很久都没做过这种硬撑着、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的事了,可把她累死了。
一把扯过枕头托住下巴,她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错觉,是错觉。”
即使是晚上,可在路灯下,她很清楚看到林一清看过来的眼神,不是看老同学、不是看手下员工那种单纯的眼光,那是——她把心底那呼之欲出的答案硬生生地压下,宁愿当是自己的错觉地把那定位为难懂。他早就表明了她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没理由在她结婚都快有半年时,才忽然对她——有兴趣吧,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应该是他提了往事,又恰巧在那种七彩霓虹点缀的夜色下,一切都显得有点迷离,才让她产生了这怎么看都有点可笑的错觉。
“虚荣的女人!”她唾弃自己。
可是,如果她看到的不是错觉的话——原本放松的身子一下子又变得僵硬了,要是真的,那她要怎么办啊?
Only you,can take me取西经——
有为又打电话过来了,应该是到球赛上半场结束,他感到无聊所以又打电话过来,这是他的习惯,没人来家里看球时,每到球赛中场休息,他第一件事是上厕所,接下来就是蹭到书房或卧室找她,有事没事地说上几句话,再偷几记吻,一旦客厅的电视里传出下半场开始的哨声,他就飞也似地冲出去。她都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他球赛中场休息时的解闷人这个身份了。
用脚勾来丢在床尾的皮包,取出手机:“又怎么了?”不对啊,电话那头还是有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她坐起来,抄起床头的遥控器开了电视,转到体育台,和电话那边相同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咦,球赛既不是中场休息,又不是结束了,他怎么还会打电话来啊?这场球赛不好看吗?
“阿真,你现在哪?还在外面吗?事情都办完了?”
很明显的讨好语气让田真挑眉:“我已经回到饭店了。”她大概可以猜到他接下来说的是什么了。
“回饭店了?哦!”利有为的声音有点失望,接下来又变得很谄媚:“现在还不晚,你可以出去逛逛街——”
果然,他还不死心!她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我该买的都买了,没有什么要逛的。”
他急了:“你不是还没有买睡衣吗?”
“都说不会去买了!”她有点恼火,突地,想到了一件事:“喂,你现在就自己一个人看球吗?”没有平时一大帮人看球的喧嚣声,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那头的冷清了。
“嗯,他们今晚都不来。”
“为什么?”
“雨太大了。Q城下了好几天的雨。对了,天气预报说明天还有大雨,你回来的时候要注意了。”
原来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所以才来闹她的啊。
“老板的车子在南宁机场,应该可以直接把我送回到咱家楼下,下冰雹也不怕了。你注意点,这样的天气,很容易感冒生病。”
“呃——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呃,老婆,你今晚真的不再出去了吗?”
话题又被他拽回来了。她叹了一口气:“这种睡衣,一件我都嫌多,怎么可能再去买啊。”说起来,她都还机会没和那些女人算这笔帐呢。
“你不是总说,女人的衣柜总是少一件衣服吗?睡衣也是衣服。”
他不会是想隔着电话纠正她的睡衣歧视观吧!田真抚额,无力地说:“如果除了睡衣之外你没什么要说的话,那我要挂电话了。”
利有为急了:“别啊,再和我聊一下——我保证,不再提睡衣。”
听出他的语气有种不得不妥协的无奈,她抑住笑意:“你还要聊什么?我明天就到家了。”
“昨天我回家吃饭,小辉说他很低久很久都没见到婶婶了,很想你。”
“哦——”她拖长声尾,“原来,只有小辉想我,你不想!”
利有为急了:“我比小辉还想你!巴不得你现在就在我身边——阿真,你会不会是今晚就到家,不过为了给我惊喜,故意说明天才回来啊?”
让他再说下去,她就得站在家门口等他开门了。田真笑着打断他,轻啐道:“你少异想天开了!”
他很失望:“不是吗?你怎么连这样的惊喜都不会给我一个啊?”
“得了,你前几天不是说,我不在家,你又可以重温你的快乐单身生活吗?何必这么急着要我回去呢!”
“哪有什么快乐的单身生活啊,头一天还能吆喝他们出去玩,可也得早早散了,一个两个不是要陪老婆孩子,就是得陪女朋友。第二天,有空的没几个……”
这次的通话时间三十多分钟!漫游费可不便宜呢,出差前才充的三百元话费所剩无几了,越想越心疼,她决定回家后要让有为报销她这个月的手机费!
