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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婚姻生活会 ...
利有为把手上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地扔到沙发上,有点气喘。“他们都送你什么啊,为什么这么重啊?”
田真目光闪烁:“还没拆呢,我怎么知道。”
他坐在沙发,抚着那些礼物,兴奋地说:“阿真,快,快拆礼物!看看你都收到的生日礼物都是什么。”
“等我洗完澡后再拆吧。”寿星倒是不着急,扔下手提包就去卧室拿睡衣。
“那你洗快点。”
她白了他一眼:“我还要洗头。”
“还洗头!”利有为望了一眼墙上的钟,皱眉:“现在都十一点了,明天再洗不行吗。”
“这满身的烟酒味我多一分钟都受不了,怎么可能等明天。”
望着茶几上堆放的礼物,他心痒痒的:“那得等什么时候才拆礼物啊?”
田真不在意地挥挥手:“你帮我拆,我去洗澡了。”
他摇摇头,一脸正色地说:“不行,你的礼物怎么能让我先人拆呢。我等你!”
让他慢慢等吧,她走进浴室,不再理他,关了门仍听到他的催促:“动作快点!”
眼巴巴地等到田真出来,利有为迫不急待地说:“老婆,可以拆礼物了吧。”
田真象是没听到地说:“你快去把你一身的烟味洗干净了。”包厢那几个烟鬼不但害她迫吸二手烟,连头发和衣服也不能幸免地被沾附上了,不来个冲头到脚的大清洗,那股浓烈的烟味是不会轻易消失的。
“那,你等我洗完澡出来再拆礼物。”进了浴室,利有为不放心地探头叮嘱。
白了一眼那颗不愿缩进去的头颅,田真无奈地保证:“知道了!我不会自己先拆的。”她正在吹头发,哪还有拆礼物的空闲。
呵呵,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让他这么一闹,她对那些装在花花绿绿包装里的礼物也开始有点期待了。她现在知道他生日时要送什么礼物最好了,还是那个他老是念叨着的什么什么镜头——总是记不住他那些摄影器材的名字,改天再探他口风,她现在觉得那个“馅”已经不算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在礼物外面多包上几层“皮”,让他过足拆礼物的瘾。
“我洗好了!”
最多五分钟,他洗的是战斗澡啊!田真瞪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笑了——他的生日礼物包上十二层“皮”,应该够了吧?
利有为虽然很想催她拆礼物,可看到她那头仍未干的头发后,自动地从她手里接过电吹风,帮她把头发吹干了,才说:“头发干了,拆礼物,拆礼物!”
“拆吧!”
田真举手伸了个懒腰,身子慢慢地向下滑,快要坐到地板时,利有为手快地一把拦住她:“都洗完澡了,怎么能坐地板!小心我不让你上床睡。”他顺手在她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谁稀罕睡你的床了!哼!这么热的天,睡地板还凉快呢!”她边说边挣扎地要推开他的手,一副不坐到地板就不罢休的样子。
他又好气又好笑,把她搂得更紧:“好,好,好!是我稀罕你睡我的床,行了吧?坐好,拆礼物。”
一拆就拆那份又大又重得要命的,他刚才就一直在琢磨,这份量件不轻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全套金庸小说?难怪!”就是这三十多本书让他气喘的,转头却看到田真已经捧起了《笑傲江湖》,忙把书从她手上夺下。“拆礼物的时候别看书,你等有空再看。”
“呵呵,那天她们问我的时候,我随口说想要一套还没有被修改的金庸小说,没想她们还真送了。”
难怪刘欣刚才说了什么指定生日礼物呢。“喂,那我刚才问是什么这么重的时候,你怎么说不知道?”
“我也不能肯定她们一定会送的,对吧?说不定,她们送的是古龙的全套!” 因为猜出了这里面有什么礼物,她在他诧异礼物“有点重”时还是冒出了几分愧疚,本来也想自己拎一部分礼物的,可他说不让,就一路把礼物从三楼的包厢提到路边截出租,回到楼下后再把它们拎上来,没有让她沾过,她也乐得享受他的这份体贴。
古龙的全套!嫌他拎得不够重吗?“阿真——”拖长了声音有着一种要算帐的意味,她机灵拿地另一份礼物:“这应该也是她们送的,你猜,她们还送了什么啊?”
