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皮书》黑巴克骑士

55、尴尬马车

　　第二天的庆典，王宫里有音乐剧和表演，大型茶会等，晚上还有焰火。萝雅不习惯太过热闹的环境，经过第一天的折腾她已经对庆典没兴趣了。她想出宫去王城逛逛，晚上再回来看焰火。
　　她本想和赤莺申请外出，但昨晚老师回来的很晚，她撑不住先睡了。天亮时一睁眼，老师已经在妆台前打理自己了。
　　“老师，我听说王城里也在办庆典，我可以出宫吗？晚上再回来。”
　　“嗯？已经待不住了吗？”赤莺笑着问，她正在往脸上扑粉。
　　“老师，我觉得宫里有点拘谨，还是去城里逛逛更适合我。”
　　“可以呀，但是你不能一个人去。”
　　“诺兰可以跟我一起吗？”
　　“只有你们俩？那怎么行呢。”赤莺摇了摇头，“我问问，或许有人也想出宫看看，你们可以一起行动。”
　　赤莺召唤了一名侍者，让他去询问剩余龙魂继承者的意见。不过一会，侍者回来了。
　　“赤莺小姐，阿姆利太子殿下愿意同行。”
　　“啊？怎么是他！”萝雅长大了嘴，“师……赤玄殿下呢？他怎么说。”
　　“赤玄殿下今早启程回国，现在已经不在宫里了。”侍者说。
　　“啊，忘了跟你说了，赤玄接到了急信，他必须赶紧回国。已经和陛下以及卡尔殿下打过招呼了。”
　　“出了什么事？”萝雅赶紧问。
　　“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他只说天宝国女王病情加重，如果不赶紧回国的话，有可能就见不到面了。”
　　“……是吗，那也没办法。”
　　“唉，不过那位陛下的病我也是略有耳闻，反反复复多次了，不一定会有事，但他回国是必须的。”
　　“老师，主要是我和阿斯兰殿下……一点都不熟，跟他一块好尴尬啊。”
　　“哈哈，你不是还有诺兰吗？无所谓，只要有人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就行了。真要向陛下要几个骑士一路护送你们，也不愿意吧？”
　　萝雅无奈地撇撇嘴。
　　“那好吧，至少比在宫里强。”
　　经过联络，萝雅和阿斯兰约定在公馆建筑群的某个地点集合，为了减少麻烦，他们共用一辆大一些的马车。
　　诺兰和萝雅的想法一样，他很高兴有机会能去崖塔国王城看看。穿戴好后，他俩前往约定地点。
　　“有时候我会怀念在岛上的生活，尤其是传信的时候。”萝雅说。
　　“是啊，赤玄殿下的纸鹤好方便。”诺兰点点头。
　　“其他国家为什么不用呢？”
　　“也许有什么原因吧。”
　　“太贵？不可能吧，贵族肯定用得起。”
　　“难道是天宝国人不愿意分享？也不太可能，又不是什么秘密武器。”
　　他俩聊着聊着，远远能看见一辆加宽的马车停在约好的树下，但不见阿斯兰。等他们走近，发现阿斯兰和依莱已经坐上马车了。
　　“早上好。”太子和其医官发出问候。
　　“早……早上好。”
　　萝雅稍有些不好意思，诺兰也是。
　　坐上马车后，萝雅庆幸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依莱，这个好看的少年笑眯眯地看着她。诺兰就比较可怜了，只能面对不苟言笑的阿斯兰。
　　马车开动起来，窗外的美丽景色缓缓扫过，车厢里却有一丝沉闷。
　　“请问两位怎么会想起出宫呢？”萝雅硬着头皮先开口了。
　　“你不也是吗？对雅塔国的王城有兴趣吧？”
　　阿斯兰一只手撑着脸，边望窗外边说。萝雅偷偷瞟了他一眼，感觉他不像是视力受损的样子，那只橙色眼睛除了颜色，似乎没什么奇怪的。
　　“因为殿下听说这几年雅塔国发展的很快，想亲眼看看，相当于不正式的考察吧。”依莱补充说。
　　“啊，我早就听说阿姆利国的王城非常繁华漂亮，要是有机会去就好了。”
　　“萝雅小姐，还有祭司，你们想来的话随时欢迎。只是，到时我未必有时间接待。”
　　“……那就先提前谢谢您的邀请了。话说回来，您的伤已经没事了吗？”
　　阿斯兰转头望向萝雅。
　　“你是指我的眼睛？”
　　“……是的。”
　　“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但依莱尽力帮我恢复了少部分视力。现在状态还不稳定，为此我还不能使用法术。”
　　“您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诺兰小心翼翼地了句。
　　阿斯兰沉默片刻，说：
　　“这是和法力有关的常见病之一，本身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我的情况更严重。”
　　依莱轻轻按住阿斯兰的手。
　　“那个……我来解释吧，毕竟这是我的工作。”
　　萝雅和诺兰互看一眼。
　　“其实我们不是非要知道。”
　　“这没什么，我眼睛的问题在阿姆利是人尽皆知的事。”
