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角色》少时不知好歹

39、第 39 章

　　“庄先生配合一下？”
　　看清楚条约，知道拿金幸树是没办法了，南洋转头盯着庄赫存，眼里有明显的质疑和怒意。
　　“可以。”
　　“不准。”
　　两人的回答大相径庭。
　　庄赫存闻声，眉眼一弯，大掌拢住金幸树的手，拇指搓了搓他的虎口。
　　“听小树的。”
　　金幸树转头看他，漆黑的眼眸渐深。
　　“我不准。”
　　能检测拆分你的，只有我。
　　金幸树很清楚，庄赫存这种情况在国外是合法的，而国内的环境，对人工智能没有那么宽容。
　　一旦暴露真实情况，庄赫存会被驱逐出境。
　　“这不是你准不准的事吧？”
　　南洋抱着胳膊看他。
　　“我的人，我说了算。”
　　金幸树冷冷撩了他一眼，
　　庄赫存含笑看他，手指捏着他的后颈，有节奏的按揉着，原本硬挺的背脊放松一二。
　　金幸树扭头看了眼他，全然放松下来，不似刚才全身戒备的模样。
　　“行，你说了算。”
　　南洋拿他没办法，庄赫存又没签订协议，真不配合，他最多是守在门口跟他掰扯掰扯，还真不能拉着人就过去，直接检测。
　　就算他直接问:‘你是不是人工智能’。
　　只要这人不傻，就不可能回答他:‘对，我是人工智能伪装成人类’。
　　南洋是半点没想到，他一转身，远远的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有点眼熟，正跟着他的同事聊天。
　　还递过去一张名片。
　　他眼皮子跳了跳，胸口开始发堵。
　　那人不是别人，但凡经常跟金幸树打交道的人都认识他，是金幸树的代理律师。
　　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难缠。
　　他痛苦的揉着眉心，知道这事怕是难搞了。
　　肩头一重，金幸树垂眸看人，单手捧住他的脸，偏头吻住他。
　　“满意？”
　　庄赫存当然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自从金幸树表了态，他发现只要退上一步，就能轻松得到这人的肯定和维护，看他展露出对自己的在意。
　　手指揉捏了下他的耳垂，披上羊皮的大尾巴狼轻笑，鼻尖蹭着揉红的耳廓。
　　“小树刚刚的样子，我真想……”
　　后面的话，顺着温热气息，钻入他的耳，喷洒在他的颈脖上，后腰发紧。
　　“我说了。”
　　金幸树面上保持一向的镇定。
　　“可以。”
　　我选了你，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他的承诺。
　　庄赫存很明显想到了之前的那个承诺，脸上的笑意压也压不住，浅色的眼眸充满柔和暖意。
　　手掌搁置在他的腹部，很轻的按压试探。
　　“疼吗？”
　　金幸树对于轻微的疼痛感知不强，听他这么问，慢慢伸出左手平摊开。
　　“疼。”
　　胃疼不疼他不知道，起码没有手疼。
　　他把手往庄赫存那递了递，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疼。”
　　手掌拢住手背，一个又轻又柔的吻落在鼓鼓的手心。
　　庄赫存抬头问他。
　　“还疼吗？”
　　金幸树没说话，又抬了下手。
　　他很配合的又亲了下。
　　“小树说过，想起来一件事。”
　　金幸树的目光反常的游移到一边，抽回手掌，思考了一会。
　　“记错了。”
　　揉捏后颈的手微顿。
　　这人太不会撒谎。
　　金幸树生来富贵顺遂，人也聪明，自负才华，从不需要撒谎遮掩，导致他对此道一窍不通，演技格外拙劣。
　　他不说，庄赫存也没追问，顺着他道:“好，小树等我来接。”
　　“嗯？”
　　庄赫存无声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新的手部零件有了排异反应，他需要去临时的操作室更替零件，还需要重新检测。
　　金幸树看明白了，按着他的肩头，准备起身。
　　“一起。”
　　一只手把他按了下去，庄赫存语气平淡。
　　“小树，听话。”
　　更替零件的时间太长，费眼睛，还有检测道具，可能会对金幸树的身体造成影响。
　　如果他的身体没有出问题，庄赫存当然可以让他帮自己更替零件，随他怎么拆分研究，绝无二话。
　　可他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才清醒过来一个月，就算喝着他特意配的药方，也没见明显起色。
　　“哦。”
　　金幸树没有坚持，思考片刻。
　　“听话，有奖励？”
　　庄赫存看他理直气壮的，忍不住笑。
　　“有，小树想要什么都有。”
　　“嗯，等你。”
　　他看到庄赫存走到门口，有人要跟他说话，被他叫来的律师拦住，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到底是放了行。
