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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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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屿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不静山的房间里,他倏地坐起来但没能成功。
这些年他用替身惯了,最近这段时间又一直是以魂魄之身示人,几千年来他早就忘了该如何使用□□了。
简单的翻身下床桑屿都费了半天的力道,身体像是灌了铅,骨骼也像老旧的零件,使用起来哪哪不顺,磕磕绊绊好半天才重新适应了自己的肉身。
桑屿起身去看木桌上的字条,「好好休息」,方方正正的宋体,和电脑打印出来的字体如出一辙,根本就分辨不出是谁的字迹。
桑屿揉了字条,一声不吭的开了阵门到万骨山,结果万骨山外面除了帐篷一个活人也没,桑屿又开了阵门到奚家。
桑屿阵门出口开在奚家主院子里的,他从阵门里出来就听到“哐当”一声。
“祖师爷!您不是……帝君说您魂散了”
奚池州眼眶是红的,看样子已经哭过一场了。
“你哥呢?”
“在……在他屋里。”
提起他哥奚池州就一阵后怕,往自己心脏开了一枪竟然还能活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桑屿倏地就出现在奚牧玥床边,这一趟出去奚牧玥身上添了很多伤口,锁骨往上的那道口子还没好,心脏位置又多了一道,医护人员一边给他包扎一边疑惑这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桑屿在奚牧玥床边守了一天他也没醒过来,奚林山期间来过一次,看到死而复生的桑屿他都不觉得惊讶了,平静对桑屿点点头,看了一眼还没死的不孝子又匆匆离去。萧家叛变,协会势力盘根错节,加上异调局和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天道,还有立在那里的石门,所有事都亟待解决,奚家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
又过了两天,奚牧玥还是没醒,医护人员一天往奚家跑五趟,就差把整个医院也搬过来了。
这几天协会的人天天上门和奚林山讨论石门的事,而异调局的人每天只能守在奚家大门外。
话说那天桑屿魂散后,以北阴为中心,金色大阵铺满整个万骨山,下一秒凡是能喘气的活物都被送了出去,因为大阵是从北阴脚下起的,不明原因的人自然就以为这阵是出自北阴之手。
可惜北阴也是一头雾水,脚下亮起金色大阵的时候北阴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早就死去的人,主要是这抹金色太难得,他记得在很早之前金色是旧神的代表。
一群人被传送到奚家后,经过半天的休整,奚家便出来赶人了,萧家和异调局的人被赶了出来,其余的人可自行留下。
石门的烂摊子还在,里面的黑气翻涌不休,有溢出来的前兆,奚家拒绝和异调局合作,每次赵善传话只能通过协会的人。
这两天奚林山忙的晕头转向,桑屿则一直守在奚牧玥床边。
关于石门奚家的确不知如何是好,第三天一早奚林山就带着北阴过来把桑屿请去开会了。虽然奚家和天道分道扬镳,但石门他们也不能放任不管,毕竟事关苍生,解决石门的事等于在自救。
下午奚池州过来给他哥换药,奚牧玥身上的两处伤口好的极快,才两天功夫伤口已经结痂,隐隐有脱落的迹象。
奚池州放好纱布,一转身发现他哥正看着天花板,那模样可不像刚醒的样子。
“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不用了”
奚牧玥坐起来,语气中气十足,动作一点都不像受过重伤的人。
奚池州那点眼泪一下子就憋了回去:“哥,你好了?”
奚牧玥靠在床头上欲言又止,要不是考虑到凡人的体质,在万骨山他能直接站起来跑两圈。
“桑屿呢?”
“一大早就被拉去议事了”
奚牧玥当然知道,他只是象征性问一下,这几天桑屿守在床前他都不敢睁眼,愣是装睡了三天。奚牧玥不是不敢见桑屿,他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见他。
第一世他们是师徒,第二世算是兄弟,这一世他们的关系微妙,直到现在他都不确定当初桑屿答应他是因为对白及的内疚还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奚牧玥。
奚牧玥靠在那里发呆,奚池州仔细打量了他哥一番,虽然人还是原来的人,但总觉得那里有些不一样了。
“有事说”
奚池州凑到过去,奚牧玥蹙眉身子往后挪了挪,他不喜欢别人挨自己太近。
“哥,我觉得你变了,但具体哪里变了我也说不上来,样子吧还是以前的样子,气质方面嘛感觉不出什么来。”
奚牧玥倒是不以为然,他的容貌从文术到奚牧玥就没变过,如果不是天道想把他抹去,早在白及时桑屿就能认出他。
“现在什么情况了?”
