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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再不有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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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晨很是吃味儿,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直接把人拐走,只能阴沉着脸走到裴越旁边,强迫自己装出几丝狼外婆一般的笑意来,搂着裴越的肩膀说道:“裴哥,和朋友聊天呢?”
裴越转头看了眼程晨,“哦,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温聿。”
“温暖的温,天津的津去掉三点水的聿。”温聿说着便友善地伸出了左手,“幸会。”
程晨不情不愿地捏了捏他的手指,以示友好。
“程晨,他是我,室友。”裴越补充道。
温聿扶了扶眼镜,略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搬家啦?”
“没啊,还在老地方。”
听完,温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识趣地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嗯,有空常来。”
温聿一走,程晨急不可耐地将裴越拉到后边仓库监控死角的角落里,手指勾着他的下巴,狼吞虎咽般地吻着。
他馋得紧,可来不及讲求什么技巧,全是感情。
裴越一愣,没想到这小崽子占有欲这么强。他虽然惊讶于他的急躁,却还是十分配合,并慢慢占据了主导。过了好一会儿,裴越思量着狼崽子应该被安抚好了,才松开他,边揉着他的头发边问道:“不是说了晚上没事吗?怎么还特意跑过来一趟?”
“不来的话,岂不是就错过你和别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了吗?”程晨抱怨道。
听了他的措辞,裴越不由得发笑,“这么酸溜溜的做什么?他是我前同事,做策划的,我们经常一起工作,我要对他有意思,就轮不到你了。”
“你当我傻?他惦记着你!”出于一种极其敏锐的嗅觉和动物独占伴侣的本性,程晨一下就看出来那个温聿有问题。
“没有的事儿,别乱说。”裴越解释道,“他只是跳槽出来当高管了,想挖我去他公司。”
“那至少说明他欣赏你吧?”程晨咬牙切齿地说道,“一个男性发自内心的欣赏另一个男性,绝对有问题!”
裴越哑口无言,过了好一阵子,才试探着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喜欢异性?”
“那他有女朋友吗?”程晨咄咄逼问道。
“暂时没有。”
“我看他以后也不会有!”程晨咬牙切齿地说道。
“别闹了!”裴越靠近他衣领闻了闻,“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打扫卫生了?”
裴越试图转移话题。
“没,刚从医院回来。”
“嗯?”
裴越转移话题成功。
“我外公病了,在医院手术,我去看了看。”
“老人家没事吧?”
“放心,好得很!”
“哦哦!”
“对了,我接了个活,做一个主题展览,待遇还不错,明天开始工作了。”程晨闪烁其词地交代了自己的工作。
裴越没有追问细节,只道:“好事啊!喝两杯庆祝一下?”
“你忙去吧,回去再说。”
“你没有别的要质问了?”
程晨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忙拉着他问道:“等等,你刚才为什么只说,我是你室友?”
裴越眼神闪烁了一下,瞬间想出一个绝妙的回答:“他知道我家一居室,室友?睡哪?”
程晨必须承认,裴越这句话彻底把他安抚好了,可当酒吧打烊,他俩回到家的时候,程晨才发觉,自己高兴早了。
客厅原本的沙发被撤掉了大半,茶几也可怜地被推到一边,在角落里,赫然摆着一张小床。
“裴哥,这么见外呢?一居室,你还在客厅给我加床?”
裴越想解释的,但他倍感无力。
他下午往客厅加床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晚上温聿会来,然后他和跟裴聿介绍程晨是他室友!
“要不,你睡里面,我睡外面?”裴越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觉得,你偶尔还是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的,是吧?”
程晨欲哭无泪,他要是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用得着装可怜来裴越这儿骗吃骗喝?
“算了,我们认识没几天,生疏是正常的。”程晨十分懂事地说道,“麻烦你了,我睡外面就成。哦对了,我行李带来了,就几件衣服,有地方能借我放一下吗?每次都要打开箱子不方便。”
程晨这种欲擒故纵地假装失落在裴越这儿十分受用,下一秒,裴越就拉着程晨一起进了浴室,“别人是白首如新,咱俩是倾盖如故。我下午没考虑周全,擅自决定了,明早我就把床退了。”
裴越是真想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感,但程晨都那么说了,裴越不想让他失落,只能顺着他,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
淋浴开着,热水倾泻而下,将两人身上沾染的夜间寒气一扫而尽。当裴越发觉自己正紧搂着程晨,将他的后背一次又一次地抵在冰凉的瓷砖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疯了。
放纵吧!机会难得。
就算理智告诉他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只能丢盔卸甲,被欲望裹挟着顺流而下,再无归路了。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流水声,裴越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环绕在他耳边:“裴哥,你喜欢我吗?”
他毫不迟疑地回道:“喜欢,怎么不喜欢?”
只要时机恰到好处,连说句谎话,都能掺杂着满满的深情。
程晨明知他这回答是假的,也明知裴越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却还要问。
昏了头了,他们两个人都昏了头了。
一番纠缠之后,筋疲力尽的两人草草洗漱完便瘫软在床上。还没到困倦的点,两人的睡意都不浓,只能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我都忘了,你找工作了,明天要早起去公司上班吗?”裴越是一个很不喜欢冷场的人,一有机会就开始找话题。
“不用,待在家里做方案,找好场地了到时候跑现场就行。”
“哦,要和别人合作吗?”
“到时候再说吧,有需要再找。”
“是做什么主题的啊?”
“年代主题,老物件展览类似的。”程晨随口敷衍道。他最不喜欢没话找话了,他觉得肌肤相亲的深入交流是最带感的,其余都属于吃饱了撑着。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觉得裴越有点烦。
“哦?那是不是要找博物馆合作啊?”裴越好奇道。
“不是,私人展览,有钱人奇怪想法多,我只负责执行,然后拿钱就行了。鬼晓得这客户有什么奇怪的执念,非得弄个这种东西,重温记忆。人都老了,想睹物思人也回不去了啊。”程晨带着点情绪,所以就多抱怨了几句。
“不管哪个年纪,人有些执念很正常嘛。“裴越回道。
“那你有什么执念吗?”
裴越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我?我以前,是师范专业的,刚毕业那会儿,特别想当一个老师。”
“后来为什么没呢?”程晨来了兴致。
裴越笑了笑,坦然道:“因为我喜欢男人,不想骗婚,也不想形婚,想和我的爱人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一起。你觉得,家长会放心把孩子,送到我这样的老师班里吗?”
程晨愣了愣,“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的?”
“实习的时候啊!”裴越顿了顿,苦笑道,“我挺喜欢小孩子的,也挺想教书育人的,可惜没这个命。”
程晨心想,尽管裴越没提任何的细节,但能让他这么果断地放弃多年的努力,应该不是什么轻描淡写就能说得过去的事情。
夜正深,被五颜六色的灯牌扰乱了的夜空呈现出一片迷雾般的灰,悄悄覆盖在失眠之人的身上,让人看不清他们眼眸的深邃。
程晨很久没有回话,裴越刚想转过头去看他,就听见身侧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裴老师?”
“啊?”
程晨贴在他的耳边,带着些狡黠地说道:“你是不是特别想听别人叫你一声,裴老师?”
裴越侧过身来问道:“你不累吗?还敢勾我?”
“不累啊,我年轻,精力旺盛,难道裴老师累了?”
裴越翻了个身,抓紧了程晨的双臂,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再不有所作为,这小崽子就要上房揭瓦了,可不得好好教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