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ruth that you leave》夜沫

6、Part 6 “真是

　　“真是场令人感动的重逢。”一声冷冷的讥讽从门外传来，鼬警觉地半立起左腿，殷红的眼睛变得暗沉。

　　暗蓝色的头发结着厚厚的冰霜，寒气蔓延到眉尖，佐助冷冷地笑着，温度随着他手中握紧的枪，骤然降到冰点。

　　鼬看着他，直直的。沉默持久酝酿。

　　夏日的天空渐渐乌云密布，窗外繁绿的草叶黯然。风卷起巨大阴沉的漩涡，云层流动。

　　“你到底还是回来了。鼬。”佐助笑着，愤恨、麻木、冷漠的色彩沉淀在他同样血红的眼眸。他缓缓举起手中银亮的枪，空洞的枪口犹如无底的深渊，准确地对准了那个人。

　　幻幽心底一沉，连忙挡在鼬的面前。“你要做什么？！”

　　“与你无关，让开！”佐助躁怒地低吼，“蠢女人！”

　　“幻幽你让开。”鼬的神色很暗，很平静，“他是我弟弟。”

　　“弟弟？”幻幽惊愕得睁大眼睛，仔细地看一眼佐助。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那双和鼬如出一辄的眼睛。

　　“杀了我的父母，所有亲人，让一个女人保护你，替你承受罪过！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佐助生硬地割断他们之间仅有的羁绊，清脆的子弹上膛声音很悦耳，肆意着杀意。幻幽低低地惊叫出声，不料却被鼬一掌推开。

　　“鼬！”幻幽跌倒在地，疼痛从全身传来，她却顾不上，转头的瞬间却发现为时已晚。

　　枪口准准地贴近鼬的额头，在一室的幽暗里，两个身影面对面等高地站着。

　　“佐助。”鼬没有一丝慌张，只是微笑。倦意突如其来地布在他冷峻坚毅的脸上，隐隐的刀疤痕迹，岁月的创伤，在对面那个还年轻气盛的弟弟前，黯然失色。

　　“鼬，你老了。”佐助平视着他，五年前还像愚蠢的孩子一样仰望那个优秀、完美、吸收所有光辉的哥哥，如今却拿着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不。佐助，你停下来！”幻幽颤抖着忍着全身的疼痛，匍匐着抓住佐助的脚，“不要开枪，求求你。”

　　“你走开！”佐助恨恨地踢开她的手，声音却异常模糊嘶哑。“蠢女人，这种亡命之徒你为什么爱他！”

　　“佐助！”鼬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与她无关。”

　　“是啊，无关。”佐助疯子样地笑着，“那我这五年来忍受的寂寞痛苦，耻辱和一昧躲藏，只留下我一人，不知道如何活着！你该怎么算清呢？！”

　　佐助失去了理智，渐渐紧缩的手指扣住机板。

　　“你被仇恨蒙蔽双眼了，佐助。”鼬有点累，浓浓的倦意取代之前的凛冽，他静静看着泪流满面的幻幽，熟悉的话语像雷电一样击中她的大脑，“对不起，幻幽，我不能——”

　　“住手！”幻幽的尖叫被掩盖在刺耳的枪声里，鲜血溅落在雪白的墙上，残忍的如同凋血的湘竹。

　　那个身影倒下了，连着幻幽的天空和心，一同碎到万劫不复。

　　鼬——幻幽的眼神空洞。——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