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ruth that you leave》夜沫

7、Part 7 The

　　The Truth.

　　绝望的哭声流转在泛滥腥气的屋内，窗外却开始稀零着飘雨。冷风灌进幻幽的衣袖，她木然的，不知道眼泪在流。

　　“幻幽。”佐助刚从狂躁中清醒，局势已经不可挽回了。

　　“你会后悔的。”幻幽阴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如同一只绝望的孤鹰，尖利，仇恨。

　　“我——”他觉得哪里错了，却连连后退，“不，不是。”

　　幻幽缓缓起身，看到四处流淌的鲜血殷红耀眼，漂亮的色彩。鼬就睡在它们中间。

　　她极努力地让自己的步伐坚稳沉静，然后跪在他身边，无限爱恋地捧起他的脸，轻轻放在自己的肩上。

　　红艳的色彩染浸着她的衣襟，渗入她的皮肤。一把扇折成五年换的一见的思念，割在她的手腕上。

　　“我们在一起。”幻幽把流血的手腕靠近他的枪口，“我们的血，在一起。”

　　她笑着，秾稠的血液交互，一半火烫一半冰凉。

　　“幻幽。”佐助想靠近她，却被她阴沉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从前，有一个人。”幻幽低低的哼着，如同唱一首忧伤的婉歌。“他喜欢和平，喜欢背着弟弟，然后去西山那座长亭外看樱花飘尽。”

　　“家里人很多，看起来很友好。父母的生意越做越大，每个人都沾了光。为了钱权交易的事情乐此不疲。”

　　“那个黑色星期天，这个庞大的家族繁华如阳光下的泡沫，支离破碎。他们疯狂地寻找一切可能脱身，带着不属于自己的家当。就算是抢，骗。”

　　“啊。”佐助背后贴着冰冷的墙，上面还留着鲜血。他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场震惊上下的绑架，自己的叔父一家因此丧命。

　　“多么可笑啊，这一切。”幻幽神经质地笑，“他们要自相残杀。晚上举行的最后一次家庭聚会，每个人都带着枪！”

　　冷汗从佐助背后贴着墙面渗出，他的身体一寸一寸滑下去。墙面上，斑驳的血迹拉成诡异的丝带，绕紧他的脖颈，令他窒息。

　　“他绝望了，对这个家族。”幻幽低下头，深情地看着鼬苍白的睡颜，“他要终结这一切，即使背负如此沉重的罪名。这总比自相残杀留人耻笑，要好得多。”

　　青细的血管被鼬的血染的鲜红，幻幽的脸异样地微红着，颜色牵连进了眼。

　　“可他还有一个无辜的弟弟！他什么也不知道！”幻幽的声音突然失控地尖锐，“他不忍心看他和这些渣滓死在一起！”

　　“他没有杀他，没有杀他！自私地想让他活下来，却忘记了这份爱会让他的弟弟永远永远地恨他！”幻幽的身体在发抖，她紧紧握着鼬僵硬的手，紧紧地，那双熟悉粗糙的手。——“直到今天被他所爱的弟弟枪杀！”

　　“不！”佐助完全跌落在地上，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幻幽终于忍不住伏在鼬的胸口失声痛哭，尽管那里不再温暖，他仍然是鼬，她深爱的鼬。

　　“是我的错，我的错。”幻幽痛苦地闭上双眼，“我没有早些发现身边的危险，没有及时地说出真相，没有给你任何东西，你就走了。”

　　“鼬，累了就睡吧，不要醒过来了。这个世界不适合你，它太肮脏太麻木了！”

　　窗外的雨点轰轰烈烈地砸落下来，玻璃上石头碰撞似的沉重。这场雨一直下到幻幽的心里，不再放晴。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佐助试图寻找最后一丝坚持的支点，却在幻幽冰冷的视线里溃不成军。

　　“你是他的弟弟。”幻幽的声音犹如一潭死水，不带波澜，“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佐助的身体颤抖着如海浪里颠簸的孤帆，他的双手在空气里狰狞，想要抓住什么，却空空如也。

　　“幻幽，幻幽。”他急促嘶哑地说，“不，不要这样对我。”幻幽斜睨着他，就像第一次见面他看她一样。

　　“幻幽，我爱你，你不要走。”佐助低缓地说出口，像哀求一样。屋内的空气瞬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