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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无形的较量 ...
“爸,妈,我们走了。”
“路上要小心点!阿真,你明晚没什么事就回来吃饭,吃完饭和我们一起走。”
“我可说不准明晚有没有空。”田真说得很敷衍。
“那我跟老板说一声,提早点下班吧!”
田父摆摆手:“不用提早下班。有为啊,如果阿真有应酬没空的话,你下班的时候打个电话回来,我们在你们楼下会合。”
“你们不是有钥匙吗?”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可她还是不想让父母在楼下干等。“丢了?”
“上去又不知道你们把它们放在什么地方,还不是得等——你上班前会放出来吗?”田母睨了她一眼,一副知女莫如母的样子。
田真抿抿嘴,没有说话。利有为忙说:“那我下班的时候就打电话回来啊。”
“算了,不管明天有什么事,我都推了,回来吃饭,行了吧?”
田母满意地笑了,在女儿脸上轻拧一下:“这才对嘛,爸妈没白养你二十六年。”
这样的夸奖,不要也罢!田真心情更郁抑。
出了家门,利有为一转头,入眼的是老婆那张布满乌云的脸,她怎么了?他伸手想拉她,却被甩开了,他莫名地皱皱眉,继续牵上她的手,她正想再次把他的手甩开,身后有人唤她:“阿真,今晚回家吃饭啊?”
“是啊,韩姨,你去倒垃圾啊?”她任由他拉着手,不想在这位从小看她长大的阿姨面前没了形象。利有为趁这个机会,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在楼下和韩姨分开,走到停放车子的矮棚,田真看看左右无人,右手重重地挥,企图要把他的手甩开。利有为一头雾水地说:“你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她无端地生哪门子的闷气?
“你还敢问啊,你说,你刚才做了什么‘好事’?”
她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他,大有要和他秋后算帐的架势。
他大呼冤枉:“我哪有做什么——啊,刚才想要过去帮你洗碗,可是爸妈不让,我就陪他们聊天看相册了。”平时她是不会为这事生气的,不过,今天日子特殊,怎么说他也应该更殷勤一点,正想找些讨好说词让她息火,却听她说:
“看相册你看就好了,为什么要跟我爸妈提起你偷拍我的那些相片啊?”
不是为了洗碗的事生气啊。利有为放心了:“这又怎么了?”他越来越不明白了。
他这一说,让田真更气不打一处发,手指狠狠地在他胸膛乱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些照片,是、绝、不、能、跟、外、人、提、起、的,你竟然没给我记在心上。”
今天是她生日,利有为坚持儿女生日是感激父母恩的日子。所以,他特地选这一天休息,下午早早地到她父母家洗洗切切剁剁,就为了准备今晚的晚饭。整个过程都不许田父田母插手,而她这个寿星,下班一进门就有热腾腾的可口饭菜等着了。
饭后,田父田母说什么也不让辛苦了一天的女婿再动手洗碗,利有为同样也不肯让岳父岳母动手,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田真揽下洗碗的活。
既然是女儿生日,田父田母和女婿闲话聊天时,很自然地就说起了女儿小时候趣事,说到兴起时,干脆搬出了相册,逐张解说,她想阻止也来不及。
唉,年幼的她,经不起糖衣炮弹的诱惑,只要爸妈在她面前摆上糖、饼干,她就会很听话地摆出各种搞笑的姿势,让他们用傻瓜相机拍。长大后,每次看到爸妈搬出这些相册,她就有乌云盖顶的感觉:这些照片里面还有不少还是她为了得到更多的糖果饼干,自己主动摆出的奇形怪状……她小的时候为什么就那么馋、那么容易骗啊?
