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皮书》黑巴克骑士

52、不合拍的两人

　　“怎么了？不愿意吗？”
　　萝雅看看面前的法比奥，又看看诺兰，诺兰一脸不知情。
　　“……我，我们两个跳舞？不会很奇怪吗？”萝雅忍不住问。
　　“哪里奇怪了，在外人看来，龙魂继承者之间肯定很熟悉，我们队伍里又只有两位女性，其中一个还被国王邀请走了，所以你被另几位龙魂继承者邀请是很合理的。”
　　“你这种说辞简直是……”萝雅无语地捂住额头，“你是为了跳舞而跳舞吗？”
　　“别扯远了，接不接受我的邀请？不接受我不会一直烦你，麻烦给个回应。”
　　见法比奥已经不耐烦了，萝雅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萝雅？”诺兰惊讶她居然答应了。
　　“既然老师说过，那好吧……”
　　“抱歉了，祭司。把她借我一下，会原样还给你的。”
　　“喂！不要把我说的好像个……”
　　还未等她说完，法比奥一把抓住她的手，快速钻进了舞蹈的人群中。
　　“等一下等一下！你这么急干什么？”
　　他拽得萝雅有点疼，找到一个大点的舞池空间后，一点喘息的机会也没给，就一把搂住她的腰开始跳舞。
　　跟诺兰在一块不同，法比奥的手挨着她的时候，萝雅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似乎全身都在抗拒。但是法比奥不管这些，硬扯着她跟随自己的动作。
　　“你是笨蛋吗！”萝雅忍不住骂了一句，好像旁边的人也听到了，看了他们一眼。
　　“干嘛？我又干什么了？”
　　“哪有你这样跳舞的！”
　　“啧，我没跳错啊？”
　　“我老师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会跑来邀请我……你是有什么目的吧？”萝雅气鼓鼓地问。
　　“嘘！小点声！”法比奥脸色一变，“问那么多干嘛，对你又没好处。”
　　“现在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啊，你能不能轻点！”
　　法比奥意识到可能是把她拽痛了，总算是收了收手上的力度。
　　“抱歉了，没注意。啧，跟你在一块我怎么老在道歉。”
　　“你到底在急什么？”萝雅瞪了他一眼。
　　“嗯……”
　　法比奥吞吞吐吐的，而且跳舞也不专心，总在偷偷四处观察。
　　突然间，一个大旋转动作，法比奥顺势揽着她的腰弯了下去。这一瞬间他的脸挨得好近，萝雅吓了一大跳。
　　结果他小声问：“你没带武器对吧？”
　　“啊？”
　　他又顺势把萝雅扶正，这一舞又结束了。
　　“也是，没人会在跳舞的时候带武器的。”
　　“……”
　　“跟我来。”
　　法比奥不由分说，又拽着萝雅离开了原地。因为有老师的吩咐，所以她没有反对。但是法比奥越带越不对劲，他们俩已经出了舞厅，往宫殿外跑去。
　　“……等一下！”
　　萝雅使劲一蹲，总算把法比奥拉住了。她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人到底想干嘛，老师为什么让她跟着去？
　　“现在这里没人了，我能问了吗？”
　　“你要问什么？你知道了没用的。”
　　“我自己判断！不管怎么说被莫名其妙拉着跑出去，我总要知道为什么吧？”
　　跑得有点气喘的萝雅直起身，双手叉腰，瞪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你这样好像个泼妇啊。”法比奥吐槽。
　　紧接着胸口就挨了一拳。
　　“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有没有点礼貌！”
　　“咳咳……对不起，嘴快了……”
　　“不想一直道歉就管管你的上下嘴皮！”
　　“啧，所以我很烦女孩子啊，稍微讲错话就……行了，其实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只是请你帮我掩饰一下而已。”
　　“掩饰？掩饰什么？”
　　“行为。”法比奥说。
　　“……？”
　　“边走边告诉你吧，我们还没到指定地点。”
　　法比奥所说的“指定地点”是靠近宫殿测后门附近的一个小花园，那里离舞会所在的区域还有一些距离。
　　法比奥要求她像普通聊天散步一样，和他走到那个地方。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萝雅无奈地说。
　　“那你觉得呢？”
