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皮书》黑巴克骑士

8、好消息和坏消息

　　居然被嫌弃话多，萝雅仿佛冷水浇头。她只是想找点话题，顺便看能不能解开疑惑。
　　那张预言画上所有人的速写都标注了名字，唯独没有壁影。那个模糊的影子既看不出样貌穿着，也没有姓名，只能通过排除法认为那是壁影的速写。
　　这也是萝雅没把预言画拿出来的原因，壁影做为龙魂继承者，似乎没有得到赤莺的认证。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又让极度危险的壁影上岛？
　　为了不让大家过多猜忌，她藏起了这张画。记得还在船上的时候，大家都挺安分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也没注意那时壁影在船的什么位置，因为脑子里全是白失踪的事情。
　　这时，眼见一个银发少年走过来，是太子阿斯兰。他是来交班的。
　　“萝雅小姐，少在外面走动。”阿斯兰一走到两人面前就向少女发出了忠告：“多点自觉，我们就会少点工作。”
　　“她是来找我的。”哈罗德说着轻推了一下萝雅，让她跟自己离开，“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武器室是一间简陋的单独的小房间，紧挨着居住地附近。萝雅看着哈罗德解开门锁，推开这扇严重腐朽的门，进到阴冷的室内。虽没有窗但是四下透风，估计晚上会更冷。
　　哈罗德的简易铺盖只占了一个小角落，旁边有个火盆，其他地方都被不同程度锈蚀的武器堆满了。有些压在底部的武器铠甲甚至已经矿化，顶部则堆了一些新的，显然武器之间的年代跨度极大。
　　这座岛的历史很多人都不清楚，最开始是崖塔国用来流放贵族罪犯的地方，后来还屯过兵，这些老旧武器就是屯兵时遗留的。
　　龙皮书遗失过几百年的时间，后来被崖塔国国王找到，存放在这座岛上，之后再未将岛用作他用。
　　哈罗德从顶部找了一些不太重的，丢在萝雅脚边。少女没有挑武器的经验，又对这些各式各样的剑好奇，于是拔出来一一细看。
　　有些不耐烦的哈罗德捡起一把直接丢给萝雅：
　　“用眼睛看是没用的，挥一下，重量如何，趁不趁手。”
　　“真的好重，没有更轻的了吗？”萝雅不好意思地问。
　　最后，她只能拿了把短细剑，看起来像是一种副手武器。她开始还在心里暗笑诺兰的剑太短，没想到正常大小的剑她挥几次就累了，这俩人真是半斤八两。
　　“你不会用，佩剑做什么？”哈罗德问，“再说体能不够，产生不了有效攻击，别人的攻击你也挡不住。”
　　“是的，我知道……”萝雅尴尬地笑笑，“所以我和诺兰打算让剑客教我们，能防一下身就好。”
　　哈罗德的眼神变得十分严肃，盯得萝雅浑身发毛。
　　“你们这是在开玩笑，这么短的时间能学成什么？到时候学了个半吊子以为自己能行，把命送掉才后悔吗？”
　　“您说的太严重了，我们只是不想太拖后腿……”
　　“不想拖后腿就老实待在房间里，或者学学怎么在别人的刀刃下活下来更实用。”
　　萝雅咬着嘴唇，以往她也算是个极有天赋的法师，作为赤莺最常带在身边的学生，她也从未被看扁过。
　　突然间没了法力之后，这顶拖后腿的帽子若隐若现但结结实实地扣在她脑袋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您这么说，我不认同。”萝雅说，“为什么短时间突击剑术，对我来说就一定是个蠢主意呢？”
　　“因为你是从头学起，而岛上的情况瞬息万变。”
　　“瞬息万变，不更要多学点东西吗？”
　　“萝雅，不要跟我争辩，你没有资格。”哈罗德正言道。
　　的确，作为一个久经战场考验的军人而言，一个少女短短一两个月的剑术训练，他根本看不上眼。
　　“……您倒是喜欢管我的闲事，到底谁是我老师？”
　　说罢萝雅忍不住跑走了，鼻子发酸。