利有为看相片看得高兴,大笑几场后,脱口说出在他“帮”她拍的有趣照片里,她的表情也很生动,而且更自然。她爸妈一听,来了兴趣——若不是知道他们今晚还要和朋友同事一起庆生的话,就要和他们一同回去看照片了。
她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才刚一摇头,就招来妈妈的瞪眼:“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什么鬼样子我们没看过啊,现在不过是看看照片而已,怎么就不行了?……”在抖出一串她自小到大的恶行后,不孝顺这三个字就理所当然地就要往她头上砸,而且,和她那个知道生日这天要感谢父母恩的丈夫比起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在地下趴的人是她这个又长了一岁的女儿……她还能怎地?总不能在二十六岁生日这天让自己冠上一顶“不孝”的帽子吧。
利有为心里颇为得意,老婆的禁令他当然不敢忘,就是因为谨尊太座之命,不少藏在那几本相册里的得意之作无法拿出来显耀,这心里总是有点郁闷,刚才看到岳母拿出相册的时候,灵机一动,故意提起,果然引起了二老的极大兴趣,如他所愿地让这些照片终于迎来了他们夫妻二人之外的观众。按下满腹满肚的得意,他在脸上摆出一副错愕的表情:“我没忘,可爸妈他们不是外人啊!”
“你——”那无辜的模样让她更火大,气哼哼地把头扭到一边,不愿理他。那些照片是能见人的吗?她现在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当然,在这之前,得先把他的相机砸个稀巴烂。本欲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回家砸相机的,她惊讶地发现面前这一溜摩托车阵中没有自己的车子,一把抓住利有为的手臂,她惶惶然地说:“有为,我摩托车不见了,啊,你的也不见了——”
利有为安慰地拍她的手,平静地说:“我们今晚没骑摩托来,你忘了吗?”
对了,因为想到今晚万一喝多了,骑摩托回家容易出意外,所以她下班是先回家放好车再打的过来的,她还特地叮嘱利有为也不要骑摩托车,会忘了是因为刚才被气昏头了。蓦地,她想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我们已经迟到了,他们都在等呢。快,出去拦的!”
包厢里那些人至少有一部分是不好打发的主,迟到太久的话,有她的苦头吃。两相比较,轻重立现,暂且让利有为的相机延长几个小时的寿命吧!
急急赶到明乐卡拉OK,包厢里果然已有满满的一屋子人了。
迟到的人得罚酒,寿星迟到更要罚。田真自知理亏,不敢有异议,可是,他们有必要把酒倒得这么满吗?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瞪着把酒端到他们面前的小范:“不用这么满吧,卡拉OK的酒可不便宜。”红酒是这样喝的吗?他们不知道这是很可耻的糟蹋啊!
倒了这一杯酒的孙晓梅笑眯眯地说:“放心,今天是你老板买单。林大老板,你说阿真该不该罚?”等林一清点头后,她得意洋洋地说:“看到了吧,掏钱的人都不心疼,你大可放心地喝吧。”
他们夫妻二人正被堵在门口,看样子不喝这杯酒是不能进包厢,又不能甩手走人——惹什么也别惹众怒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瞄了满屋子的人一眼,田真估量着讨价还价的余地有多大、能不能少喝点时,利有为就将酒杯拿起来,豪气地说:“我帮她喝吧。”快得她想阻止都来不了。
酒喝干了,可这一屋子的人都不愿意让他们就这样过关:
“不算!”
“你不是寿星。”
“你也迟到,你也得挨罚!”
“重新倒一杯给阿真。”
……
“抢寿星的酒,也要罚一杯。”
林一清这句话,得到了一边倒的支持。
两杯满得快要溢出的红酒送到田真和利有为面前,刘欣无视寿星脸上的阴云:“既然你们一起被罚,干脆就加罚你们喝交杯酒。”
除了脸色有点僵硬的林一清外,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就唯恐天下不乱。
不喝不行了。交杯就交杯,怕他们不成?
田真头一仰,拿起一杯酒:“有为,我们喝给他们看!哼!”要是扭捏推托的话,反倒才是让这些人看了热闹。
不理那些怪叫声、口哨声、掌声,两人手臂交错,大大方方地把酒喝完。
“酒,我们喝完了。你们,满意了吧?”
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包厢里的人都很识相地给她来更热烈掌声。
田真把空酒杯放到茶几上,拉着利有为在他们让出的空位子坐下。小范马上把一个色盅推到她面前:“田姐,今晚我一定会赢你的。”
“围色加一吗?”
“不加!”
——
“田姐,你没有五怎么也敢喊四个五啊?”
“你有就行了。就算规矩改成围色加一,你没围色。怎么都不可能冒出六个五来的,你输了。”
“我以为你至少有两个呢。”
……
“不是吧,田姐,轮到你围色了。”
“加上你的刚好七个三,呵呵。”
……
“哇,早知道我刚才开你四个五就好了!”