好奇心让他打消了算帐的念头,脑袋凑过来,与她一起拆开礼物:“你怎么知道也是她们送的?”
“包装纸都一样嘛,啊!”
礼物拆开了,田真的脸顿时红了!那帮女人居然还送了她黑色的吊带睡衣。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它藏起来,手却慢了一步,利有为的手一伸,拎起来一抖,那件睡衣马上展开在他们夫妻眼前:即使是隔着两层,透过从那丝簿的睡衣,能清晰地看它后面的电视、音响组合……
“呵呵!”
利有为举着睡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应该合身吧?”
那眼神——她从他手里扯下睡衣,粗鲁地把它揉成一团,塞到屁股下。
“老婆,人家送的生日礼物,你不试穿一下吗?”
他现在的眼睛里只有一个色字,用膝盖想也知道他这话安的是什么心了!
“还拆不拆?不拆的话就等明天再拆吧,我困了!”她掩嘴打了个呵欠,不想让他如愿。
看样子,就算他再死缠,她今晚还是不会把这件真丝睡衣穿上身的!利有为识相地拿起一份礼物:“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礼物拆完了,最有震撼性的还是那件睡衣。她揉揉眼:“都拆完了,睡觉——差点忘了,还有一件!”
他听了忙把茶几上散乱的胶袋和包装纸拢在一起,按捏了几下:“哪还有?”
“我包里!”
“对,对,对!我差点就忘了!老婆,快拿出来拆!”那是她老板送的,里面有什么呢?
拆开包装纸,揭起盒盖,两人同时一呆。过了好一会,利有为发出声音:
“老婆,你老板真大方呢,不但今晚的开销全部由出,还送这么贵重的项链。”
一条精美白金项链。做工精致的吊坠正中那亮闪闪的,不会是钻石吧!田真抬眼看了丈夫一眼,拎起项链,举到眼前,与他一同端详,叹道:“老板这么大方,我总算是没有白为公司做牛做马,对吧?”不知道这条项链值多少钱,折现的话就更好了。
她把项链交到他手上,示意他帮戴上。
“这个,得多少钱啊?”利有为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扣解开,手撩起她的黑发,把项链戴上她的脖子。
田真把链坠拉到胸口,整了一下身上的睡衣,问他:“好看吗?”
利有为点点头,老实地:“好看!”
“我去照镜!”田真冲进了卧室,到梳妆台前端详。
白金的链子,加上那颗闪闪发亮的石头——这条项链不便宜,肯定比他送她的镯子更贵。自己老婆身上最贵重的饰物,是别人送的,这一想,心里还真是象梗住了什么一样,极不顺畅。
他关上客厅的灯,揣着郁闷的心情趿回卧室。
“这项链戴起来还真好看!”她欣赏了好一会镜里戴着项链的自己,才抬头对丈夫说:“帮我把它解下来。”
“咦,我还以为你要戴着它睡觉呢。”
她冲他皱眉:“我是有想过,可我更怕我戴上它后,会做这东东,”她指着项链最耀眼的地方:“掉了找不到的梦,哪还有安稳觉睡啊。你快点把解它下来!”
“你别动,好了!”他把项链交到她手上。
田真小心地把项链放回锦盒,合上盖子,找出钥匙打开衣柜暗格的抽屉,把首饰盒盖上,再锁上抽屉,这下,可以睡安稳觉了。
“睡觉吧!”心情好了不少的利有为趴在床上,打量着已换上睡衣,正在衣柜前挑衣服的老婆,心思不再在首饰上打转了:“为什么不把她们送你的睡衣穿上?”
她从柜里抽出两套衣服,边在身上比划边说:“还没洗过呢。”
“还没穿过,为什么要洗?”
“新衣服不洗过怎么能穿上身啊?”
“怪毛病!”他闷闷地说。她嗔了他一眼:“这是卫生,懂不懂?”
要不到“糖”吃的男人喃喃地坚持:“就是怪毛病。”
她没理他,把手上的衣服挂回柜里,重新再找出两件来比划:“帮看一下,我明天穿哪件好?”
