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皮书》黑巴克骑士

6、隐藏

　　早晨，在早会前的十分钟，萝雅已经梳洗停当，和诺兰坐在会客厅了。
　　会客厅里还只有马修。
　　“希望你们俩睡得不错。”马修的表情有点严肃，“昨晚出了点状况，我到后半夜才睡。”
　　“出了什么事？”萝雅担心地问。
　　“哈罗德看见了壁影，试图抓他，但失败了。”
　　听到这个名字，萝雅不知该兴奋还是该害怕，但毫无疑问很紧张。
　　“他还活着！那他一直躲在岛上的某处了，是有什么目的吗？”
　　“目的显而易见。”马修的脸色更阴沉了：“他试图杀人。”
　　一阵寒意爬上萝雅的背脊。
　　“让他上岛是老师的决定……老师为什么会让一个刺杀者和我们住在一起？”诺兰极其紧张，嘴都在颤抖。
　　“他想杀谁？”萝雅生气地问。
　　“哈罗德。昨晚是哈罗德巡夜，他挑了这个时机埋伏。住所我们昨天已经制作了结界，他应该是进不来的。”
　　“将军怎么样？”
　　“万幸毫发无伤，哈罗德马上反击，可惜被他逃掉了。”马修遗憾地叹了口气，“壁影如果是随意杀人，应该会挑最弱的人下手，但他反其道而行之，可能是有明确的目的，”
　　话音刚落，将军本人推门进了会客厅，鹰一样锐利的眼神看向在座的几位，用点头的方式问好。
　　“您真的没事吗？刚才听马修阁下说了。”诺兰问。
　　“我的事不重要。”他说着找了个位置坐下，“重要的是，尽快找到他的躲藏地点，把他控制起来。”
　　“你有思路吗？他为什么攻击你？”马修问。
　　“试探。估计他短期内不会再出手了。马修，你昨天遇见的那些暗灵，很有可能由他控制。”
　　“你发现了什么吗？”
　　哈罗德点点头。
　　“人类是无法学会空间法术的，这是精灵天生的秘术。但是，昨晚他逃走时用了空间法术。”
　　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哈罗德觉察到走廊的动静，就暂停了谈话，等开会的人陆陆续续进来，坐定。
　　“诸位，想必都知道昨晚的事了吧？”马修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哈罗德继续说：
　　“他之所以有‘壁影’这个称号，是传说他进行刺杀任务的时候，会从目标的影子里出现。这种传说听起来无稽，但假设他能使用精灵的空间法术，就完全说得通。”
　　“难以置信。”阿斯兰表情严肃。
　　“他当然不是精灵或者暗灵，唯一的可能……”哈罗德的眼神越发冰冷，“暗灵在辅助他。”
　　“怎么做到的呢，暗灵不是只会臣服于龙皮书吗？”萝雅皱眉。
　　“更正一下，是臣服于龙皮书所封印的上古恶魔。”阿斯兰顺了顺他的银发，两只不一样颜色的眼睛有种怪异的美感，“将军，大家都知道，暗灵是不会服侍恶魔以外的任何人的，除非……壁影，就是恶魔。”
　　“可是恶魔被封印在龙皮书里，它应该没有能力以人的形态到处走动。”马修说，“据我所知，有些法师也能召唤暗灵，这也不是孤例。”
　　“即便召唤了出来，法师也不能控制暗灵。所以说，这个壁影到底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人是魔？”阿斯兰皱眉。
　　没有人能回答，大家只能沉默。
　　“我呢，和你们不一样，我在想另一件事。”剑客安德鲁双臂交叉在胸前，昂着头，表情很是不高兴，“困在岛上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个杀手在岛上跟我们玩打地鼠，你们真的不怀疑赤莺这个人吗？恕我直言，她是不是打算献祭我们之类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阿斯兰吼了一句。
　　“是没用。”安德鲁冷笑，“无可救药的一帮人。这会我不开了，以后我也不来了。我要专心造木筏争取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再见。”
　　“请等一下，安德鲁先生！”
　　喊他的是马修，好像是真有些急了，马修站起来，径直走到剑客面前：
　　“现在独自行动并不安全，我们的立场确有不同，但现在讨论的问题涉及到大家的安全，所以……”
　　“马修，要协调所有人并不容易吧？”安德鲁拍了拍马修的手臂，“可是有谁能奈何我呢？就凭一个杀手？我可是从小被刺杀到大的。那么暗灵？我倒想看看是它们的爪子快，还是我的剑快。”
　　“自负是会吃亏的。”阿斯兰低声说。
　　“就算一定要吃亏，第一个吃的肯定不是我。”
　　“你真的打算脱离群体？”哈罗德转头看着剑客。
　　“对啊，我正式宣布单干，从今天开始。”安德鲁摊手，“啊，也不算单干，牙和我一起。或者，将军，我们来一次决斗，如果我输了就收回前言，怎么样？”
　　哈罗德没理他。
