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皮书》黑巴克骑士

7、男孩子总要比试

　　吃完早餐，萝雅就一溜烟往屋外跑，但很快被诺兰抓住了。
　　“你干什么去？别出去，外面不安全！”诺兰焦急的说。
　　“去找安德鲁，你忘了吗？”
　　萝雅指的是，昨天他们商量找剑客学习挥剑的约定。
　　“那你怎么不等我，一个劲往外跑。”诺兰语气有点不高兴，“还有，失去法力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这个少年气鼓鼓的样子完全没有威慑力，反而让人想笑。
　　“这个……因为事情太大了，反而不知道咋说了。好啦别计较这个了，快走吧，你知道安德鲁先生一般在哪里吗？”
　　“不知道。”诺兰扭过头去，“顺着海岸线找找吧。”
　　安德鲁并没有跑太远，就在原先停船的地方，他已经收集了几根木材堆放在海滩上。远远看去就他一个人，牙不在旁边。
　　海浪从没有平静过，和岛上劲道的海风一起，几乎是这座孤岛永久的背景。在这种条件下，不知道一个简易木筏要怎样劈开海浪，刺破狂风？
　　安德鲁叉腰，久久凝望着大海，他也不知道怎么解决难题。
　　听到身后少女的呼喊，安德鲁回过神，惊讶地看着两个年轻人朝他跑过来。
　　“您有空吗？”萝雅问。
　　“那要看小姐你有何贵干了。”剑客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
　　“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可以教我们剑术吗？”
　　“哦？突然之间的，怎么会提这种要求？”
　　于是萝雅细说了一遍他俩的想法，萝雅丧失法术能力不能自保，诺兰纵有武器但不会挥剑，他们想要接受一些实战训练。
　　然后安德鲁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后仰。
　　“请不要这样，我们是认真的。”诺兰有点憋屈地说。
　　“你俩还真是可爱！”安德鲁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祭司！你那把餐刀，谁给你的？”
　　“小是小了点，但是涂了圣水！”诺兰大声说。
　　“可是，如果同时教你们两个人，就太费时间了，我还得造这个筏子呢。”
　　“每天一个小时就好了，剩下的时间我们自己练！可以吗？”萝雅眼里满是恳求。
　　“啊，我是无所谓啦，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也学不出什么，你们真的需要吗？”
　　“总比一点也不会的好，不然心里没有安全感。”
　　安德鲁揉了揉下巴，想了一会说：“这件事不光是我答不答应的问题，牙一会就回来了，你们觉得，他能容忍你们在这儿吗？尤其是萝雅小姐。”
　　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沙沙的脚步声，不一会，那少年越来越近了。
　　“你们在这干什么？”黑发少年小跑着大声质问，表情透出浓浓的厌恶。
　　“嗯……来求学剑术……”诺兰低声说。
　　“离开这里！你们不配和我们说话！”
　　“牙，别这么没礼貌，毕竟对方有位女士。”安德鲁劝了句。
　　“女士又如何，没有必要理会骗子。安德鲁，我们抓紧修筏子吧，早点离开这里。”
　　萝雅有点生气了。
　　“我们要学剑术，是和安德鲁先生商量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牙猛地一个回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堆积的全是仇恨。
　　“因为安德鲁是我的同伴！而我，根本不相信你们，我不愿意让他接触你们，懂吗？”
　　“毕竟他们是来求我的，我也得考虑考虑。”安德鲁说，“那这样吧，牙，你说一个条件，满足这个条件，他们就可以跟我学剑术。”