利有为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她手上的衣服,指了左边缀满细碎黄花的浅绿套装,田真对着镜子比划那套衣服:“我今天穿的是浅蓝的,和这个颜色有点相象,明天穿这套的话,会不会有重复感?”
“绿色的衣服,粉红包的裤子。”
什么粉红色,这明明是玫红色——不用照着镜子比划也能肯定,如果按他说的那样穿的话,感觉有点不伦不类。她瞪他:“这样穿能看吗?”
他点点头,认真无比地说:“这样穿很好,是最好的搭配。”绿色上衣的袖子比粉红的长,配上粉红的长裤,可以把她包得比较严实——出了家门,老婆当然是穿得越严实越好。
田真哪里懂得他的心思,只当他还在为她不肯穿睡衣闹别扭,白了他一眼,而后对着满满一衣柜的衣服叹气:“没衣服穿了。”她沮丧地把手上的衣服挂回衣柜,抽出一套白色的套装放在身上比划了一阵,聪明地不再去征询丈夫的意见,明天就穿这一套。
衣到穿时总恨少,她有了添衣服的冲动,可昨天去逛街,都没有看到合心意的衣服。坐上床,她想到了件大事:“有为,你是不是后天去考二级啊?”
“是。”
“今天星期一,后天是星期三,唉!”
传入耳中的哀怨叹气声让神情有点萎靡的利有为眼一亮,爬坐起来:“你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舍不得我了?”
不用看也知道他是一脸的臭美相了。她撇撇嘴,不客气地打碎他的美梦:“谁想你!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星期六去的话,双休两天,我可以跟去逛街买衣服,现在是换季清仓狂减的时节,可惜了啊!”她又长长在叹了一口气。
不是为他离开时间太长而叹惜,而是为了不能逛街买衣服败家。他不甘心地从背后贴上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轻轻地摩莎,诱哄地说:“老婆,我要星期六才能回来,你不想我吗?”
“想你?”田真熬有介事地扳着手指:“星期三,不,得从星期四算起,四、五、六,三天——我终于可以过赖床三天、没人吵的神仙生活了。”他最可恶的就是节假日也不时地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扰她好梦。
万分期待却得来的是这么一个回答,利有为说什么也不答应,他眉一掀,想也不想就伸手直探她腋下:“不想我?你敢不想我?”
田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呼,便笑蜷成一团:“哈……你住手……”
想他停手,可没那么容易,哼,不但不说想他,还为能赖床而得意万分,不纠正她的错误想法,夫威何在!“说,你想不想我?”
费力地从笑喘的间隙挤出溃不成语的话:“……想,哈……”
“只是想吗?”得了便宜不买乖的男人还是没有停手。
“很……哈哈,很想……哈……很想……想得不行——哈……”
这是他要的答案,利有为满意地收手,得意洋洋地俯视妻子,笑喘未止的她双颊通红,凌乱的发丝散铺在床上,有不少还纠结上她的脸,这样的她,即使蜷得象被煮熟的虾子,即使没有穿上那件黑色睡衣,她也很撩人……
“拿开你的手!”累极的女人对仍在背上留连不走、扰她入眠的手极为不满,却又懒得抬手拔开它。
一脸靥足的男人凑近她耳边:“明晚,把那件睡衣穿上,嗯?”
这才刚吃“饱”呢,他就开始惦念下一顿了。“明晚才有空洗。”她故意不提中午,也不打算告诉他,那件睡衣是风一吹就干的料子——任他予取予取予求,倒不如吊一下他的胃口。
他不死心:“那后晚——”
“你明天就出发了吧?”她强撑起最后一缕清明神智,声音模糊地提醒他。
“那星期六晚上你一定要穿,听到了没?”回应他的是平稳的呼吸声。她,应该听到了吧?