　　“我说过了，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们应该庆幸我和你们想法不同，或许等你们终于明白过来赤莺是个骗子，我的筏子已经造好了。放心，到时候我会不计前嫌带你们一起走的。”
　　马修无话可说，阿斯兰却在冷笑。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拦不住你了。”马修叹了口气，“好吧，即使以后的早会你不再来了，有任何情况还是会用纸鹤通知你。我依然保证，造筏子需要任何帮助，你可以找任何人。”
　　“好，说定了。那么，再见。”安德鲁愉快地说，看到萝雅在看他，安德鲁还挤了挤眼，然后推门走了。
　　“巡逻，还让他参与吗？”哈罗德问。
　　“算了吧……”马修无奈坐回原位，“我们人也够了。退一万步说，如果我们真的需要他帮忙，他会义不容辞的。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壁影为什么能驱使暗灵，使用空间法术。”阿斯兰回答。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我们只能先防着他们。除了这个，我想听听萝雅小姐的调查报告。”
　　听到报自己的名字，萝雅一个激灵。她抬头看向马修，正对上一双柔和的眼睛。
　　“嗯……是的，确实有所发现。”
　　萝雅从小布包里拿出两张纸，一张是孤岛的地图，一张是精灵语书写的法阵说明，并做了简单介绍。
　　“地图可以先放一放，这张写着精灵语的……在座有谁懂精灵语吗？”马修问。
　　“一般谁会学这个呢？精灵很少愿意和人类沟通。”阿斯兰说，“难道赤莺和精灵保持着联系吗？”
　　“我猜是的，本来还有一张精灵语的书信，可我一碰就化成灰了。老师会精灵语我是知道的，但是和精灵通信，确实第一次知道。”萝雅说。
　　“不懂没关系，但有办法了解这上面的法阵吗？太子殿下，您能否做到？比如借助一些典籍和文献？”
　　马修给出这样的任务，一直以来很自信的阿斯兰竟然犹豫了，但还是接过了这张纸。
　　“这我没法保证，可以试试。希望岛上留存的和我带来的典籍有相关记载。”
　　“这个法阵很重要，萝雅小姐刚才说，这正是赤莺最后替换的法阵。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吧，因为这件事，萝雅小姐丧失了法术能力。”
　　大家都吃了一惊，齐刷刷看向萝雅。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诺兰瞬间就急了。
　　“同时，很有可能是这个法阵控制住了龙皮书，才让封印仪式失败的我们存活下来。如果知道这法阵是什么，那一切疑问就能得到证实了。”
　　“原来如此。”阿斯兰细细看着纸上的法阵图案，“如果后遗症如此严重，那就可能是古老法阵。越是古老的法阵越是难以控制。”
　　“老师离开之前连法杖都没拿，这太奇怪了，我猜她和我一样已经丧失法力了。”萝雅说。
　　“那她带走了什么？”哈罗德突然问，“她的脚印证明她回过居住地，如果什么都没拿是不合理的。”
　　“她拿走了印章戒指。”
　　哈罗德脸色一变。
　　“什么印章戒指？”马修问。
　　“听老师说，是崖塔国王赐给她的，但我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马修转向哈罗德，问：“将军，有这事吗？那印章是什么，您知道吗？”
　　“陛下确实赐过一枚印章给赤莺，但我无权说明那是什么，只有陛下或是赤莺有资格说。”
　　“为什么无权说明？你不是崖塔王子吗？”阿斯兰问。
　　“我已经被除去贵族身份了，十多年前。”哈罗德表情淡然。
　　瞬间气氛尴尬了起来，这好像不是大家该知道的事。只有诺兰傻傻的问了句为什么，哈罗德没有回答。
　　“咳咳……那现在可以大胆猜测，赤莺小姐应该也是遇上了大麻烦，我想，很可能去求援了，而且因为事态紧急，也没能留下说明情况的信息。”马修赶紧说。
　　“已经第三天了，她没找到联系我们的方式吗？”萝雅发愁地说。
　　“还剩这张地图，我觉得上面有些记号标注的很古怪，比如这个圆圈……”
　　马修指着地图一处。
　　“……这里什么都没有，在地图上只是一片空地，为什么特意标上？”
　　“我可以去实地查看一下。”哈罗德说。
　　“那么这张地图就交由将军保管。”马修把地图递给哈罗德，“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与我们沟通。哦，对了，最后一件事。”
　　说着，马修看向赤玄：
　　“殿下，可以给萝雅小姐提供一只不需要法力就能返回的纸鹤吗？她现在没办法接收消息了。”
　　“好的。”赤玄笑着点点头。
　　“那么，今天的早会就到这里，希望大家多加小心。尤其是萝雅小姐，请千万别做冒险的事情。”
　　“我会小心的。”
　　“散会吧，早餐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