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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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知道他们名字的谐音意思？！
他还一直装着不懂，诱骗他入局。
他想要做什么？
这时候，轮到迟罕弓犹豫了。
诚然，他早在刚入学的时候，见到这人站在讲台上的第一秒，就心思沦陷。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男生，只觉得他很帅气，又很耀眼，永远是人群的目光中心，永远被簇拥着，永远都享受顶礼膜拜的崇仰，和他恰巧是两个极端。
他永远都隐匿在人群之中，永远不被人看到，永远沉寂落寞，无人问起他的来处，也无人想到他的归处，他就是一缕尘烟，在这里散去，那便是消失，无人记得。
极限的两方对垒，必定是消亡和毁灭。
迟罕弓不想他消亡，也不想自己毁灭，所以抱紧吕妄授的肩膀，想要推开他，“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吕妄授翻身躺在旁边，无人遮掩的尴尬之处，暴露无遗。
他羞耻地弓着背，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他，瓮声瓮气：“你去洗澡吧，我等下再去。”
吕妄授懒洋洋地眯起眼睛，单手撑着后脑勺，枕在胳膊上，“我链子还没解开。”
他只得转过身来，凑到他的脸庞上方，小心地不要接触到他的皮肤，将骷髅项链从他的脖颈上取下来。
“好了。”他把掌心托着的项链交给他，却见他盯着房顶，神思不知飘向何方。
他又说了一遍，才见他回神，轻快地把手指露出来，“还有戒指。”
骷髅戒指全部摘下来，和项链放在一起，呈递给他，他却一眼都不瞧，转身就往浴室走去，他盯着他的背影，还蛮遗憾，没有亲手替他解开裤子拉链。
吕妄授在浴室待了很久，直到迟罕弓怀疑，他是不是晕倒在浴室里面了，想要推开门进去瞧一瞧，就被他推门出来撞见，冷笑着嘲讽：“还以为你能忍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他有口难言，只能瞪他一眼，抱着衣服进浴室洗澡，里面飘着一股说清楚道不明的香味，他沉迷在香味中，迷迷糊糊地洗完一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泛着热气，头重脚轻，四肢无力地飘到他面前，像剥了壳的水煮蛋，诱惑人咬一口。
“我感冒了。”他杵在吕妄授的面前，想要他伸手探上他的额头，“你摸一摸。”
“摸什么？”吕妄授才不会满足他的心愿，抖着声音：“你赶紧睡觉，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迟罕弓不是小孩子了，分得清什么是过家家，什么是同床共枕，“我们来睡觉，不玩手机了。”
他把他的手机拿走，放在柜子里面，锁起来，把人按在床上，并排躺一起，闭上眼睛睡觉。
吕妄授担心他真的感冒，等身旁之人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才伸手探上他的额头，确实有点滚烫，不过年轻人的身体捂一身汗就能好，所以今晚多加几床被子，他明天也不至于感冒。
迟罕弓是被热醒的，他觉得他被困在火炉里面，左右翻身都无法逃脱热源，半梦半醒之间，伸出脚把一团滚烫的东西踹下床去。
“砰！”
他听到沉重的重物落地声，伴随着男生的闷哼声，出现在他许多次的梦境中，他砸吧嘴唇，睡得更死，根本不想早早结束这个春日梦。
吕妄授恼怒地瞪着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支撑身体，半靠在床沿上，视线与睡熟的人持平，他们上辈子可能是两股拧成灯芯的结，不然这辈子怎么会死活逃不开。
迟罕弓彻底转醒，天色大亮，他腾地一声坐直身体，看着身侧空荡荡的床铺，以及冰冷的温度，想要证明，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做梦。
“醒了，来量体温。”吕妄授还是担心他昨夜感冒，清早就去找旅店前台，借用温度计，还好旅店的老板自己有备用医药箱，他才买到这只温度计。
“我没事了。”迟罕弓站在床上，跳跃两下，表示自己无大碍，心情都跟着飞跃，“我好了，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吕妄授说：“不急，吃过午餐再说。”
他把温度计放入迟罕弓的口腔，等十分钟取出来，37°8，刚刚好，不用着急下山去医院。
连夜的大雨把山路都毁了，相关人员正在清理，如果这时候有人生病住院，绝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昨夜留宿在旅店的人群中，就有一个老人，心脏病犯了，急着送到医院抢救，汽车无法行驶山路，其他车辆不敢冒险送行，只能等待抢修的人尽快通路，才能送出老人。
“妈，你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上山了！”