虽然把闹钟调到了八点,可昨天和今天都是闹钟还没响,她就醒了。总是先奇怪怎么没有平时扰她好梦的种种“恶行”,然后电话响起来,迷糊中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该起床了!”催促声,才省起平日闹她起床的人不在家。
昨天早上吧,她接完电话后,又一头倒在床上,即使已经没了睡意,赌着一口气,硬是赖到闹钟响了才起床,为时已晚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已没了婚前的快速敏捷,匆匆出了门,到公司才发现她忘了带搁在桌子上的面包和牛奶。今天,接到他的电话后,她就乖乖乖地爬起来,时间充裕得很,足够让她能慢慢地把面包啃完,把牛奶喝完,她却边吃边怀念他“押”她去吃的那些冒着热气的早餐。
唉,没他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总觉得象少了什么似的,明明是自己一个人看电视,可看到电视上播的球赛,就会脱口而出一句:“要看吗?”……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渗入了她的生活,并改变了她,甚至,连她的生物钟也被他成功地调整了。她敢说,本来也很喜欢赖床的他,在她出差的时候也会也象她一样想赖床而又赖不下去——婚姻生活会让人慢慢地改变,他改变了她,她也改变了他,改变,是相互的。
三天不见,还有点想他。
现在他考完了没有,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了,中午打电话给他时,他还是信心满满的。过一会,再打个电话问一下。
手机响了一声,田真拿起来一看,是利有为发过来的,一定是告诉她,他已经考完了。
含笑地点开短信——
“睡衣干了吧?”还附带一个笑脸。
只看一眼,她就飞快合上手机,明知此时身边没人,还是心虚地瞄向周围,生怕这短信落入旁人眼里成了笑话。
虽然有点气,不过也放心了,他应该考得不错——至少,他的自我感觉良好,不然,哪还有想这些的闲心啊。
明知道这个时候她在上班,还发这样的短信过来,太可恶了。她就不能让他得意!恶作剧心一起,她回了一条:“上班中,请匆打扰。听到bi的一声后再留言。”他看到短信后,一定很错愕吧。她嘴角向上翘,心情大好地等他的回复。
“田真,你去订两张星期天南宁到广州的飞机票。”林一清走到她身边吩咐。
她点点头抓起电话,只听老板又说:“订完机票后进我办公室一下。”
订了机票后,田真走进林一清的办公室:“票订好了,什么时候拿给你?”
林一清挥挥手:“放你那吧——后天你和我一起去广州。”
后天是星期天,她的双休日全被剥削了,无良的老板!心里抱怨着,嘴上却平静地问:“要准备些什么?”搞不好,连明天都不能休息。
他眉一挑:“你就给我准备份象样的生日礼物吧。”
“生日礼物?谁的生日?”看他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不会是他的新任女朋友吧,可若是去找他女朋友的话,用得着捎上她当灯泡吗?
“星期一就是老陈母亲的生日了,你想一下,要送给老人什么样的礼物最好。”
“前两年我都是通过邮政送鲜花和蛋糕的。”奇怪,他向来对这些事是很少过问的,现在怎么这么热心了?
“今年是老人的七十大寿,我们不亲自去祝寿可说不过去。”看到她脸上未说出来的疑惑,他轻笑:“我最近发现,我对身边的人和事都太不上心了,让我差点错失了很多东西,我可不想再错下去了。”
难得看到这个一直意气风发的老同学这样反省自己,田真瞄了一眼窗外——今天的太阳不会从东边下山吧?莫不成是上次资金最紧张时发生的事触动他了?
那次货发过去后,她徇例打电话给陈老板,一不小心,把陈老板那句“货款会迟一点打过来”重复说出来了,让边上的林一清脸色大变,抢过她手上的话筒,打算亲自与陈老板“沟通”。以他当时黑着脸,鼻孔喷粗气的状况来看,所谓的沟通就是变相的吵架,她聪明地在他开口前把电话按断了,在他掀眉要发火时,她用比他更火、更大的声音让他“住口”。镇住他后,重新打电话给陈老板,她先为刚才突来的“电话故障”道歉,然后就象以前一样,征询他对这批货的意见,听了他挑毛病的话后,又和他闲话家常……陈老板最后挂断电话的原因是:“得在银行关门前把钱汇给你们。”
这个结果,让林一清哑口无言,她可是很得意很神气提醒他,一直以来,陈老板说的迟一点真的只是迟一点,不是他林大老板认为会让公司和他本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几天。
这样说来,他其实也没错失了什么。不过,老板因此知道反省,重新旧客户对她来说可是好事,很多时候,老板的一句问候,比她这个小秘书的几十句还顶用。
“想到要送什么了吗?”
