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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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那些嘈杂的声响再次响起。吉成击毙第一波的时候，尚算乐观。处理掉这一波，他才觉得事情变得不简单了。
“我们的弹药没那么多了。”吉成说道。
如果再来几波的话，很可能等不到天亮，外面的那些怪物就能把他们完全撕碎。这栋楼没有后门，他们想要离开此处，必须经过楼前那片空地。但只要站在窗边稍稍往下望去，就能看到成片倒地的丧尸还在挣扎。它们没有理智，也没有痛觉，只要还能动，即使只剩下残肢，也会不顾一切扑咬活物。楼下的丧尸只是在弹药的扫射之下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如果只是眼下的情况，吉成还有把握冲一冲。可是，他现在无法确定周边的道路情况。更重要的是，丧尸总是成群结队出现，一旦同伴有所损伤，它们会先吃掉同伴。楼下成片的血迹和新鲜的残肢也许已经吸引了无数丧尸正在靠近。待在楼里，也许还能有喘息躲避的地方，贸然出去，也许能够侥幸逃脱，可一旦遇见大群丧尸，他没有信心两个人都能毫发无伤。而且……他不想他们任何人，感染病毒。
郑东的突然失踪，令吉成举步维艰。今夜更是岌岌可危。幸而陈雪已经清醒，即便有何变故，他也一定设法保她安全。
果然陆续来了更多丧尸，原本还在楼下苦苦挣扎的丧尸过不了多久，就已经完全成为后来者的盘中之餐。它们相互分食同类的场景过于血腥恐怖，就连吉成都不忍多看。两人躲在屋中，只听得楼下大肆咀嚼的声音，间或一两声骨肉分崩断裂的声参杂其中，尤为刺耳。
两人都不敢多想楼下发生的事，他们不约而同开始商讨逃走的方法，一心祈祷白日早点破晓。他们并不知道，白天和死亡，谁会提前敲门。只觉得流逝的每一分钟都在勒紧他们的喉咙。
“啊……我想到了。用火……对，家里有汽油吗？”
吉成摇头。
也对，这里只是临时居所，若非陈雪生病耽搁，吉成根本没准备在这里停留。
“那么，汽油的替代品呢？只要是易燃的，也许都可以。”
“易燃……”
两人在屋中逡巡片刻，几乎异口同声道：“酒精！”
酒精是必备消毒用品，在郑东还在地下赌场安好的时候，吉成找他要过一大批高浓度的医用消毒酒精。他很快把那些箱子拆开，还剩下六七桶。
“这些，是不是不太够？”
“至少试试？放任它们在楼下啃食，等到受伤的丧尸被分食干净，剩下的那些恐怕不会轻易放弃我们。”
“可是丧尸失去了理智，它们也许不怕火烧。”陈雪更担心这点酒精不能一下子引燃太多丧尸，反而容易激怒它们……可是转念又想，趁着它们进食放松警惕的机会也许还能搏到一点机会，若真的什么都不做也只能坐以待毙，结果都是一个死字。
他俩将所有酒精搬到窗边，打开倒进一个大盆里。窗户被顶开的瞬间，离得近的几个丧尸抬头，它们手中还紧紧握着啃食了一般的骨头或躯块，大半脸上都被染成红色。一些微风送来大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陈雪几乎受不住这味道，握着盆沿的手一抖，一大盆液体就倾泻而下。那几个抬头的丧尸被兜头淋了一大盆酒精。过于迟钝的神经末梢还没来得及让眼睛闭上，酒精的强烈刺激之下，它们开始滋儿哇乱叫，这一小片的骚动很快引起其他丧尸的注意，更多丧尸围过来。它们越来越近，凑到最前面的一些开始嗅闻酒精的味道，它们似乎在努力搞清楚那是什么味道。或者，也仅仅只是想弄明白，那些疯狂大叫的究竟是完好的“同伴”，还是新鲜的“食物”。终于，有些大胆的丧尸开始攻击被洒了酒精的那些，它们乱成一团。可是这样还是不够，吉成希望它们围得更紧凑一些。
短暂犹豫之后，贴身的匕首亮出一些寒光。在陈雪还未明所以的时候，他已经沿着小臂最粗的那根静脉划了下去。锋利的刀尖刺破皮肉，一道竖着的伤口沿着血管的路径越来越长，暗红色的液体很快涌出。
“你做什么？！不要命了？”陈雪着急去堵他的伤口，吉成却用力推开她，他将手臂伸出窗口，大半身体倾斜在外。很快，那些僵尸嗅到了空气中新鲜健康的血腥味道。它们开始疯狂朝窗口涌来。反映迟钝的那些被踩到脚下也不觉疼痛，只一味往前挤。挤到最前面的丧尸刚舔舐了几滴血液，它还没来得及欢喜，身上的血迹就引来同伴的疯狂，它很快被撕碎，最后一刻，它还伸长了脖子，在努力够掉落的血滴。这场景实在可怖。
陈雪只看了一眼，胃中便是一片翻江倒海。
好像无论经历多少次，她还是没有办法习以为常。
楼下的丧尸在血液的刺激下疯了一般往窗下涌。
“快，把剩下的酒精倒了。”
陈雪强忍恶心，将盆中的酒精倒了个干净。
吉成看准时机，松了手中沾满火药的布料。一小朵火苗在风中一闪，如同一颗即将坠毁的流星旋然落地，只是一瞬，大片火苗窜起来，照亮了那片挤挤挨挨堆成小山的影子。惊怖的声音成片响起，燃烧中的丧尸开始疯跑乱窜，围在旁边的丧尸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它们看着那些火苗，竟然一时呆住了，直到火苗窜到自己身上，才如梦初醒，四散奔逃。
楼下很快烧成一片火海，就着风力，越烧越旺。
即便关上窗户，它们奔走狂叫哭泣的声音仍旧直往耳朵里钻。火光将窗外的天空映照得红彤彤的，犹若朝霞。
陈雪与吉成在窗边，一时没有言语，他们无心想象大火燃烧的细节，也没有为大火的成功燃烧而喜悦，他们只是木然等待这场大火给出最后的结果，这是那群丧尸的末路，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不知不觉，天空中出现了一缕朝霞，燃烧了数个小时的大火终于平息。空气中充满了皮肉焦糊的味道，那味道甚至有点香，令人想到烧烤店。但一直在窗后注视这场大火的两个人，他们什么也没有闻到。
“现在，我们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