一个中年男人守在老人身边，看着老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半点办法也没有。
“药呢，给她吃下去。”吕妄授和迟罕弓来到老人身边，为了使老人更顺畅的呼吸，把周围聚集的人都遣散了。
中年人见吕妄授有办法，并且昨天他看到吕妄授开机车将同学送上山，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只要他愿意，立马就能带着他的母亲下山急救。
“同学，求求你，救救我母亲！”中年男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即给吕妄授跪下，就要磕头。
“使不得，先生你言重了。”迟罕弓拦住中年男人跪下磕头，真要给他磕上三个头，吕妄授的寿命还不得减少三年。
“我知道这个请求不合理，但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中年男人拿出钱包，里面躺着数张银行卡，缤纷闪耀，“只要今天谁把我母亲送下山，我就送他一张卡！”
一张卡换一条人命，没有可比性，人命更值钱。
吕妄授见有几个壮汉站出来，表示愿意送中年男人的妈妈下山治病，他拉着迟罕弓的手臂后退。
男人忽然挣脱壮汉的包围，走到他的身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同学，我只相信你，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吕妄授不想管闲事，毕竟他只是一个学生，在场的大人那么多，怎么能由一个学生去送老人下山，这不是逗么。
可中年男人就是笃定，他能平安地将他的母亲带下山去，他自己还来不及回拒，已经被周围纷纷扰扰的声音包围。
“让你送你就送一下呗，毕竟是一条人命。”
“人家又不是不给钱，你年纪轻轻能到拿这么多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一个男子汉给你跪下磕头，你还推三阻四，算不算男人？”
他被刺激地刚要上前一步，迟罕弓站出来：“先生跟我们立一个字据，不论今天你的母亲能否平安到达山下，能否及时抢救回来，你都不能找我们的麻烦，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
中年汉子有些犹豫，但还是依言写上字据，和吕妄授分别签字摁手印。
“你放心送人，我在山上等你。”迟罕弓将吕妄授的头盔戴好，看见老人吃下心脏病的药，清醒许多，心里也放心一些，“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吕妄授和迟罕弓击掌盟誓，并不多言，启动车子沿着山路平缓向下。
细雨霏霏，道路不清，前方有没有路障不知道，只有内心坚定，才能破开迷雾，到达胜利的彼岸。
迟罕弓等到下午，众人都在焦急等结果的时候，一阵引擎声驶近，伴随而来的是清理路障的工程队，听说山上也有滑坡，还要继续往上。
吕妄授把中年男人的妈妈平安就医的消息带回来，单独把迟罕弓拉到一边，“我们必须得下山了，拖下去不好走。”
山路滑坡，如果拖延的时间久了，说不定会被困在山上。
“我相信你。”迟罕弓和吕妄授的关系亲近不少，两人现在说话，都不用刻意避开，不跟对方眼神接触。
他们在旅客的叮嘱下，坐上机车，风驰电掣地赶往山脚。
有许多新闻媒体和记者等在山下，看到有人下山，就凑上去采访，做短暂的新闻报道。
吕妄授和迟罕弓就像破烂乞丐中的英雄人物，帅气的乘坐机车闪亮登场，年轻朝气的脸庞，器宇轩昂的气势，一下子震撼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他们，目睹他们即将要冲出山脚。
“拦住他们！”
不知是谁吼了一句，瞬间，吕妄授和迟罕弓就被闪光灯和话筒包围。
“同学，请问你是从山上下来的吗？山上的情况还好吗？”
“同学，上面有没有伤亡，有没有失踪人口？”
“同学，你们是什么时候上山的，什么时候决定下山，山上还有哪些人，你们都怎样度过暴风雨的夜晚？”
一只枫叶标志的话筒插进来，强势地拦在众人面前，女记者声音洪亮：“我是本台记者许某某，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来山上做什么，昨夜你们是睡一间房吗？有人无房睡觉，或者露天席地吗？”
吕妄授和迟罕弓看着眼前的蜂拥人潮，他们知道赶上了很难遇到的洪涝灾害，现在各地都在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说出点有用的消息，恐怕就走不了。
“我们是同学，来龙门山采青，下雨才往山下赶，但来不及了，就住在龙门旅店。上面没有伤亡情况，唯一的老年病患已经送往医院抢救，大家都循序渐进，轮流值夜睡觉，没有失踪人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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