“陈老板说过他母亲很喜欢喝茶,既然今年亲自去祝寿,那就送一套咱们Q城特产的泥兴茶具吧。”
林一清额首:“也好——我们去挑茶具吧。”
“现在?”
“后天的飞机,不抓紧点怎么行。走吧,我去开车,你在大门等我。”林一清率先走出办公室。田真忙从自己的办公桌下提上自己的包,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匆匆回头把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有一条新短信,是利有为发过来的,一张他横眉竖眼,满脸怒气的照片。
山高皇帝远,他现在不能把她怎么样。林一清已经下楼了,此时楼梯没什么人,她用手机给自己照了一张笑容可掬的照片,发了过去。敢这么嚣张地撩拔他,就是十二万分肯定他今天不能回来——他们几个一同厨师二级考试的技校同学,考前已经打了几十通电话联络,商量着考完后要去哪聚会,怎么玩,据他说,要玩个痛快,到明天才能回来。
手机响起,这次不是短讯,是电话,心里不快的他,会说什么呢?
她期待地按下接听,“喂”了一声,轻快地问:“考得怎么样了?”
“等我,回去再跟你算帐。”
利有为是压着嗓子说的,似乎边上还有人,应该是他的那些同学。鞭长莫及呢,她有恃无恐地装糊涂下去:“什么意思?”
他也不笨:“回去你就知道了。——我就来了。”
隔着话筒,她也清楚地听到别人催他的声音。她语气更轻快了,一点也不掩饰心中的得意:“你现在没空嘛,有什么等你回来再说了。”
正想挂电话,却听他说:“等等!”
他还想说什么?那边催促他的声音更不耐烦了,甚至隐隐听到了“再不挂,我就砸你手机”的威胁声。
走下最后一级楼梯,抬头看到林一清的车子已经停在前面了。“既然考完了,就好好和你的同学去放松吧,我挂电话了。”
“等等,别挂!”
有什么话留等明天回来再说不行吗?“有话就说!”她嗔道,已经听到了林一清车子传来的喇叭声。“我没空,还有事要办,老板都催了。”
“等我回去。”
“是了,啰嗦。”刚才的小恶作剧的成功,加上他明天就回来了,让她的心情大好,合上手机后,哼着歌上了车。
烈日当空,扑面而来的冷气是很诱人的,要是没有夹杂着浓浓的烟味就完美了。“老同学,吸烟有害。”她边喃喃地吐出这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话,边摇下车窗,涌入车内的热浪让她差点就要把车窗重新摇上:“快开车吧!”
一手持烟,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林一清对涌入的热气大皱眉头:“开了冷气,你还开什么窗?”
“没听说过吗?吹空调太多,很容易得空调病的。”她举手扇散飘到眼前的白烟。
他不以为然:“就这点路吹的空调就会得病了?”
“积少成疴。”她边说边掏出纸巾擦汗,这种酷热天气,让人有种被关在火炉里的感觉。
“你的怪理论挺多的。”
“什么鬼天气,想热出人命啊?”田真不满地嘟囔。
“还是关窗开空调吧。”
瞪了一眼夹在他手上、还冒着热气的烟,她坚决地摇头:“不用。”
他笑着发动了车子。
田真靠上椅背,闭上眼感受从车窗里钻进的凉风送来的凉爽,过了好一会,才伸手把那几缕从耳后窜出、搔得她脸痒痒的不听话发丝拔回原位。
林一清侧头过来,正好看到她腕上那碧绿的手镯,他清楚记得,这是她那个丈夫送她的生日礼物。他把目光调到车内后视镜——她的衣服扣到领口,看不出脖子有没有戴饰物。
“一直忘了问,我送的生日礼物,你还喜欢吧?”
田真怔了一下,才点头:“老同学,你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我可不敢老戴它出门!”不好意思说根本就不怎么敢戴。
“你没戴?”他的声音不觉提高两分:“为什么?”
“不是说了吗?太贵重了!万一那上面的石头掉了的话,我得上哪找回来啊!”还是让它压在箱底最保险。
林一清大皱眉头:“有必要因噎废食吗?”
因噎废食,这比喻也太不恰当了。田真横了他一眼:“只是少戴它而已,有必要说得这么夸张吗?”