　　“不行！”
　　“哎呀，不要这么倔嘛，毕竟咱们吃的还是岛上的大锅饭，事情不要做太绝，你说是吧？”
　　安德鲁看似轻松地说了两句，但牙不敢反驳。少年咬紧牙，表情狰狞的想了半分钟，说：
　　“除非！帮我们找木筏的材料！”
　　“可以呀，我同意。”诺兰迅速的接受了。
　　“怎么了，材料很难凑齐吗？”萝雅问。
　　“倒也不是，只是我想看看有没有更结实的材料。造船肯定是不现实的，我们也没这个技术，但只是普通的木筏，横渡这种程度的海浪也太搞笑了，好像把大自然当儿戏。”安德鲁说。
　　“用法术突破海浪不就好了吗？”
　　“我想过，但我是个粗人。”安德鲁无奈地笑笑，“研究法阵这种细活儿我不会做。”
　　“为什么不问问其他人呢，我们岛上精通法阵的人有好几个呢。马修阁下也说过您可以找任何人求助啊。”
　　安德鲁摊手，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说是这么说，但我要面子的啊，早会都那么硬气的宣布单干了，怎么都得自己先试试，实在不行，再求助其他人吧，哈哈……”
　　萝雅恨不得要翻个白眼。
　　“那这样吧，我去找人研究突破海浪的法阵，诺兰帮你们找材料，以此为交换，您教我们剑术，如何？”
　　还没等牙抗议，安德鲁哈哈笑着伸出手和萝雅握了握。
　　“成交！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新老师了！”
　　“等一下！”牙突然大声喊，“你们决定的也太快了！安德鲁，你从不轻易教人剑术的，忘了吗？”
　　“你是指那个吗？”安德鲁一副刚想起什么的样子，“但我也不是正经收学生，只是随便教教，就不用了吧。”
　　“什么东西？”
　　“天赋测试！”牙说。
　　萝雅和诺兰互看了一眼，不太明白。
　　说着，牙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剑。寒光闪闪，剑锋直指诺兰。
　　“女人就算了，你来证明一下吧，祭司。如果是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排名第一的剑客大师是没有必要花时间教你的。”
　　萝雅吓了一跳，她看向安德鲁，发现他竟然没打算阻止。他两臂交叉叠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萝雅脸色一沉，站在了诺兰前面。
　　“我来吧，他是祭司，学剑术只是防身，没必要还去测试天赋什么的，说起来我比他更需要剑术。”
　　萝雅曾经对老师说过，不要再一个人旅行，不要再把她留在落星山。这次孤岛之行要能全身而退，她想跟着赤莺，无论去哪里，她都愿意跟去。但是要不拖老师的后腿，她还需要学很多东西。
　　“你的剑借给我，诺兰。”
　　“不行，抱歉。”
　　他的手按住萝雅的肩膀，一把将她推到后面去。力气大得让萝雅暗惊，她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眼中只剩下了诺兰的背影。
　　诺兰虽然紧张，但他已经坚定的握着月光石短剑，和牙正面对持了。
　　“我……我能先问一问吗？”诺兰挤出一个干笑，瞟了一眼安德鲁，“只是测试吧，可以点到为止吗？”
　　“以前不是，但今天是的。”安德鲁笑着说。
　　“诺兰，你……”
　　“你不要说话啦，你说话我要分心了！”
　　诺兰话音刚落，牙就一个猛刺，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只听“铛”的一声，诺兰的短剑就被震飞出去。
　　安德鲁一侧身，短剑落在他脚边。
　　牙并未评价，只是看了看被震傻了的诺兰两眼，然后竟然平静地收剑入鞘，走到安德鲁旁边。安德鲁则捡起短剑，拿在手上细看。
　　“竟然没有损伤，看来不是把华而不实的武器。”
　　“这……这是失败了吗？”萝雅紧张地问。
