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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迟罕弓唉声叹气,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吕妄授。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回复,也没有通过好友验证,他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追得太紧,应该给对方空间和时间。

      “今晚去溜冰,去不去?”崔棣通过小道消息,知道校花邱蕾蕾今晚要去溜冰,即便他不喜欢校花,但带着基友去观摩欣赏,应该不成问题。

      “我要画画,不去。”迟罕弓自学绘画,以前是家里支持,现在家里不支持了,他也没有放弃爱好,每个周末都要到郊区采青。

      崔棣思考良久,琢磨一番,校花和好友之间,他选择校花,“那你去画画,我去见校花。”

      听着还挺押韵,他弹着舌进入溜冰场,看见吕妄授陪在邱蕾蕾的身边,看着还挺登对,没忍住吹一声口哨:“哟,这是谁跟谁啊?”

      之前还冷漠高傲地拒绝校花,现在两人就挨着一起了,不简单啊。

      崔棣滑着冰鞋靠近,想从邱蕾蕾和吕妄授的脸上,看出些蹊跷。

      吕妄授见他一个人,身边没有小跟班,也没有小混混,随意问询:“你一个人?”

      “不然呢?”崔棣好像知道他问的是谁,但他就是不说,哎嘿,我不说,我让你憋死!

      吕妄授冷哼一声,撇下校花,沿着冰场的外沿出去,整个场地绕了一圈,果然没看见迟罕弓,又回到中场,一记潇洒的飞鹤摆尾,他停在崔棣的身边,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

      “什么?”崔棣装作听不懂,掏着耳朵,把耳屎都弹在他身上。

      吕妄授嫌恶地后退几步,冷冷地盯了他一会儿,就要掉头离开。

      崔棣在后面大声喊:“他去凤凰寺爬山了,你去找他啊!”

      吕妄授身影一顿,微微勾唇,好像识破了崔棣拙劣的伪装,笑得肆意而张扬,“谢谢。”整个人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充满魅力的光彩。

      迟罕弓拿出画板,望着远山和晨雾,起势勾勒,他心里不期然地想到一个人,又叹口气,专注地临摹景色。

      吕妄授上山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在收尾,用清秀的小楷,落下作者的名字。他没有贸然走上前去,而是沿着山道,出现在迟罕弓的布局之中,让他能够把他画入画中。

      迟罕弓都惊呆了!

      他不敢相信,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觉的一幕,他不想错过稍纵即逝的灵感,只以为这是相思过深,才会产生的视觉偏差,连忙把美好的幻境都记录下来。

      画笔在他的手中蜿蜒盘旋,时而高歌而起,时而低宕沉默,他就是操纵画作的高手,能把天地万物与自然相生联合起来,把爱意和喜悦都融入画中,让瞬间的感悟和灵巧都汇聚于一幕,从而久远地留存下来。

      “画好了吗?”吕妄授都站得腰酸了,还不见对面的人收笔,他只能自行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运笔如流霞。

      “没有。”迟罕弓回答一句,眼神没有从画作上面移开哪怕一秒,尽管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可他脑海中看到的,就是吕妄授出现在山峰云雾之中,乘着彩虹来到他的身边,他的记忆太深刻,以至于分不清现实和幻境,沉迷于美好的愿望不愿醒来。

      “行,你慢慢画。”吕妄授见他如此痴迷,连自己站在身边都毫无所觉,心里有气,但他不说,转头就朝着山脚走下去。

      他花了两个小时爬上山,一动不动地给人当模特,腰酸背疼,没有得到一句辛苦,只有视而不见的冷漠,一直被众人围在视线中心的吕妄授,可受不了这种冷遇。

      崔棣告诉他,迟罕弓到凤凰寺爬山,吕妄授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真正的地点一定在相反的方向,他朝着西郊的龙门山走去,果然在半山腰找到人,原本挺高兴的,却在被泼一盆冷水之后,认清了现实。

      山脚下还停着他的机车,他想要开车离开,想到傍晚天黑的快,计程车估计不好打,迟罕弓要走出好大一截路才能拦到车,决定等一等他。

      天上下起小雨,很快,雨势变大,小雨变作阵雨,还不见迟罕弓下山,吕妄授皱紧眉头,手上一下又一下的甩着车钥匙,勃颈上的骷髅项链和手指上的骷髅戒指交相辉映,像是在流着眼泪。

      半个小时过后,吕妄授决定不等了,骑车上山去找迟罕弓。

      就在他要冒险闯入山林,缥缈的雨雾之中,出现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吕妄授赶紧挥动手臂,大声呼喊:“这里!”

      他怕迟罕弓听不听声音,走错方向,把红色的外套脱下来,在雨雾中挥舞,“我在这里!”