　　萝雅上岛前，跟着赤莺曾在崖塔国住过一段时间，做封印龙皮书最后的准备。那时经常能碰到哈罗德。这个人比赤莺还像个长辈，萝雅和他说话一直很是拘谨，诺兰也一样。
　　反正剑已经借到了，管他说什么呢。
　　接下来的两天，萝雅和诺兰按时找到安德鲁练剑。虽说只有一个小时，但运动量非常大，隔天萝雅就几乎爬不起来床，尤其是胳膊已经酸痛到不听使唤。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了。
　　不只是□□上的折磨，跟着一起做日常练习的牙天天都要嘲笑他们。他当然不算什么强者，但比起这俩人还是绰绰有余。
　　再加上，本来饭菜就减量了，现在萝雅整天都能听到肚子震耳欲聋的咕噜声，饿得她没心情搭理牙的无情嘲笑。
　　除了琐事之外平静了两天，而这天早上的早会，大家看到太子殿下板着脸进的会客厅。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我不会让你们选，因为必须从坏消息开始说起。”阿斯兰说。
　　“怎么了？出事了吗？”马修皱着眉问。
　　“没有出事，是上回交给我的这个。”阿斯兰挥了挥手上的纸，是那张用精灵文书写的法阵。“我研究了上面的符号和法阵的类型，第一个结论是：没有人类会用这种东西，这是精灵发明的法阵。”
　　在座的人纷纷面露疑惑。
　　“那为什么老师要用这个法阵？”萝雅问。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也许是别无选择。这套法阵结合了一些空间法术的内容，按理来说人类去施展，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
　　“那如果，强行施展呢？”马修问。
　　阿斯兰看了一眼萝雅，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强行施展这套法术，因为本就不是人类能用的，所以会出现很不稳定的反噬。
　　直接让施法者丧失法力，这不是没有可能。
　　“我要说的坏消息还不是这个。的确这套法术是精灵专用，但它也是一种封印术，应该可以将物质或活物控制在一个小范围内，封印的力度和施法者能力直接挂钩。精灵用这个封印什么不得而知，我能破解的信息就这么多了。”
　　阿斯兰说着，表情越来越严肃。
　　“各位，真正糟糕的是，这种封印的时效只有……七天左右。”
　　“七天？今天是第四天了。”马修皱眉。
　　“你们不是天天去查看龙皮书吗？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哈罗德问。
　　“没有，一切正常。没发现龙皮书有什么异动，虽然还能看到暗灵，但它们一直没有攻击性，看到人就消失了。”阿斯兰回答。
　　“那，好消息是什么？”马修突然想起阿斯兰还有事情没说。
　　“是对于萝雅小姐而言的好消息。如果这个封印失效，你的法力大概率也会回来。”
　　“能恢复？”萝雅激动地问。
　　“根据法阵反映的特性，应该是的。”
　　“也就是说，如果赤莺和萝雅是同样的情况，她也会同时恢复法力咯？”马修追问。
　　“是的。”
　　“好极了，那确实算是好消息。”
　　“但是，这层临时封印失效的话，我们恐怕会遇上麻烦。”阿斯兰补充了一句，“别忘了龙皮书的封印本身已经岌岌可危了，万一破裂，我们恐怕是首当其冲受害的人。”
　　“那就只能交给命运了。”马修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里的手杖，“各位同意参加封印仪式的时候，想必已经有觉悟了。”
　　萝雅低下头，这趟孤岛旅行是不能保证生命安全的，所以在来岛上船之前，有些人早已备好了遗言。
　　萝雅已经没有父母，赤莺可以算她唯一的亲人。但是赤莺说过，无论如何她会想办法保护她。
　　“你到底在哪里，老师……”萝雅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