　　“啊，普通人能做到这样算不错了。”安德鲁把玩着短剑，在手里转了几圈后，递还给诺兰。“你挡住了牙的突刺，身体本能的反应还算不错。如果没挡住的话，牙也会停下来，但肯定会挂一点彩了。”
　　回过神来的诺兰意识到自己通过了测试，十分高兴。萝雅上前查看他有没有受伤，又有些不满地看向安德鲁：
　　“这种测试也太危险了，您刚才为什么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战斗本来就是危险的。”安德鲁挑眉，“萝雅小姐，你们来学剑术的目的是什么，该不是为了表演饭后节目吧？”
　　萝雅愣了一下。
　　“如果是为了在他们所谓的杀手和暗灵手中活下来，拿起武器的你们就意味着主动参与了死亡游戏。如果只是小比试中的挂彩都无法接受，那么……”
　　安德鲁笑得更开了，但总有种说不出的冷酷参杂其中。
　　“……赌上性命的战斗，你们能承受失败的结果吗？”
　　萝雅的头微微低垂，诺兰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安德鲁说：
　　“从主教大人手里接过这把剑的时候，我想过这个问题了。”
　　“好吧，自己明白就行，那就准备开班了。”安德鲁愉快地拍拍手，“萝雅小姐，你没有武器怎么上课？牙，不然把你的剑借给她？”
　　牙嫌弃得要命，躲开了。
　　“去哪找武器呢？”萝雅问。
　　“武器库看看吧，但是那里由哈罗德管理，拿东西恐怕得经过他的同意。”安德鲁说。
　　萝雅撅着嘴，看来又得去找哈罗德。她走之前看到诺兰已经准备好要上课了，脸上全是兴奋，甚至于提前进入对剑客大师的崇拜模式了，压根没留意她。
　　“唉……男孩子。”萝雅啧了一声，走了。
　　由于不知道哈罗德在哪里，萝雅用刚到手的特制纸鹤传消息给赤玄，不一会纸鹤闪着光飞回来，落在她头上。
　　打开一看，上面是巡逻排班表。赤玄还贴心地划出了哈罗德的排班，发现他此时应该在居住地后方巡逻。
　　赶到他巡逻的位置，远远看见那位高大的将军好像在偷懒，他坐在一块大石上，正盯着手里一张纸。
　　萝雅走过去，发现那正是赤莺的地图。听到动静的哈罗德其实老早就发现了她，但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还是一直在看地图。
　　“您好，将军。”
　　哈罗德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呃……您有什么进展吗？”
　　“暂时没有。”哈罗德淡淡地说，“有事吗？”
　　“我想，借一把武器，可以吗？”
　　“你要去武器库？”他依然在看地图。
　　“嗯，是的。”
　　好一阵哈罗德没有反应，萝雅尴尬地站在旁边等着。
　　“你要武器做什么？”他突然问。
　　“啊……防身。”
　　总算，哈罗德站起身，将地图细细叠好，收进口袋里。
　　“等巡逻时间结束吧。”
　　“啊？那得什么时候？”
　　“还有一刻钟。”
　　说毕，他不再理会萝雅，又开始重复他的巡逻路线。萝雅想着他没多久就换班了，就迈大步跟上去，但有点跟不上。
　　不一会，她就喘了起来。哈罗德的巡逻速度让她只能小跑。
　　“你在干什么？”忍不住回身看的哈罗德终于停下，萝雅此时觉得苦闷死了，怪不得诺兰不敢和哈罗德说话。
　　“……我只是跟着您而已，我不干啥。”
　　用了两秒钟思考对方的迷惑行为后，哈罗德又继续巡逻。还是刚才一样的速度，萝雅咬咬牙跑快了一点，干脆和他保持并排。
　　“可以问个问题吗，将军？”萝雅边喘边问。
　　“什么问题？”
　　“那个壁影，他长什么样？”
　　哈罗德面无表情：“我没看清。”
　　“啊？可是您不是和他交过手吗？”
　　“那时的环境太黑了，我只能看到他穿着带兜帽的外套。”
　　“将军，这样的杀手为什么和我们一起登岛呢？说实话，身为赤莺的学生我竟然也不知道原因……”
　　“因为他也是龙魂继承者，不然呢？”
　　“这怎么可能？”
　　哈罗德突然停下，萝雅猝不及防。
　　“你问题太多了，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