“谁让你没开,把酒领回去再说吧。”
……
“我已经有三个五了,你为什么一个也没有啊?”
“喝酒吧。”
……
“怎么又是我输啊!”
……
田真笑吟吟地看着小范把一杯杯灌下肚,一脸的从容,倒是利有为每次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阿真家的,不用担心你老婆——她没告诉过你,她是色魔吗?”
酒杯相碰的声音让利有为转头,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孙晓梅手上的酒杯正与他的相碰,他忙把搁在桌上的酒杯拿起,呷了一口:“她是有说过,可我不怎么相信。”
“呵呵,你今晚可以见识一下了。”
在看到小范不知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把酒倒入喉咙后,利有为终于认同了妻子“色魔”的封号——如果换另一种叫法,就更好了。
“我没有,你围色的话我就喝。”
小范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大笑容:“嘿嘿,让你说中了,我围色!终于赢你了!田姐,这是你今晚第一次赢酒,要加倍才行。”
那杯满满的酒还没推到田真面前,就被横空降临的一只大手截走了:“我帮她喝。”
小范瞪着那只手的主人,咬牙切齿地说:“不行,这可是我今晚第一次赢田姐,就算你是她老公,也不能帮喝。我刚才喝了这么多杯,都没有叫人帮喝呢。”
田真靠上丈夫的肩膀,不无得意地说:“你也可以让别人帮你喝的啊。喂,你们谁愿意帮小范喝酒就来吧。”包厢里的人都不给面子的没有应召,田真双手一摊,满脸的遗憾:“你人缘不好啊,小范。”
小范头一仰,激昂地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做出让人帮喝酒这种事,田姐,你说对吗?”
“对啊,男子汉就是应该有担当,我是小女人,让人帮喝点酒也没什么。”
说不过她,小范换上委屈的表情,改用哀兵之策:“田姐,这是你输的第一杯酒。至少得喝一点吧。”
田真笑着摇头,从利有为手中拿过酒:“算了,这一杯我就喝了。有为,不能让别人说咱们一来就欺负小孩子,你等下一杯再喝吧。”
看到她把酒喝干,小范拳掌相击,兴奋地说:“现在,是我开始报仇雪耻的时候了!……让你喊绝了,我怎么都是输……”
利有为仍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两个玩得兴起的人,等着领老婆的下一杯酒。
“喂,阿真家的,和我玩几把吧!”
他一看,是刘欣,记得田真说过,她和刘欣都被人称为“色魔”,今晚已见识过老婆的本事了,这刘欣估计也是差不多的,他没兴趣当另一个小范:“我还是看她玩就行了。”
啧,拐不到。刘欣把目标换在坐在他身边的人:“林大老板,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林一清摇摇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我可以多等些时候。”
这个也不好拐,刘欣转头正想找下一个目标。就有人说:“刘欣,我来和你玩。我就不信,没有赢你的时候。”
这是自动送上门来的。刘欣笑咪咪地把一个色盅推到黄志伟面前:“还是你爽快。快意恩仇才是君子所为。”边说边睨了林一清一眼,言下之意说他不是君子了。林一清一笑置之,从烟盒抽了一根烟给利有为,利有为忙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五个六!男人不抽烟真难得啊!我可以一天不吃饭,却不能半天不沾烟,你——”黄志伟未出口的赞扬被懊恼的叫声和拍脑门的巴掌声取代了:“让你喊绝了!早知道我喊多一个了。”
刘欣伸手比了一个V字,嘴上却说:“承让了。要继续吗?”和田真一样,也是个得了便宜不卖乖的主。
“当然要。”
利有为暗暗摇头,估计这个黄志伟的遭遇比小范好不到哪里。还好他聪明,刚才没有点头应战,不然惨的人就换成他了。
在服务员又送来三瓶红酒和两打啤酒后,赵冬玲吹了声口哨:“林大老板,你真大方。今晚的开销全部由以你公司的名义买单。这么好的福利,干脆我跳槽到你公司得了。”
“欢迎啊,你是个人才,我可是求之不得啊。”
“哇,我的生日今年的已经过了,等明年吧,明年我生日前几天,我再到你公司报道,你看怎么样?”赵冬玲的算盘打得很响。
“那也算我一个,下个月就是我生日!”
“还有我!”