“那你老公送你的手镯,你怎么不怕丢?”他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平静,至少,不能让她听出这话里带有酸味。
听了这话,田真瞄了一眼前面,正好是红灯,她笑咪咪地举起手向他示范,用力地要把手镯从腕上褪下的难度:几次用力后,手腕都被卡出了一道红印,镯子还是除不下。“看到了吧,这玉镯一戴上了可就很不容易褪下来了。”很少听说有人被抢去手镯的,戴它的安全系数很高。“啊,绿灯!”
看到田真小心翼翼地把泥兴茶具放在后座,林一清皱眉:“就一套茶具,这礼物感觉还是单薄了一点吧。”
“那你想加送什么?”
“让我想一想,”他一手抚摸下巴,一手敲着方向盘:“嗯,就送咱们这的土特产吧。你觉得怎么样?”
土特产?她怀疑地问:“送那些,合适吗?”
“如果老陈对它们感兴趣的话,那可又是一个机会啊。”
倒也是,物离乡贵。林大老板连送礼也别有用心,可预见他的钱途不可估量了。
见她颔首同意,林一清笑了:“那明天你也和我一起去转转,看看送什么才好。”
“要去哪转?”
“一天的时间,咱们也就只能在附近县镇看看了。”
“好吧!”
此言一出,她惊觉明天是星期六,后天星期天又得赶去搭飞机,她的双休日不就全泡汤了!
“老板,明天星期六呢!”她微弱地抗议。利有为明天回来了,她很想留在家里等他回家。
“唉,不过就是星期六而已。”他瞄她一眼:“算你加班,假期以后补给你,行了吧。”
以后补?他说的补给她的假期,可以媲美放羊的孩子嘴里的那句“狼来了”——人家小孩嚷“狼来了”也还有个真的就狼来了的时候呢,林大老板可就没见兑现过他许给她的假期。
加班费她不稀罕,她没好气地问:“那什么时候补?”
“最近事多,以后再补吧。”
田真翻了个大白眼给他,狼又来了。
林一清对她的白眼报以轻笑,打趣地说:“反正咱们去广州是祝寿,估计也没什么大事,你就把在广州那几天当做是补给你的假吧!”
无良奸商!她扯扯嘴角:“我不认同这样的补假。”
“那以后再说吧!”
又是以后。她该《明日歌》贴到他的办公桌上——还是以后诗更能警醒,只要把诗中的明日改成以后就成了——让他好好反省一下才行,不然,以后她的假期还会一直这样泡汤。
“已经下班时间了,一起吃晚饭吧。”
她摇头:“不行,我今晚要去公婆那吃饭,已经说好了。”
“那我送你回公司取车。明天去的地方多,你最好早点起床。”
一大早!田真悻悻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有为,对不起了,不能在家等你回来……
“咦!”利有为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怔了。
昨天玩得很晚,睡得很迟,可归心似箭的他今天还是起了一个大早,搭上最早的班车回到Q城。没想到回到家后,本该赖在床上的人却没了踪影。
这么早,她能去哪啊?
昨晚回宾馆了才注意到手机竟没电了,充电后发现有一堆没接来电,都是家里电话打来的。那会时间已经太晚了,怕会吵到她,再加上他明天又回来了,所以就没打电话给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她的手机,很快就有人接了:“有为,你回到家了?”
“对啊,你在哪?”
“我在外面,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到来了?刚才看到是家里的来电,吓我一跳!”
他吓她?利有为皱眉,不满地抱怨:“被吓一跳的人是我,你一大早的不在家,去哪了?”
