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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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印象里，姐姐对陈其文，也就那样吧？她和吉成也许还能因为这件事吵起来。怎么我和她也吵起来了？”
说到发生过的事情，陈雪多少都会有点触动，可是不知为何，她与姐姐吵的这一架，无论郑东提供多少细节，她总觉得好像不是真的。唯一能够清晰浮现在脑海中的，只是那句冷心冷肺。姐姐究竟为何，要用这样四个字指责她呢？
但郑东无法回答她的问题。那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没和她们在一起，事后从别人口中得来的转述，实在很难提供更多细节。
“不过，追问起因，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吧？”郑东无奈道。
陈雪也只好同意。
“那么，接下来呢？你的名单清理干净了，以后怎么打算的呢？”
“没什么打算，我们先去找吉成吧。”
陈雪倒是很想去找他。现在，他们三个，大概也许都被感染了吧。陈雪想到这点，就感到丧气。
怎么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即使已经很注意了，但命运降临的时候，每个人好像都避无可避。
“这座城市这么大，要去哪里找啊？”
这的确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不过郑东很快想到吉成经常用于抓取信息的爬虫小程序。或许可以试试？
他们再次回到汽车的位置。老远就看见整辆车已经惨不忍睹。车窗玻璃几乎全被砸烂，里面的东西也被洗劫一空。甚至能看出，这大概是好几伙人陆陆续续的“杰作”。
陈雪就有点绝望。早知道那天就应该先走，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抱着侥幸心理，再仔细寻找一番。
郑东拉开车门，迅速清理了一下车内的碎玻璃。车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些没什么用处的纸张散在各种缝隙里。他没仔细看，尽数扫了出去。倒是陈雪，忍不住拿起一张，看了看。那是张药物使用说明书。看起来，应该是谁拿走了车里的药物，把说明书和药盒随手仍车里。
也没什么用。她扫了两眼，又扔了。
这时候，听见郑东道：“没什么有用的，不知道被人翻了几遍了。要不你开后备箱看看？我看后座有撬动的痕迹，大概有人打过主意？”
后备箱里的东西果然还在，满满当当。两人喜出望外，仔细翻找起来。里面主要是药品和食物，还有一些武器。电子产品一样没有。
虽然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但他们正好又渴又饿，于是拿出一部分食物，两人分着吃了些。
“现在怎么办？”
陈雪一边艰难吞咽压缩饼干，一边含糊问道。
郑东嘴里塞满了压缩饼干，好不容易咽下去，才说：“他不是说会回去找你么？那你等着他回去不就得了。”
陈雪白他一眼，不想理他。
郑东想了一下，又说：“非让猜个地方，我觉得他肯定找医院去了。”
“这么肯定？”
“你想啊，他不是感染了吗？又说回去找你，那说明心里还是很有把握的，没把握的事儿他可从来不干。那还能上哪，肯定上医院了。”
“现在医院还能有人？”
“有，怎么没有。”郑东又咽下一口，他没什么耐心嚼碎，因此被噎了一下，胸口一阵起伏，拼命吞咽口水，终于那团饼干滑进了胃里。他缓了口气，才接着说：“好多人。有些医院还有大夫呢。”
“大夫？！”陈雪暗暗卧槽了一下，她真的很难理解这个世界。“为啥会有大夫，还看诊吗？”
“看，不过……”郑东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说：“其实六院也是一直有人的。非要说的话，吉成也算是一直在看诊。”
？？？
陈雪瞪圆了眼睛，有一瞬间觉得郑东是在开玩笑。但郑东神色极为认真，又说：“你难道没发现……你俩住那屋子是病房改的？”
陈雪细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如此……但是……？这有点太夸张了吧？
不过这一下子就解释了吉成为啥看起来一直过着呼风唤雨啥都不缺的生活。
郑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果然你没发现。”
他撇撇嘴，语调酸酸地又说：“也不知道是你笨还是他精明……”
但陈雪并不太想聊六院的事情，她寻思既然医院还有医生，那是不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些人在为攻克病毒而努力着呢？
郑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也不想嘲笑她的天真，毕竟，和陈雪理解的不同，现在能在医院的每一个人，都不会那么简单。攻克病毒么，也许有的。可惜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活得长久。毕竟医院这种稀缺资源，在秩序完全失控的状态下，被哪些人控制，很难讲。而那些还能待在医院的医生，啊，或者说，已经很难用这样美好的职业去称呼他们了，也许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懂得医学技术的人”，他们也许自愿，也许被迫，也许身不由己。在这个世界，救人和杀人，好像是同样的含义。
“按照你这么说，吉成会去哪家医院？”
郑东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啊……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这人为啥一会儿靠谱一会儿不靠谱的。这是碰运气能碰着的事儿吗？再说，现在这个环境，随随便便就没命了，这得多好的运气，才能随便碰一碰就找到想找的人自己还毫发无伤啊……单看他们这些天的遭遇就知道，但凡路上碰见一伙什么人，别说找吉成了，估计直接找阎王了，还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那种。
“我不去。”
“那你就开车家去。”
“我也不去。”
“你这也不去，那也不行，那怎么着，咱们守着这辆破车当望夫石？”
“呸，什么望夫石。吉成肯定能回来。”
“啊对对对，说错了说错了。那你等着吧，我可先去了。”
“你去哪？”
郑东排掉手上的饼干残渣，果真跳下车去。
陈雪着急了：“你还没说你去哪呢？”
她跟着下车，小跑着追上他：“我一个人在这，我害怕。”
“那你就跟我碰碰运气？”
她又站住了。
郑东回头看她，他就笑着，跟她挥了挥手。是告别的意思。
陈雪还是很犹豫。如果现在是吉成跟她说，咱去碰碰运气吧，她肯定二话不说跟着就走了。因为吉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可是郑东说这话，她分辨不清到底他有几分把握。
她想不去，但不知道为什么，郑东逐渐远去的身影，让她觉得这好像是他的最后一场告别。姐姐不在了，他也已经报完仇，好像他们之间的那点牵挂，忽然之间没有了。
“喂——”她大叫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