“我!”……
林一清望着眼前这群别有所图的“未来”职员,不慌不忙地说:“你们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对了,此项福利的享受者是进本公司超过三年的员工,另外,还有若干细节。”
三年!一片失望的喟叹声响起。
黄志伟眉一扬:“一清,你这公司不是才成立三年多吗?能享受这项福利有几个人吗,田真不会是第一人吧?”
在小范身边看热闹的许志强在林一清开口前抢着说:“田姐是第二个享受这项福利的,第一个受惠者是刘姐,她的生日在上个月月底。我到公司已经两年多了!明年我也可以受惠一下了,呵呵。”即使轮到他时,公司不会象今晚这样全部买单,但也很让他期待了。田姐和刘姐,算来都是公司的元老,公司给的福利高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特别是田姐,老板上午订包厢前还说她是开国功臣,不久前公司一气做成的几笔大买卖她功不可没,所以她的生日更应该好好庆贺一番。
田真不是第一个受惠者?黄志伟怔了一下,觉得是自己多心了,释然地吐了一口气,对刘欣说:“行了,别对一清公司的福利流口水了,继续、继续……”
在黄志伟再次举杯就口时,在边上观看的孙晓梅转头,正好又看到小范也在灰溜溜地把酒倒入自己的杯中,这二人看来今晚是雪不了耻的,没意思。无聊之下,她随口问:“阿真家的,你送了什么礼物给我们阿真啊。”
不等利有为开口,田真就用力地干咳了一声,把色盅举起,重重地顿在桌子,然后装模作样地按揉自己的手腕:“唉哟,太用力了,手好疼啊。”
大伙的目光都会意地集中在她的手腕上,她腕上多一对玉镯子。孙晓梅很快就认出这对镯子是田真去年就看中却不买的,斜睨田真一眼:“你不是说觉得戴上了它们会拘束,干活不方便,所以不会买?今天你怎么又愿意戴上手了?”
田真转着手上的镯子,无辜地眨着眼:“这是老公送我的生日礼物,不戴怎么行。挺合适的吧?”
刘欣啧啧有声地说:“你去年看中它的吧,快一年了,它竟没被别人买走还成了你老公送你的生日礼物——和你的缘份不浅。开你七个六,呵呵,这是你的酒,领回去吧。”她冲黄志伟做了个“请拿走”的姿势,嘴里继续说:“阿真,这不会也是你指定的生日礼物吧?”
“没有,我可一直没和他说过这事。”田真也有点纳闷了:“有为,你是怎么想到要送我这对玉镯的?”送的还是她看中的这一对,太不可思议了,她还曾为它们被人买走而失落了好一段时间呢,今天早上打开包装看到生日礼物是它的时候,可真的是她惊喜万分。
利有为不无得意地说:“这是秘密,不告诉你。”她和大嫂闲聊的时候提到过,她很喜欢一对玉镯,可是觉得自己戴了做事不方便,所以没有买,不过,逛街路过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瞄上几眼。他听了记在心上,和她逛街的时候,有意识地和她逛珠宝店,没几间,就知道她喜欢的是哪对镯子了。镯子被他偷偷买走后,再经过那里,看不到玉镯的她可是一脸的失落,让他更肯定自己这生日礼物买对了——她看到礼物后给他的那个吻,是热情火辣的,结果弄得她自结婚后,第一次没有吃早餐,只得拎着牛奶和饼干匆匆赶去上班……
故作神秘!田真皱眉,冲他挤了个鬼脸,决定以后再盘问。
刘欣喃喃地说:“不会是心有灵犀吧?”
黄志伟把酒喝完,咧咧嘴,重新摇过之后,不耐烦地说:“行了,生日礼物看了,我酒也喝完了,继续!我输我先喊,两个三。”
“三个四!”