扫了一眼房里的大包小包,田真哀叫一声:怎么一不小心,就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要她怎么带上飞机呢?幸好林大老板有车在南宁,她不用这么辛苦——
之前的问题不期然地,重新被塞回到脑子里。田真微微一哂,别说那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
是啊,能如何呢?如果她没结婚的话,即使对林一清的感情已经慢慢冷了,但他的垂青也许能让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她,雀跃地接受他的浪子回头。那只是如果,现实是她已经结婚了,要是接受回头游子的话,最终也只有两个结果,一是婚外情,二是离婚,都不是好咽的果子。
她做不来背叛婚姻的事,婚外情不是小麻烦,那种偷偷摸摸,草木皆兵的日子,不是她玩得转的——天知道会有多少想都不敢的风雨雷电等着她啊。她不会自找这种苦来吃的。
离婚吗?结婚到现在,她从来还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结婚差不多半年了,虽然不时也有小吵小闹,但也没不至于闹成狂风暴雨,她甚至有种她和利有为的婚姻已经算是渐入佳境的感觉,纸婚年就能这种感觉,算是不错的吧。再说了,利有为可是爸妈眼中的好女婿,要是她敢放弃这样的老公,他们可能就不会让她再踏进家门了。
就算能过爸妈这一关,她也不敢深想和林一清的关系想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另一段婚姻?她可以期许她和利有为的将来,却无法想象,她要是和林一清结婚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婚姻生活……
衣服硬挤进三个袋子,鞋子塞在两个袋子,剩下的就是把零零碎碎的小玩艺放进皮箱里,就大功告成了。她倒在床上,抬手掩额,腕上的镯子贴上脸颊冰凉感让她轻轻地吐出口气:
她和利有为这两个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她曾经问过利有为,为什么会向她求婚时,他老老实实地说:是因为觉得她是个宜家宜室的好女人,不及时把握娶回家可就是他有眼无珠——的人,从相亲认识到结婚,时间不到半年,还能有目前这种双方都还满意的婚姻状况,也真有点不可思议。两个比陌生的情况稍好的人组合到一块过日子,得慢慢趟着石头河,他的很多事,如生活习惯、爱好、甚至性格这些,都是在婚后才慢慢了解的,这是一个她改变他、适应他的过程——
她敢说,利有为还有很多习性是她不了解的。就象今晚,这么缠她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连球赛都被摆到一边,只顾和她聊天,他的声音,总是觉得有点奇怪……
田真在床上一骨碌地跳坐起来,摸出手机,飞快地按下家里的电话。
打了一个大喷嚏,利有为扯过一张纸巾,擦了一把已经发红泛酸的鼻子,无精打采地看了一会球赛后,眼睛不由自主地又瞄向电话:他还是想听到老婆的声音。可是,今天已经打了两次了,第二次还从球赛的上半场子聊到下半场,要是他再打过去,可能会惹田真不高兴不说,他还很可能会露馅,刚才通电话时,好几次,都差点掩盖不了了。
唉,他好想她啊,明天,感觉很遥远。
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了电话,还没拿起来,它就响了。
他撇撇嘴,这风雨交加的晚上,谁这么无聊打电话来闹他啊。眼睛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婆的手机号码!他兴高采烈地抄起话筒:“喂,阿真,你还有什么事吗?”他边说边举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你怎么了?”
单刀直入的询问让他有点发懵:“我?我好好的,没什么啊。”
田真冷哼一声:“你生病了。” 不再是询问,而是直载了当地下了断言
“我生病,怎么可能——没有这种事。”硬生生地把已到嘴边的喷嚏给憋回去,伴之而来的鼻酸感让他难忍受,“我好得很。”话未说完,他的手又揉上鼻子,再次把喷嚏给压下去。刚才一直用这种办法,才没露馅。可这会她不知怎地,竟起了疑心。怪咧,她是怎么猜到的?刚才的那个电话,他控制得宜,没打过喷嚏,难不成,她听到他的声音有异?
“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的事——啊——啾——”完了,这次竟憋不住!利有为扯出一大团纸巾,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茶几上被溅到的污痕,努力地要在第一时间内消灭证据。
“喷嚏都打了,你还敢说没有!”
隔着电话传过来的声音让他省起:老婆这会还远在广州,他这串惊慌失措的掩盖之举,根本就是多余的,作贼心虚的他,竟忘了!
“我,呃,我,我刚才只是鼻子痒,不是感冒。”他才嚅嚅地说完,下一个喷嚏就冲口而出,快得他根本来不及掩口,刚擦干净的茶几又脏了。“阿真,我——啊、啾!”要分辩的话再次被打断,这一打还就是好几个。
“看来你的鼻子很痒啊!”
利有为只能发出一堆“呵呵”的傻笑声。
“什么时候开始感冒的!”
“今天早上。”这话一出口,他又连忙补充:“其实今天早上只是喉咙有点痛,头有点痛,打喷嚏是今晚,不,是刚才开始的事!”
“去看病了吗?”
“没,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何必这么麻烦,对吧?”
田真冷哼一声:“说吧,你这几天来,是不是都没等头发干就睡觉啊?”
被她说中了。他揉揉鼻子,小声地说:“我头发这么短,毛巾擦几下就干了。”
“头发要是这样就能干的话,你还会感冒吗?”
她说得也太武断了,他据理力争:“老婆,Q城这几天虽然天天有雨下,可不下雨的时候还是太阳当头,照样可以把人热得半死,要不是这天气时冷时热,我才不会感冒呢。”
“知道天气不好你还不注意点!”算了,他感冒已是事实了,何必再和他“探讨”感冒原因呢。“——你去看病了没有?医生怎么说?”