“萧家换了一位家主,协会不承认萧家现在的地位,赵局长想让爸出面暂时稳住局面,不过爸没答应。”
“因为天道?”
“当然了!天道在帐篷里做的事我可都知道,换我我也不答应跟异调局合作。”
奚牧玥目光一斜,看着奚池州。
“你知道?北阴告诉你的吧”
“……嗯”
奚池州挠了挠头算是默认了
“你和北阴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不算好吧,是我单方面求帝君的。”
奚牧玥缄默不言,多年老友,北阴的性格他还能不知道?
奚池州看他哥靠在床上没什么精神,灵光一闪:“哥,要不我去找祖师爷吧,他知道你醒了一定很开心!”
奚牧玥刚要阻止,后者就已经掏出手机发了信息过去。
“你俩又是什么时候交换的联系方式?”
奚池州以一种很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哥:“不会吧,连这你也要吃醋?”
奚牧玥翻了一个白眼,自己还没小心眼儿到这种地步。
兄弟俩这边讨论的是情情爱爱而桑屿那边就不一样了,他们讨论的是天下大事。
不过这个天下并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参天石门属于旧神时代的东西,在座的人谁也不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天道此时也不现身,天界的人除了几个责任心较重的留下了,其余的人该走的全走了。
一群人在屋里关起门来商量了大半天也没议出什么结果,会议散去之后留下了北阴和桑屿。
北阴原以为桑屿知道些什么,但看他全程神游,一肚子的问题也问不出口了。
桑屿愣是被北阴看回了神,那双全是疑问的眼睛他不是没注意到,只是现在的他并么有余力解释什么。
刚拿回肉身还没适应桑屿就来了奚家,议事也是保持这个姿势没变过,四肢宛如新装的一样僵硬。桑屿一下起猛了,身体没维持住平衡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双肩。
看到来人,北阴眉头一皱。
“哟,醒了?”
奚牧玥睨了一眼北阴,桑屿站稳之后隔了几秒他才收回自己的手。
“很早就醒了,就是眼皮睁不开。”
话是这么说,但奚牧玥的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桑屿。
桑屿缓了一会,伸手就要去扒奚牧玥的衣服。
北阴咳了一声,眼珠子飘向别处:“不用这么急吧?我还在呢”
奚牧玥白了一眼北阴,顺从的任由桑屿扒自己的衣服。
奚牧玥心脏位置的人脸印记还留在上面,桑屿面色阴沉地看着那一块位置。
桑屿冷如冰块的手被奚牧玥握住:“我没事,你放心。”
桑屿抬头去看他,眼底是还未消散的冷意。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奚牧玥一怔,不管不顾的把桑屿带进自己怀里。
这样的桑屿让他很心疼,早知如此,当年死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把不静山封了,他宁愿他的汤圆永远做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对不起”
桑屿双手环住奚牧玥的腰,他不懂奚牧玥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自己没保护好他。
奚牧玥抱紧怀里的人,他要道歉的太多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鼻子竟然酸了。
在没看见桑屿时他本想着就这样,桑屿要他是谁他就是谁,可真当见到桑屿了,之前的所思所想就是在自欺自人,从白及到奚牧玥,他对桑屿从来都是抱着非分之想的。他想过做回之前那个文术,做回桑屿的师傅,可是他失败了,从他刻意躲着桑屿起他就注定不甘心只是桑屿的师傅。
“你俩是不是忘了在场还有第三个人在?”
北阴看着两人搂搂抱抱,他怕自己再不出声,接下来就要到非礼勿视的阶段了。
“知道你在,看不惯可以出去。”
北阴狐疑的看着奚牧玥,虽然他没看出奚牧玥身上有什么异常,但他说话的态度不得不让人怀疑这货是被文术夺舍了。
“回你自己的房间,关起门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这里是奚家的议事厅,是用来讨·论·正·事·的。”
最后几个字北阴咬字特别清晰,就差在两人耳边说了。
“这是我家”奚牧玥搂着桑屿的腰,脸不红心跳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北阴眼皮一跳,用口型对奚牧玥说了几个字就消失了。
桑屿退出奚牧玥的怀抱,蹙眉问道:“他说了什么?”
奚牧玥替他整理了被弄得有些乱的头发:“也没说什么,就说我是老畜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