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皮书》黑巴克骑士

5、预言画

　　忙了一下午，加上没吃午饭，萝雅和诺兰饿得不行，早早就跑去餐厅，结果在门口撞见一个奇怪的东西，被吓得啊啊叫。
　　一个穿着衣服，等身高的人偶倒在地上，猛一看还以为是真人。赤玄蹲在旁边，正在调整人偶的一个关节。
　　“哎呀，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赤玄笑了笑，语气轻松愉快，好像他在修一个小巧的八音盒似的。
　　“这这……这是什么？”萝雅问。
　　“厨师先生。”
　　“您在开玩笑吗？”
　　她这么一说，反而是赤玄笑个不停，这个人意外的爱笑。
　　“哈哈，它真的是厨师，我修好给你们看。”
　　大约几分钟后，修理完毕。赤玄在人偶背部启动法术，人偶就腾地站了起来，又把他俩吓了一跳。
　　“你们是第一次见这个吗？”
　　“呃……是的……这就是天宝国的机巧人偶吗？”诺兰的眼神变成了好奇，殊不知在赤玄眼里，他们的表现才是有趣。
　　这人偶大约一米八的高度，仿人的造型，头部只是敷衍的画了五官，四肢却十分精巧，而且布满了像印章大小的法阵，随着人偶的动作有规律地微微发亮。
　　“这算是目前最新式的人偶了，能做很多细活儿，我就让它负责做饭了。只是经常出问题，每天都得调试，真是头疼。”赤玄说着收拾起了工具包，然后优雅地拴在腰带上。
　　这位“厨师”站定了两秒后，便缓缓开始行走，往厨房去了。
　　“真的能做饭？”萝雅也感到很惊奇，“这么复杂的事情，竟然可以靠人偶完成吗？”
　　“其实是有限制的，如果人偶的主人不会，它也不会。它完全继承主人的能力和技能。”
　　赤玄看着他们，凤眼一直带着笑意。
　　“那就是说，算一个分身吗？”诺兰问。
　　赤玄还未回答，人偶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它推着晚餐的餐车又从厨房走了出来。
　　“你们来之前，其实晚餐已经基本准备好了，于是我抓紧时间调试一下人偶，没想到有人这么急着吃饭。”赤玄示意他们坐下，“那干脆我们先吃吧，反正大家从来没有同时到齐过。”
　　之后岛上的人陆陆续续到餐厅吃饭，还是早上见到的那几位。正如赤玄所说，有人似乎刻意在躲避，萝雅从未见到餐厅人数到齐。
　　晚餐的份量只能说堪堪够吃，这还是对萝雅这样的小姑娘而言，一些胃口大的人必然要饿肚子了。
　　这种分量的餐食，这才是第一天，就已经给足了压抑的气氛。没有人聊天，除了最早开餐的三位，他们还在聊机巧人偶的事情。
　　“既然可以做饭，那也可以战斗了？”诺兰问。
　　“可以，但还是一样，人偶忠实反映主人的能力，如果主人战斗力弱，它也只有挨打的份。”
　　赤玄一字一句的回答，手上用筷子精细地吃着本就不多的晚餐。
　　“那，如果一个很厉害的人同时操纵几百上千个人偶的话……”
　　“做不到的。”赤玄笑了笑，“能操纵一个人偶都十分困难，而且需要大量练习。目前最高纪录是同时操纵三个人偶，因为操纵它们会分走心神，法力也会被分走。”
　　诺兰看来很失望的样子，萝雅猜测他在幻想一只人偶大军。
　　“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带上岛的呢？”萝雅问。
　　“它可以拆卸，最后收进一个特质的箱子里。我是上岛后组装好的。”
　　萝雅和诺兰已经五体投地了，接下来又缠着赤玄问，还有没有更多有趣的机巧装置。
　　“如果你们对机巧这么感兴趣的话，以后不如来天宝国看看吧。话说回来，祭司不知道也就算了，萝雅，你不是赤莺的学生吗？为什么对天宝国没什么了解呢？”
　　萝雅面露疑惑。
　　“您为什么这么说？”
　　赤玄停了筷子，抬头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瓜。
　　“她为什么叫‘赤莺’，你没有了解过？”
　　萝雅愣了半天。
　　“难不成，她……老师和您有……有亲戚关系？”
　　不然为什么都姓赤。
　　噗嗤一声，赤玄又笑了。
　　“好吧，是这样的，天宝国的王族姓‘赤’，赤莺本名叫莺，因为在天宝国做了多年贡献，又被陛下器重，所以赐国姓，这之后她就叫赤莺了。而且，我也做过她两年的学生，所以，萝雅，其实你应该算我的师妹。”
　　天降大瓜，还吃到了自己头上，萝雅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诺兰也很吃惊，突然就多了个师哥。
　　“这些事很久远了，我当时才八岁。不久赤莺因为一些变故离开了天宝国，我至今还觉得很可惜，那之后她才遇到你吧，萝雅小姐。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只知道老师以前去过天宝国，可是也没有细说这段过往。她去过的地方太多了，一年只有几个月住在落星山。”萝雅说，“其他国家的事情也说过，但她很少聊到天宝国。”
　　赤玄很少见地收敛了微笑。
　　“是吗？那我也能理解，陛下终究有对不住她的地方。也罢，不聊这个了，本来也和你们无关。”
　　结束晚餐后，人们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岛上的夜晚冷风肆虐，待在卧室是最好的选择。
　　诺兰跟着萝雅形影不离，但到了休息时间就必须分开了。诺兰已经打算好睡在萝雅卧室门外的会客厅沙发上，毯子都带来了。萝雅劝了半天没用，最后只得随他去。
　　她不愿意诺兰这么做，除了显得有点过分亲密之外，这个客厅也确实很冷。萝雅把赤莺的毯子给了诺兰，希望这样能好点。
　　夜风舔舐着窗户的缝隙，发出口哨般的声音，湿冷的海风不断从缝隙里灌进来。
　　躺在床上的萝雅裹得还算暖和，但她睡不着，脑子里塞满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想起从老师笔记本里抽出来的纸片，明天早会的时候，该怎么和大家说明呢？
　　精灵法阵那张，肯定要拿出来，地图也要。剩下那张速写……
　　萝雅很疑惑，她突然觉得那张速写有点熟悉。可是那纸都发黄了，即便见过，也是多年前的事了。
　　思考良久，她还是爬起来，从布包里寻出那张速写，借着星光勉强查看。
　　赤莺在纸上的样子没什么不妥，和上岛时一模一样。诺兰的画像也和他现在一模一样，虽然画的潦草，但衣服头发等都很容易辨认，腰间还挂了一把武器。
　　等等，萝雅知道到那种怪异感是什么了，明明是幅多年以前的速写，为什么画的人物都是他们现在的样子？
　　她马上将其他人物和自己的记忆比对，马修、赤玄、安德鲁，甚至是太子的医官伊莱，所画的样子都和目前完全一致。
　　“预言画……”萝雅喃喃着。
　　上岛前失踪的白，和上岛后失踪的刺客壁影，在这张画上都是模糊的，只有黑影。
　　特别是诺兰，他的短剑是出行前主教给他的，之前他从未佩戴过武器。
　　画上人物的头上都标注了名字和所属国家，以及身份，是赤莺的字迹。看来老师是靠着这张预言画将龙魂继承人找齐的，难怪她一直在各个国家之间奔波。
　　这么说来，萝雅和白被赤莺作为学生收养，也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两个孩子是龙魂继承人了。
　　这幅画，到底是谁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