“老板临时要我出差,昨晚就想打电话告诉你,可你一直关机。我打算迟一点再打电话给你,没想到你竟回到家了。”
“我手机没电。你这次要去几天啊?”回到家看不到老婆,他的心情可是无比郁闷。
“今天就回去了,不过——”田真的声音有点吞吐:“我明天又得飞广州。”
利有为沉默好一会,才说:“至少,你今天还可以回家。我等你回来。”
他回来了,她却出差不在家。
把行李里整理放好,他百般无聊地打开电视,注意力始终不能集中在那大屏幕上,只是无意识地转换着频道,连体育台都被一晃而过了,最后还是索然无味地把电视关了。看了一眼钟,她今天会回来的,上午估计是不行的,下午应该可以了吧,明天她还要出差,再怎么赶时间也总得给她点休息喘息的时间——他眼巴巴地想快点见到她。
洗了个澡,打了通电话给父母后,自己一人在房里没目的地转了几圈,最后钻回卧室,一屁股坐在床上——昨晚一班子人疯玩到快两点才回宾馆,今天又特地搭早班车回来,睡不到几小时,一坐上床就觉得困意侵人,既然她没那么快回来,他补个眠,醒了再去买菜,等她回来一起吃。
头沾枕头后觉得头发还未全干,可倦意袭人,他也懒得擦,在外面这几天,他都是头发没干就睡的,重温了一回惬意的单身感觉。
也许,睡醒一觉,她就回到家了呢。
人生事,十有八九不如意。一觉醒来,屋里的静悄悄让利有为再次体会了这句话,唉,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看了一下闹钟,已经两点了,他得去买菜。出门前,忍不住,还是拨了她的电话:“阿真,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
“好啊,去哪吃?你们饭店吗?我要吃阿峰的煎饼!”
好象听到了她咽口水的声音,这馋猫,他笑了:“在家吃!”想吃煎饼,他也可以煎。
“你在家做饭?”
“我现在去买菜。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六点吧!”
“那我五点开始弄,等你回来就可以吃了。”
“好!”
六点钟,田真还没到家,利有为走出阳台,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往他们这幢楼驶来,那个车牌,是田真那个老同学兼老板的车——老婆回来了!
田真下了车,抬头看上来,见到他,冲他招招手,转头向车内挥手,然后走进楼梯。他忙走到大门,透过猫眼望出去。
没多久,田真就出现在楼梯的转圈角,他喜不自胜,在她迈上最后一级楼梯时,就把门打开。
一脸倦意的田真露出了一个笑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一把拉进屋,大门随即“砰”地一声关上。
“可把你等回来了!”
田真偎上他胸膛:“什么啊,这几天不在家的人是你不是我。”
“今天等你回家的人是我。”利有为低下头,嘴唇寻觅她的。
她仰头迎接他亲吻——不用掏钥匙,家门就有人打开的感觉不赖,特别是经过一天的奔波劳累之后。
抚慰相思的亲吻结束,他目不转睛地打量她一会,满意地点头:“没瘦。黑了不少。”
如果这三两天的时间她能明显地瘦下来的话,那她早就去开个减肥中心,包管数钱数到手软,哪还用在今天这种烈日当空、万里无云的日子里山上海边全跑了个遍啊。她早已决定在这段时间当只视镜子为无物的驼鸟,不看自己晒成什么样了,他却偏要说出事实刺激她!她不满在他胸膛上轻捶了一下。“讨厌!一回来就没句好话。”
“怎么会没有好话呢?”他楼紧她:“老婆,我很想你,这几天你想我吗?”当面索要答案,看她还敢不敢玩花样。
“本来老板要请我吃大餐犒劳我的,我说要回来和你吃饭。”
这嘴还真硬!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了:“我也备有大餐等你回来,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外面谁能做出全都合你的口味的菜来啊。”
她冲他眨眼,讨好地说:“就是因为家里有你煮的菜,所以,我才推了老板说的任我选酒家、任我点菜的大餐。”敢说她变黑了,就别指望她会说出如他意的话。
明知道他要听的不是这个!望着故作无辜的她——若不是她脸上堆彻的倦意,他肯定会好好教训她一顿的,暂时让她欠着。再捏一下她鼻子,他搂着她进入饭厅。“等我一下,再炒个青菜就可以开饭了。”
“嗯。”
青菜放入烧红油锅,很快就传出一股香味。田真难以自抑地掩嘴打了个呵欠,望着台上的白灼虾、清蒸花蟹、剁椒鱼头、麻辣豆腐、海带排骨汤,还有他不赞成她吃的煎饼,他精心准备的这一顿丰盛晚餐的确让人食指大动,要是她没这么累,这么困就好了——
利有为没听到她的声音,扬声说:“别偷菜吃。”回头一看,却无奈地摇头,只不过炒个青菜的时间,她竟然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他把青菜摆好,伸手轻晃她:“阿真,醒醒,想睡也得吃完再睡。”
田真睁开眼,含糊应了一声,就想拿筷子,被他拦下了:“还没洗手吧?”