黄志伟看了一眼自己摇出的骰子,算起来他有四个四,是喊五个还是六个?唔,先安安稳稳地喊四个试探一下她的虚实吧。他正想开口,却看到林一清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四方扁平、包装简单的礼物,郑重其事地递给田真:“田真,差点忘了,这是我代表公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意外的生日礼物让田真怔了好一会,才本能是地伸出手,接下了那正好递到了利有为面前的礼物:“谢谢老板。”
林一清摇摇头:“要说感谢的人应该是我,谢谢你这三年来为、公司做的,特别是前段时间,没你的话,就惨了。这只是我代表公司一点小小心意。”
这没有亮眼包装的礼物的份量,即使没有打开,大家也都心里有数,肯定不是随随便便的便宜货。看到林一清望向利有为时,嘴边浮现了一抹淡淡、几不可察的挑衅笑意,黄志伟蓦地明白了好友的想法——这份所谓代表公司送的礼物,有着另一层用意。
把震惊咽到肚子,黄志伟发现周围的人都错愕地看着他。连坐得离他比较远的赵冬玲也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他:“我说黄志伟啊,林大老板都已经说今晚是他公司买的单,想喝多少可以随便叫,你不用这样抢酒喝——难道,你喝这几杯就醉了?”
“谁醉了?”黄志伟不解地挑眉,窥得到这个包厢里潜藏暗流的他,和眼前这些无所察觉的人相比,可以算得上是最清醒的一个了。老实说,这种事看得太明白也不是什么好事。
刘欣仍是一脸奇怪的表情:“我喊的是三个四,你有四个四竟还开我,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喝酒吗?”
“谁开你了——”他头一低,这发现自己原来搁在色盅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松开,那色盅盖也滚开了!“这不算,我,我手滑,这个盖子滚出去了。我都四个四了,怎么可能开你三个四,重来,重来!”
“好吧,下不为例,要再这样的话,罚酒两杯。”
很快,黄志伟就又把酒倒入自己的酒杯。看得孙晓梅连连摇头:“黄志伟,看来今晚你报仇雪恨的机率不大呐。对了,阿真家的,你今晚和阿真去哪吃烛光晚餐了,竟然吃得迟到了。”
“我们是在岳父岳母家吃的,今晚我做菜。”
刘欣有点意外:“你们不是过二人世界吗?亏我们还好心地说不打扰你们。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们就去蹭饭吃了。”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知道,在妻子生日时能想到岳父母的男人可不多,田真不感动才怪呢。
“明年一起来吧,人多热闹,爸妈他们一定会喜欢的。”利有为笑呵呵地说,顺手把小范趾高气扬地推到田真面前的酒倒入自己杯里。
“好啊,明年我们一定会去蹭饭的——谁想去的举手报名。”
刘欣吆喝声才停,包厢里的人都齐涮涮地举起了手。何琴举起手后,在麦克风里大声问:“举手做什么?”
看吧,都是凑热闹的。田真不理他们:“我输我喊,三个六。”
孙晓梅啧啧称赞:“阿真家的,你想得很周到,对家人也真够细心。”她竖起了大拇指。
利有为抓抓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算不了什么,要说细心,我可比不上她。”这不是讨好老婆的话,是他发自内心的。田真的确比他还要细心,前不久她领了奖金后就拽他去电器商场买空调扇,他还以为她买来是要放在书房的,没想到她一开口就说买八台,除了双方的长辈外,连他兄嫂的份都算上了——他们都已经有空调了,还有这必要吗?她一句“空调耗电大”就解释原因了。Q城的夏天是漫长而炎热的,如果一直开空调的话,电费肯定可观的,这一点可是他从来没考虑到的。她平时也很留意他父母家里的情况,不少日用品快要用完的时候就给买回去,在他看来,她对娘家和婆家都没有太过明显的厚此薄彼,即使暗地里有,凭她从来不对他不时给家里补贴有异议的这点,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杯敬你——”孙晓梅冲他举起了酒杯。
这杯喝完,又一杯来:“我也敬你。”
一人敬一杯,也许就能把他灌趴了,有这个心思的人,都轮番向利有为举起了酒杯。
没人注意到,林一清在闹哄哄中走出了包厢。黄志伟看到了,匆匆扔下一句:“我去打个电话回家。”便走出去了。
赶上林一清,在他肩膀重重地拍了一巴掌:“要走了?”
“没有,只是出来到那透口气。”林一清指指通道尽头的阳台大门,“你呢?这么早就要回家报到了?”明乐卡拉OK所在的这幢大楼,每一层都有一个大阳台,因为不时有人出来透气,所以阳台上也摆有桌椅。
“我也是出来透气的。”在椅子上坐下,黄志伟点了根烟:“喂,输人家一筹,心里一定不舒服吧?”