      迟罕弓没管怎么会有个人出现在山路尽头,他看着那块红布,像是招魂用的索魂幡,诡异的红色幡布上面还印着偌大的骷髅头,他止不住的浑身发抖,手脚疲软,却控制不住地朝着红幡飘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走近了才看清是吕妄授,迟罕弓大惊失色,赶紧脱下外套,想要披在吕妄授的身上,“山里风凉,你就穿一件背心,会着凉的!”

      虽然穿着黑背心的吕妄授很帅,尤其突显出出他的肌肉和四肢修长,更显得整个人都挺拔屹立,巍然不动,帅气而不自知,但帅气在感冒面前不值一提,迟罕弓可不想吕妄授病歪歪的脑袋再进水。

      “把脑袋包起来。”他吩咐吕妄授,见他只是站着,分毫不动,只能自己动手,把吕妄授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才拉着他想要离开。

      “我们不走。”吕妄授观察雨水,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只能在山上歇脚,“我知道一家旅店,我们去那里过夜。”

      他跨上机车,对迟罕弓努嘴,“上车。”

      迟罕弓机械地上车,坐到他后面,浑身僵硬的一动不动。

      “抱紧我。”吕妄授叮嘱一句,扭动油门,噌的一声带着迟罕弓飙出去,后座传来一声大叫的同时,腰间也围上一双手臂,他感受到坚硬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后背,耳际传来温热的呼吸,这才加快速度,风驰电掣地飞骋在大雨之中。

      两人到达龙门旅店的时候,店里都站满了人,毕竟是周末,又逢难得的晴天,出来游玩和郊游的人都不少,老老少少挤满一堂,谁知道会突然变天,下雨把所有人的计划都打乱了。

      吕妄授拉着迟罕弓的手臂走到前台,出示身份证:“两间房。”

      前台看着他帅气凌乱的脸,还有身后躲藏的男生,不知两人是什么关系,但也实话实说,“本店爆满,现在只剩一间房。”

      也是因为有一部分客人,等候在大厅观摩,想要趁着雨势小一点的时候,赶回山下,所以才会空出一间房。

      前台对着他身后的人喊:“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迟罕弓没想到他也要登记身份证,以为一间房登记一个人就行,他讪讪地把身份证交上去,看到前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知道名字瞒不过见多识广的旅店前台。

      “6楼666,两位走好。”前台对着他们释放微笑,迟罕弓只觉得,他再多待一秒,就要被前台炽热的目光烤化。

      房间是标准的大床房,只有一张床,一个卫生间,两个沙发和一台电视机,他把防水处理的画板挂起来,看着窗外雨势加大的幕帘,转头对着吕妄授说:“我们今晚回不去了。”

      吕妄授在脱衣服,准备洗澡,听闻声音,从背心间钻出脑袋:“我本来就没打算回去。”

      迟罕弓这才想起来,他说他们今晚要在旅店过夜,可只有一张床,难不成他们要睡一起?

      “你什么表情?”吕妄授见他露出惊恐的神色,很不满意,跪着从床的那头爬到床的这头:“难道你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不不不!”迟罕弓三连拒绝:“我是怕我对你霸王硬上弓!”

      这句话喊出后,周围的空气都是一静。

      迟罕弓不敢看吕妄授的表情,转头想要装作眺望风景,吕妄授却在这时候说:“我拉链拉不开,你帮我。”

      拉链?

      什么拉链?

      迟罕弓的脑海中,一下子爬满几个大字,裤、子、拉、链、坏、了!

      他根本不敢用正眼瞧吕妄授,只能避过头去,用手试探地朝着他的身下摸去,“是裤子拉链卡住了吗?你要先把,额……扶一下,才能顺利往下拉。”

      “你帮我扶。”一句近在耳边的话,清晰地敲击耳膜,吕妄授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在,就在他面前。

      迟罕弓闭紧眼睛,一不做二不休,只想早死早超生。

      他朝着身下探去的手,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抓住,嘲讽的语气传入耳朵:“你想干什么,这么猴急吗?”

      他不明所以,睁开眼睛,看到他脖颈上挂着的项链,一下子明白他说的拉链是什么链子,脸色涨红。

      “对不起!”他弯腰道歉,幅度太大,直接撞上他的胸膛,低垂的脑袋正好在他尴尬的地方。

      呃,他也不是故意的。

      迟罕弓想要直起身,却被他推着,往后倒在床上,被他压在柔软的床铺上面。

      身体陷落,身上随后覆盖一具滚烫的躯体,他迷迷糊糊地躺在纯白的世界中,眼里心间只看得到一个人。

      “怎么样,攻受要不要来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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