她的话让利有为不以为然撇撇嘴:“就这么点小感冒。啊——啾!一两天就好,没有去医院的必要。”
“家里备有感冒药,你吃药没有!”
厌恶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药,他抬脚把它推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傲然地大声回答:“还没呢!”他不喜欢吃了感冒药后,那种全身无力、犯困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无助。
“感冒不看病,不吃药!利有为,你想干什么?”
“我等睡觉前再吃。”
“现在就吃了!”
“不!”
“利有为!”
她声音里很重的警告意味让他皱起了眉头。虽然她话中是流露出了很明显的关心和担忧,可他不喜欢那种诘问、责备的语气。咳了一声,利有为义正严辞地说:“我感冒。”
“生病也不快吃药,你还好意思说啊。”
她是没听出来,还是又故意装傻?他再咳了一声,语气加重了:“老婆,我在生病!”
话里的委屈让田真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说他是病人,她应该温言软语才是——这是变相的撒娇。她低笑出声:“好了,你就先去吃药嘛。”语气如他所愿地变得柔和了许多。
“吃药会困,我还不想睡,我想和你多说会话。”
“说什么?刚才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够?”
当然不够了,他这会可巴不得她就在身边呢。生病的时候,谁不希望最亲密的人陪在身边呢?现在她不在,他就只能靠听她的声音,聊以慰藉。
再说了,病人在自己最亲密的人面前是有特权的!
特权,对!特权!
“阿真——”
“唔?”
“给我带一件礼物吧。”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有门了,他精神一振:“呵呵,你现在就上街,去买一件性感睡衣送给你!”
“我可还没摸熟这儿的道路,你叫我去哪找你的男款性感睡衣啊?”
“不是男款的,是女款!”她应该不会拒绝生病的老公的请求吧!
他这哪有病人的样啊!田真气得牙痒痒,嘴里依然温柔地说:“女款的,可不一定有合你穿的码数。”
“你明知道我要你买的是合你穿的!”他对她的装傻极为不满。“我要的礼物是你穿着睡衣站在我面前。”
她打了个哈欠,不庶不掩,一点也不介意让他听到:“现在吗?”
“当然是现在了!”
“现在几点啊?”
利有为转头看钟:“已经十点——四十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
“是啊,十点四十,还有哪家店没关门?就算有吧,你放心让你老婆我自己一个人在广州的街头找没关门的睡衣店吗?”她毫不客气地让他再听一回清晰的呵欠声。
他想也不想就说:“当然不放心了!”
“哦,那睡衣就买不成了!”
“不买就不买吧!”他沮丧地倒在沙发上,一下子就没了精神。唉,要是他早点使用病人特权的话,睡衣早被她买回来了,他为什么偏要逞什么强装没事呢!
她笑着哄他:“家里不是已经有一件了吗?我答应你,回去就穿给你看,行了吧!”
他不甘不愿地说:“那是两回事。”别人送的和她自己买回家的,根本是不同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吧。
不让生病的孩子吃糖是很残忍的——田真瞄了一眼床上还没有放进皮箱里的香水,声音放得更柔了:“我没买睡衣,不过,买了一瓶香水。”
“唔!”不感兴趣地撇撇嘴,他翻了一个身,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心里盘算着,明天她在上飞机前,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去逛街——
“我回去就穿它给你看,这总行了吧。”
呃,她说要穿什么给他看?香水?他没听错吧,不等他发问,她又说:“我困了,明天上机前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不聊了。你也快点吃药睡觉,生病了就要早点休息,可别让病加重了。拜拜!”
耶,她、她竟然没等他开口道晚安,就把电话给挂了!分明是心虚闹的,利有为没好气地把电话重重地搁回去,她一定是怕他和她算帐才急急挂电话的——穿香水给他看,怎么穿?穿香水瓶子?!得多大的香水瓶才能穿上身啊,真有这么巨型香水瓶,她能捎得上飞机带它回来吗?当他是小孩子那样蒙啊!
阿真也太没良心了,明知道他生病,不给安慰算了,还要骗他。她说的“穿香水“不就是把洒了几滴的衣服穿上衣吗,谁稀罕这个啊——
穿香水!利有飞跳起来,把撞得茶几晃了几晃,搁在它边缘的感冒药一下子就掉到地上,滚到了落地玻璃门边,他不予理会,冲进书房,打开电脑,在百度的输入栏中飞快地打上“穿香水”这三个字,用力地敲下回车键。
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原来,现在身上洒香水就是“穿香水”!可这不是他要的答案,瞪大了眼,一页页地慢慢翻下去,点开一个个链接,啊,香水的众多“穿”法里,还真的有一种是除了香水,什么都——不行了,他得去冲冷水澡了……
明天,更让他期待了!
这段时间,没码字的心思,一拖又差不多三个月……抱歉……
下一章,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挤完,先在这说声对不起了。
进来蹲坑的各位,谢谢你们的支持。
Q城的确是以钦州为原型,没想到会有老乡进来看我的文,意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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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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