林一清没好气地说:“谁输了一筹啊?莫名其妙。”
“别装了,你的心思别人不知道,可别想瞒我。”
林一清瞪了他一眼:“你在胡说什么。”硬梆梆的语气隐藏着被道破心事的难堪。
黄志伟回瞪他:“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一清,你又是员工福利、又送生日礼物的算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只是员工福利和奖励,人人都知道的。”刘洁生日那天,田真和她长吁短叹地感慨岁月流逝,他刚好听到了,心一动,回办公室翻员工资料,发现田真的生日也快到了,便有了“员工福利”的想法。这是他打动她的一个开始,他以为自己的心思不会被发现,可——
黄志伟用力地喷出一口白烟:“你这种掩人耳目的说辞,骗别人可以,蒙不了我。”他的心情也很抑郁,如果可以,他宁可没察觉,一无所知最好了。“你当着田真丈夫的面,向她大献殷勤,这还叫没做什么?”虽然来阳台透气只有他们两个,可他还是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听到。
“那又怎么样?”在好友面前藏不住,林一清索性不再隐瞒。
蛮横的回答让黄志伟翻了个白眼:“田真已经结婚了。”在人家未婚时,他不冷不热,甚至还和她划清了界线。等人家结婚几个月后了,他竟然开始追求她,这样的醒悟来得也太晚了点吧。
“结了婚而已,又不是不能离婚的。”
黄志伟为之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虽然已经很清楚林一清的心思,可听他的话说得这么毫无顾忌,这心里还是又被震憾了一回。
“你不会以为田真会被你这些的小恩小惠就打动了吧?”不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所做的,比利有为要和田真父母一起吃生日晚餐逊了一筹,所以才闷闷地离开包厢的吗?
“这只是开始。”林一清的口气坚定,不信自己会一直处于下风。
黄志伟的眉毛全攒在一块了:“你不知道这样会给她造成困扰的吗?”
“有困扰,就说明她没有不为所动。”
竟然这样单方面解释困扰!黄志伟火大了:“你当别人的婚姻是什么?”
林一清反问他:“你认为,田真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的吗?”
黄志伟冷冷地说:“这是她的私事,我不清楚。不过,就算她不是为了爱而结婚的,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过得很不错,她老公对她也很好,他们夫妻看起来很幸福!”
“看起来很幸福?”林一清若有所思地说:“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所产生的幸福,根本浮于表面的幸福,它能持续多久?”
介入别人婚姻的原因竟然他的怀疑她的幸福不会长久,对这种恣意的借口,黄志伟不能苟同地摇头:“你没权结她束现在的幸福吧。”
“我可以让她过得更幸福。”
林一清的自信在这个时候又冒头了,自信是好事,可是过了头就是让人受不了的自负,实在让人接受不了。他正想开口,却听林一清极力压抑着什么的声音:“难道你对田真还余情未了吗?”突兀的话让黄志伟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傻地说:“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一直泼我冷水。”语气中隐隐散出一股火药味。被窥破了心事,就算是好友,那感觉也是很不舒服的,说穿了不但得不支持他,还一直劝他打退堂鼓。
黄志伟瞪了林一清好一会,长吐口气,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就算她不是田真,我也不会赞成你去冒然介入别人的婚姻。”
话不投机,两个男人都不再说话,闷头抽了一会烟后,林一清才呐呐地说:“对不起,我——”
黄志伟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算了,回包厢吧。”
一场争执,不了了之,黄志伟站起来,想到了什么:“你先进去,我打个电话回家。”
林一清点点头,推开阳台的门,听到黄志伟对电话说:“老婆,我今晚和一清这些老同学在一起,会晚点回家的……”
包厢里的人对阳台上发生的争执并不知情,林一清回到包厢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利有为往老婆那边挪了挪,冲他笑笑,然后仍把注意力放在地看着赢得很惬意的田真。
“你不用担心的,田真的色盅玩得很好,我们公司的客户,好象都人没能赢过她呢。”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田真和他在一起时的事,来安慰她的丈夫,心里别有一种无比得意的优越感。
随后回来的黄志伟对好友这种小孩子式的炫耀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有点好笑。算了,这事他不会再过问插手,只希望,一清不要把他自己和田真的生活都弄得一团糟就行了。
利有为对身边翻涌的暗流一无所知,听了林一清的话后,回头望向田真,见到她正得意洋洋地盯着小范喝酒,心一动,她说过她酒量不差、却不喜欢喝酒的。可她常常得和老板一起应酬客户,这酒是免不了要喝的,划拳一般轮不到她,一学就会的色盅就容不得她推辞了,想少喝酒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赢多输少,所以,她才会在这项玩乐下苦功……难为她了。利有为伸手搂上田真的肩膀,她顺势偎进他怀里,冲小范笑咪咪地说:“你输,先喊吧。”
小范谨慎地开口:“两个二!”
