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带我回家》于霁

3、第 3 章 早知道你那

　　尽管裴越很乐意见到程晨被捉弄，恶人自有恶人磨嘛，但店里的基本秩序还是需要维护的。这次他长了教训，给店员小李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冲上去，趁其不备把人给架走了。
　　这小伙子虽然嘴上一直嚷嚷着，但比那天的程晨好对付多了，身体上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十分配合地就被拉走了。
　　裴越便拉着他便说道：“这位先生，您要是不想安安静静地坐着呢，去门口冷静一下吹吹冷风也是好的。我们门口还有位置，您要不坐那边。”
　　“啊？啊！好好，我自己过去。”
　　一道门口，那青年就奇迹般地可以直立行走了，还不忘说了句：“帮我倒杯水！常温，不加冰！”
　　“没问题，马上就来。”
　　解决完这个问题，裴越立马回去，生怕程晨再遇上什么麻烦，但幸运的是，直到酒吧歇业，都没再出现什么幺蛾子。
　　下班前，对中间插曲有些不好意思的裴越给程晨发了个红包，外加一个“幸苦了”的表情包。
　　程晨立马收下了，但没急着走，而是过来拍了拍裴越的肩膀，说道：“裴哥，刚才谢啦！饿了吗？要不咱俩一起吃个夜宵？”
　　裴越确实有点饿，但他觉得自己和程晨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吃饭的地步。但考虑到他最近可能没那么方便再找到一个合适的驻唱歌手，还是决定安抚一下刚刚差点被人调戏的程晨的心情，“走吧！我请客。附近还有家烧烤店开着，去哪儿？”
　　“我都行。”
　　他俩和谐和融洽地走过两条街来到了那家烧烤摊，又十分谦让地点了单，在一片诡异的寂寞中，裴越终于忍不住好死不死地问了句：“心里要是还有不痛快，我陪你喝两杯？”
　　程晨当然是求之不得，立马要了半打啤酒。
　　冰镇啤酒上桌，程晨先是默不作声地灌了自己两杯，然后开口道：“裴哥，我无家可归了。”
　　“你爸妈把你赶出来了？”
　　“他们没说不代表他们不想这么做，后爹后妈都领进门了，我在回去，多硌应。”
　　“那你现在住哪？”裴越好奇道。
　　“酒店呗！暂时没找好房子，也没心情置办家具。”
　　裴越好言相劝道：“想开点，再婚的是你父母，又不是你老婆。”
　　程晨笑了，“你这话说的，难道你老婆背着你再婚过？”
　　“我没有老婆。”裴越一本正经地说道，“但不幸有过类似的体验。”
　　“那你想开了吗？”
　　裴越不说话了，只是抓起桌上的烤串一根一根地塞进嘴里。
　　程晨见状，也十分配合地装成哑巴，只是一杯杯地把酒往肚子里灌。他喝了两三瓶，用手机屏幕找了找镜子，确认自己已经上脸之后，找准时机，乖巧地往桌上一躺，假装醉死了过去。
　　裴越放下手中的签子，看了他一眼，推搡了他几下，“程晨？程晨？”
　　对方毫无反应。
　　“才喝多少啊，怎么就醉了？”
　　裴越有些无奈，早知道就不应该约他出来吃这顿宵夜的。这下人喝醉了，裴越也不知道他酒店的地址，总不能像之前一样，又扔到酒吧仓库的小床上去吧？那天他怕程晨中途醒来，自己也在酒吧守了一整宿，今天他可不想再折返回去守夜了。
　　要不送他回家？程晨刚说了和家里人闹矛盾，就算从他嘴里把地址问出来，估计就这么把人扔回去也不好。无奈之下，裴越叫了车，好心地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该亮了。裴越把他往沙发上一扔，拉紧了窗帘，然后从柜子里扯出一条毯子来给程晨盖上。
　　不得不说，程晨乖巧地熟睡的样子，比那天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好看了太多。
　　裴越刚想走人，手却被对方拉住了。
　　程晨在昏睡过去之前，垂死挣扎办睁开眼，喊了句：“让我睡沙发，你还不如把我扔酒店呢！”
　　好家伙，刚才一路装睡，现在到家了活过来了？他是故意的？
　　“醒了？我家床只有一张，要不你自己打车回酒店？”裴越诚恳地说道。
　　“裴哥，我醉成这个样子，你放心让我一个人打车吗？”程晨睁大了眼睛，眼角带着些醉态，可怜巴巴地说道。
　　“刚才路上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能醒，我也用不着把你带回家来。你既然不愿意走，就将就着凑活一晚吧。”裴越心想，自己愿意带他这么个没认识几天的陌生人回家，已经是善心大发了，哪还有功夫去管别的。
　　程晨顺着裴越的手臂，将身子倚靠了过来，将头贴在裴越的肩膀上说道，“裴哥，咱俩挤挤呗，你睡上面，床够大吧？”
　　面对程晨这样反复撩拨，裴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接把他扔出去，要么，就把他治服帖了。在酒精的加持下，裴越突然就附身下去，贴着他的耳朵说道：“太宽敞了，沙发就够了。”
　　“早知道你那么直接，我就不演了。”话音刚落，程晨就伸出手来钩住裴越的脖子。
　　裴越一个重心不稳，就向沙发倒了下去，结结实实地压在的程晨身上。
　　程晨温热的身躯和炙热的眼神让他压抑了大半年的躁动猛然间被点燃，裴越摩挲着程晨的后颈，生意沙哑地说道：“你要是一上来就耍流氓，我怕是会直接报警让你冷静冷静。”
　　“冷静？我不需要，你需要？”程晨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欲望。
　　裴越没有作声，轻轻地将他的头往自己这边一靠，含住了他的双唇，用行动给了他答案。
　　在此之前，裴越一直都认为自己的自制力极强。哪怕是刚知道前男友背叛自己的时候，当时既愤怒又无助的他也没有想过要找个人来发泄自己的欲望。过了近一年的独居生活，裴越都快要以为，自己不会为什么人而悸动了。
　　但此时此刻，裴越清楚地意识到，他想要程晨。哪怕他们只认识了几天，连对方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但他就是迫切地想要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加深对程晨的了解。
　　程晨对他的渴望完全明了，以一种完全包容的姿态迎借着他的友好访问，毫无保留。
　　在彻底沦陷之前，裴越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念头。不就是做了七年婚礼司仪，结果差点给男朋友主持了婚礼么？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在婚礼上见证过的闹剧多了去了，逃婚的、私奔的、相互砸场的、翻脸不认人的应有尽有。他不能因噎废食，从此就“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绳”青灯古佛一辈子吧？
　　眼前这个又刚好对他胃口，及时行乐，又有什么不好的？
　　思想在崩塌，身体的行动变成了一次又一次机械的动作，他却在这种单调的重复中得到了渴望已久的满足。
　　“裴越，你在走神？”程晨十指紧紧抵在裴越的后腰上，压着嗓子说道。
　　裴越回过神来，将程晨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撩到一边，“沙发还是太挤了，我们待会换个地方。”
　　“夜还长着呢，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