　　听到阿斯兰这么说，依莱也就继续了：
　　“你们应该知道‘淤塞者’吧？”
　　“天生没有法力的人，是吧？”
　　听到诺兰的回答，依莱摇摇头。
　　“准确的说是他们的灵魂因为自身缺陷的原因无法和主神沟通，因此无法从主神处获得法力。‘淤塞者’是一种和法力有关的先天性疾病。”
　　“这个我们知道。”萝雅说。
　　“嗯，‘淤塞者’很少见，但是另一种法力相关的病你们就很熟悉了。”
　　“难道……是超载？”诺兰皱着眉头说。
　　“对，一次性超量使用法术会造成身体的损伤，短暂出现皮肤纹路，肌肉酸痛无力，晕眩等。这时如果不停止，可能会造成对身体的永久性损伤，甚至死亡。”
　　“我还没听说过周围有人超载而死，但是超载很常见。”萝雅说。
　　“是的。我真正要说的是，还有一种疾病，叫‘腐蚀’。”
　　依莱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而旁边的阿斯兰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在看窗外的景色。
　　他们已经快出宫门了。
　　“‘超载’是施法者的身体主动承受法力时遭受的损害，它是可视的，而‘腐蚀’更像是法力在施法者体内不受控制的乱撞，既不是施法者主动的，也很难被察觉。时间一长，某一部分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导致机能异变或退化。”
　　依莱想了想，说：
　　“我记得殿下说过，三岁左右的时候，眼睛就变色了吧？”
　　“没错。”阿斯兰说，“我并不是天生的异色瞳。从那个时候开始，这只眼睛的视力就在下降了。”
　　“没有办法治疗？”萝雅问。
　　“没有办法。”依莱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控制。如果不控制，以后不光是失去眼睛的问题，身体其他部位可能也会被腐蚀。”
　　现在，萝雅明白为什么阿斯兰要配个治疗能力很强的医官在身边了。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眼睛的事，我也有问题想问，希望萝雅小姐诚恳回答。”
　　阿斯兰侧眼看向萝雅，虽然他眼神中并无恶意，但她还是感到有些紧张。
　　“昨天晚上，你知道发生过什么吗？”
　　萝雅愣了一下，现在连诺兰也看向自己。她斟酌了几秒，说：
　　“……法比奥殿下预定的昨晚启程回国，老师派我送送他。”
　　“回答的太慢了，你没有说实话。”
　　阿斯兰的正面转向萝雅，他郑重其事地说：
　　“我的陪侍团人数是所有外宾里最多的，因此里面有一些我不熟悉的人。昨天晚上，失踪了几个。”
　　“……”
　　“萝雅，昨晚到底……”诺兰凑过来问。
　　“那个，卡尔殿下没有向您解释吗？”萝雅赶紧问阿斯兰。
　　“他的解释很含糊，这种处理方式让我不太愉快，所以我想问问别人。虽然那几个人我并不熟悉，但他们毕竟代表阿姆利王国，如果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比如——”
　　阿斯兰眯了一下眼睛。
　　“暗杀别国的重要人物，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任国王的人。”
　　既然他都猜到了，萝雅也无话可说。
　　“……的确，昨晚是遇到了一点危险情况，但是卡尔殿下已经提前处理过了，我们安然无恙，也不知道暗杀者来自谁的陪侍团，对您应该影响不大吧。”
　　“不知道？那法比奥呢？”
　　“他应该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是克罗蒂现任国王搞的鬼。”
　　“难怪卡尔殿下不好向我解释。我也有责任，没有管理好这群人。不过我的陪侍团人员都是严格选拔出来的，怎么会混入克罗蒂的暗杀者？”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诺兰此时插了一句嘴，“就是您那边，有空星教团的人？”
　　“祭司的意思是？”
　　“仅仅是克罗蒂王国的人，是很难把自己的杀手插入别的国家太子的陪侍团里的吧？但如果，虽然是不同国家，却同是空星教团的干部……”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国被空星教团侵蚀的程度超出我的想象了。”
　　阿斯兰的表情变了，愤怒且震惊。
　　“我国已经很多年没有查出过空星教团的问题了，以前还觉得他们应该是被肃清了，现在看来……”
　　依莱轻轻拍了两下阿斯兰的手。
　　“请放松，殿下，否则会影响到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