田真低头看了眼自己摇出的骰子,沉呤了一会,仰头冲利有为绽出一个甜笑:“你现在口渴了吧?”
那笑容有点诡异,似乎有着很浓的不怀好意。利有为警觉地摇头:“不渴,我一点也不渴。”
田真不以为然地皱起眉,一本正经地说:“这酒可是不要咱们出钱的,你怎么能闻到酒香都不觉得渴呢?”
什么怪理论啊!咦,她不是想开小范喊的两个二吧,他也看到她的骰子:“喂,你别——”
迟了,田真色盅盖一揭:“开你两个二!”
小范嘴角微抽:“田姐,你自己都有一个二了,还敢开两个啊!一还没喊呢。”
田真拍了拍利有为的胸膛:“谁让我老公口渴,想喝酒了呢。”
他哪有想喝啊,明明是她硬拗出来的。刚才他们一人一杯地敬来,有红酒,也有啤酒,他一下子也喝了不少,没想到,还没喘过气来,老婆也要对他落井下石了。今天她是寿星,她说他想喝酒,他就得想喝酒,就算是不想喝也得想喝!利有为叹了口气,手伸向酒杯,却被横来的一只手挡开了:“等等!我比你更想喝,这杯酒是我的。”
利有为一怔,小范已经把酒倒入自己的杯里,脸上尽是不甘:“有一个二还敢开两个二,偏偏还让你赢了,还有没有天理啊!”他把酒倒入口中,含了一会,才皱眉咽下。
“不好意思了,老公,我赢不了酒给你解渴。”田真半垂着脸,一副羞愧难当的神情。
“算了,我也不是很渴。”兵行险着,还让她赢了。利有为舒了口气,手宠溺地抚上她的头发:这小女人,刚刚小吓了他那一下,不会是有意的吧?“你下次再争取争取吧,来,鼓励一下。”他飞快地在她脸上印了一个轻吻。
纷至沓来的调侃声和起哄声中,田真在他腰间扭了一下,他呲呲牙,然后嘴一咧,呵笑出声。这时,有一杯酒伸到他面前:“刚才我出去了,可没有敬到你,现在补上。”
利有为慌忙拿起酒杯:“应该是我敬你才对,谢谢你平时对阿真的关照,还有今晚——”
林一清摆摆手:“别说这个了!咱们玩几盘吧!”他示意许志强按铃,召来服务员:“多拿几个色盅进来。”
这是老婆的老板,可推辞不得!
这算什么情况?无形的较量,一个有意,一个浑然不知,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始终是那个懵懂无察觉的人占了上风。把林一清不快的神情收入眼底,包厢里唯一能闻出火药味的黄志伟有点好笑,人家是田真的丈夫,自是可以很理所当然地对老婆示好,亲热……一清除了生闷气之外,还能做什么呢?难不成想把人家灌趴下?以利有为在婚宴时的酒量来看,要把他灌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田姐,这仇,我下次再报。”
小范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脚步已经有点飘浮,路过的辛家辉忙护住他:“喂,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的人一被扶到沙发,就瘫得象堆泥了。
消灭一个了,下一个是——
利有为竟然和她的老板对上了!他们结婚时,林大老板也在逼酒的行列中!今晚是她这个小女人报仇的机会了。
在利有为起身去厕所时,她笑抄起色盅,晃了几下:“老同学,先和我玩一会吧!”今晚不再灌趴两三个她可是不会罢休的!
总是掌握不好起承连接,情节的片断早已经想好,那条把它们连在一起的绳子却总是搓不好。
另,近来身边发生一连串不如人意的事,心情低落,加上瓶颈,字码得很慢,郑重地向被坑到的各位大大道歉: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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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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