“没洗。”她乖乖地站起来。
这迷糊的样子,让他又好笑又心疼,摇摇头,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个翠绿的青柑。
重新坐下,碗边那剥好皮的青柑落入眼底,田真咽了口水,抓起掰下一瓣就往嘴里塞:“哪来的?”
“用钱买的。还没吃饭呢,吃两瓣就行了,小心会胃痛。”
“知道了。”酸溜溜的滋味入口,让她精神一振,胃口也大开——这是他专门为她做的大餐,说什么也要放开肚皮吃个够,他做的煎饼,真的不比阿锋的差,如果能常做给她吃就好了。
“先喝点汤。”
吃完饭,利有为边收拾碗筷,边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中午十二点的那班。”找到了冰箱里的青柑,她美滋滋地剥开了一个,递了一半给他。
他敬而不敏地摆摆手。“那也不是很赶。”
“我老板说明天得早起,买了海鸭蛋才赶去南宁搭飞机,唉。”
“为什么要这样子买蛋?”
“老板要最新鲜的海鸭蛋,他已经和人家说好了。”
他一怔:“你是说,你们得先去海边买海鸭蛋才去南宁搭飞机?”
“这是要当贺礼的,如果当中夹了个坏的,就太失礼了,明天要早起。”林一清的早起真的是早起,今天早上七点,她还没睡醒呢,他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在楼下了,双休竟然比平时要起得早,太没天良了。
他拍开了她帮收拾的手:“你去洗澡。洗完把出差要的东西收拾一下,就睡觉吧。”
田真没答话,走进卧室,很快就拎着几件衣服走出来。利有为发现这都是他的衬衣,是他带去穿的,她怎么把它们拿出来了?正想着,又见到她走到阳台,把他今天回来才洗的衣服收了下来。“你拿我衣服干什么?”
“拿去洗。”
“洗干净衣服?”他洗衣服已经不是原来那马虎样了,至少这几天换下的衣服他都有搓洗。
她冲他啮啮牙,把领口和袖口翻给他看:“这还干净?”
他抓抓头,不好意思地踱回厨房。
洗完碗,他倚在浴室门口和她聊天,看到她把衣服搓完,便马上把她推出浴室:“剩下的我来做,你去收拾行李。”
她把出差要带的衣物收拾好后,就被他赶去洗澡,一副要尽早把她送上床的样子。
田真头顶吸水毛巾走出来时,利有为发现赶她上床成一件不易完成的任务了。“怎么又洗头啊?”
“跑了一天,头发被汗湿了好几次。车子开空调,老板抽烟。不洗头怎么能睡得着啊?”
“忍一下就不行啊,累成这样子还洗头,你什么时候才能睡啊……”
他边埋怨边帮呵欠连天的她吹干头发。头发干时,她早就趴在他腿上睡着了。连他抱她回房也没醒过来。
唉,都累成这样了,看得他心疼。什么时候,她那个当老板的老同学才会欠下的假教都给她兑现呢?
利有为洗完澡出来,九点十分。现在睡觉是早了点,可此刻的床对他有着无比的吸引力——老婆就在床上等他呢。
他头发也不擦就关灯上床,把已经熟睡的她搂入怀里,嘴逸出一声叹息:不用激情缠绵,能拥她入怀同眠就已经让他很有满足了。
她那平稳的呼吸声传入耳中,犹如催眠曲一样,让他慢慢地也有了睡意,就让他们夫妻二人一同会周公吧。
这个模糊的想法窜入脑中,还来不及带笑入眠,就被忽然踹来的一脚打消了睡意。“把你头发擦干再睡。”
咦,她不是睡得很沉吗?怎么会知道他没擦干头发呢?一定是做梦,今天她这么累,会做梦也是很正常,不过,这梦也太真实了点吧——
小腿又吃了一脚,“再不擦干头发,我踢你去擦。”声音很含糊,但还是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坚,不象是在做梦。
“我去擦头发,保证擦干。你继续睡觉。”
“唔,快去。”
他灰溜溜地爬下床……
小电频频出事,让某只懒蚊找到了偷懒不码字的好理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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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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