　　“还能是什么，你想提早离开庆典对吧，遇上麻烦了？”
　　法比奥不置可否，那就是猜对了。
　　“利用我掩饰你的‘行为’，无非是想自然一点，不引人注目的移动到指定地点。想来想去，选我最合适，是吧？”
　　“老师说，如果可以装成情侣的话更好，但是这也太为难人了。”法比奥一脸不情愿。
　　“……说得好像不为难我一样。等等，你叫她老师？”
　　“嗯。她现在是我老师了。”
　　萝雅不得不承认，她有些不愿意接受。她不介意老师收其他学生，毕竟这是老师的自由。但法比奥这样的，一个都嫌多。
　　不过，他很快就会回国去，大概以后也见不到了。想到这，她松了口气。
　　“老师教了你什么？”
　　“控制龙魂之力。我觉醒的很晚，而且几年时间都在东躲西藏……没时间，也没人教我法术。安德鲁那个人只能教剑术，你明白的。”
　　“你的龙魂之力是那个吧，‘通感’？那不是很厉害的能力吗？”
　　“我现在还掌握得很差。哦对了，我记得你的能力是……‘预见’？”
　　萝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不觉得这是种能带来好事的能力。”萝雅说。
　　法比奥面露疑惑。
　　“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预知是无法控制的，如果想从我这里知道某件事有什么结果，那办不到。这种能力不是占卜，更像是偶然地窥探未来的某个片段，而且……只是片段，绝不可能是结果。”
　　萝雅轻叹一口气。
　　“我这样说，一定有人不相信。他们会想从我口中逼问出未来，一定会有人这样做。其实，我在岛上公开能力之后一直很担忧，仔细想想，这对我没有好处。”
　　“是吗？”法比奥遗憾地看了她一眼，“我本来也想问你能不能看到我的未来呢。”
　　“我知道你肯定有这种想法。”
　　“所以，真的没有吗？我的未来？”
　　看着法比奥一脸认真，萝雅只能摇头。
　　“我从未梦见过克罗蒂的事，抱歉。”
　　“什么啊，这能力到底能干嘛？真是……”
　　“……”
　　“有一说一，真的预见到关于我的什么事，请马上告诉我。写信什么的都可以。”
　　“好啦，当然会的。”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法比奥所说的那个角落花园。
　　这里相当昏暗，唯一的光源还是远处宫殿投来的余光。周围安静异常，也没有禁军巡逻，感觉十分诡异。
　　法比奥变得很紧张，他四下张望，并着重把萝雅护在身旁。
　　“要不要用个照亮的法术？”萝雅问。
　　“千万别。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吧，再跟我走进去，就太对不住你了。”法比奥说。
　　“我自己回去不是更不安全吗？”
　　“那你一个姑娘，而且手无寸铁的，能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问我带没带武器？”
　　萝雅突然把裙子一撩，从腿上扯下来一把带鞘的短剑。她动作很快，还没等法比奥反应过来就完成了。
　　他吃惊地看着她，萝雅手上这把镶着月光石的剑虽然短，但是防身已经足够。剑并不是唯一的重点，她刚才撩裙子虽然没有走光，但是好歹被他看到了一截漂亮的腿……
　　法比奥马上转走视线，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你为什么……”
　　“因为宫殿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啊，有备无患嘛，虽然我觉得根本用不到。”
　　“确实没想到，你还有点可靠啊。”法比奥笑了笑，“拿在手里确实保险一点，但是先别被看见了。”
　　法比奥把萝雅拿剑的手摁下，掩盖在裙子的白纱之间，又牵起她另一只手，慢慢走进了花园。
　　法比奥的手和诺兰感觉完全不一样，骨节更明显，而且偏凉。刚才跳舞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萝雅倒有些害羞了。不过这种情况下即便不愿意，一起行动肯定安全一些，萝雅也不好拒绝。
　　事已至此，她大概猜到等下必定没什么好事了。老师说没事，真的会没事吗？
　　法比奥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他回过头问：
　　“你……有没有闻到，有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