　　手里慢慢把玩着庄赫存临走时留下的通讯器，打开熟悉的图标。
　　消息那栏红的可怕，已经达到上限。
　　全被金幸树自动无视了。
　　在他眼里消息就分了两类:看热闹的和找骂的。
　　他眼睛不舒服，不想看密密麻麻的消息，打开主页面，翻下去。
　　【愿赌服输】
　　那条消息点赞量达到上千，他自己也点了下。
　　开始删除其他消息。
　　他不喜欢这条消息下有别的留言。
　　【猜这次消息能坚持多久？】
　　【还没下直播，肯定没时间删吧哈哈哈哈】
　　【骂滚的肯定是我树哥，贴近拍照。】
　　【只有这条底下画风突变。】
　　【删一次我发一次，刷票的滚出比赛。】
　　【等着树哥删我。】
　　【我想不通我树哥这么敷衍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执着手动删除消息，但是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要凑热闹。】
　　【凑热闹加一。】
　　【我已经做好被删除的准备了。】
　　金幸树往下拉了两页，确定不会错删，才开始逐条删除。
　　其中几个ID明显已经删了好几次，就是故意留言的。
　　庄赫存账号里的原消息一共七条消息，只有这一条是无关营业的私人消息。
　　这七条消息原本无人问津，仅有官方营业的消息底下有官方评论，寥寥数人。
　　因为金幸树主动自爆身份，这周怼人又怼的厉害，还不看私信的缘故，这七条消息底下每日暴增数千条。
　　他没怎么仔细看消息，手指不停的点击，像极了无情的删评机器。
　　“你在干嘛？咦，他呢？”
　　桑姜做完检测回来，看他一个人在点击屏幕，好奇的瞄过来一眼。
　　“删评论？这有什么好删的？”
　　金幸树只当没听见，手指不停。
　　她拿起自己的通讯器，找到他的账号，点开看，沉默了一会，突然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几乎直不起腰。
　　“你也有今天。”
　　她啧啧称奇，手动鼓掌。
　　“原来你谈恋爱是这样的，见识了见识了。”
　　宋识也好奇的把她的通讯器捏过来点，上下扫视，大概明白了她在笑什么。
　　“不是恋爱。”
　　金幸树百忙之中抬了抬手指，提醒她手上的戒指，认真的纠正对方的措词。
　　“已婚。”
　　桑姜连连点头，满脸羡慕。
　　“噢噢噢，唉，看你这样，我也想去马路上拎个老公结婚了。”
　　宋识冷不丁开口。
　　“今天领证明天丧偶？那我明天开始休息，等着吃席，起码吃五天吧，婚宴两天，丧宴三天，正好份子钱一起出了不用烦心。”
　　桑姜嫌弃的瞟他。
　　“你怎么回事？我不就用了未来老公一百年寿吗？你就要吃我席面！”
　　宋识冷笑。
　　“一百年，你活个我看看？”
　　桑姜理直气壮。
　　“怎么，我不能结个五次婚，每个人匀上二十年吗？”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不是了！不是你要吃席的时候了是吧？”
　　“我没出份子钱吗？又不是白吃白喝！”
　　“等等你出多少？”
　　“这是重点吗？蠢死你算了。”
　　“你才蠢！”
　　两个人吵起来，火气上头各自拎着包，推推搡搡的走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
　　金幸树刚刚翻出隔音棉，那两人走远了，他抬头看，身边坐下一人。
　　他嫌吵，手指抬起来，开始往耳朵里塞隔音棉。
　　没塞好，边上那人语出惊人。
　　“爸！”
　　他手指一顿，只当没听见，继续塞隔音棉。
　　他又没有儿子，不可能有人叫他爸。
　　身边新落座的青年五官明显的混血，他笑吟吟的摘了金幸树耳朵里，靠近他这一侧的隔音棉，礼貌的举手要跟他握手。
　　“爸，我是你新得的儿子，庄解原。”
　　姓庄。
　　金幸树这才正眼看他，抬手握了一下。
　　“金幸树。”
　　庄解原看起来非常年轻，跟金华悦差不多大，气质倒是比他成熟很多。
　　就是这开口叫爸的开场。
　　平白多了份傻气。
　　他应该不经常笑的，面上维持少年人正常的绚烂活力，看起来人畜无害。
　　金幸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场面话，熄灭了通讯器的屏幕，手指勾了下边缘。
　　庄解原也不在意，主动热络的打招呼。
　　“我想见您很久了，四年前就想过，不过那时候我在念书，跟您的时间对不上。”
　　“嗯。”
　　金幸树想了一下四年前，他受邀到那个庄园里，编写程序。
　　大部分的程序是他敲定，他提出想亲手制作人工智能外设，被拒绝了。
　　对方说是保密，他也就没有多问。
　　庄园里只有来来去去收拾屋子的人，以及安排日常的管家，再没有其他人。
　　金幸树住了三个多月，实在吃不惯那里的菜式，也不喜欢大的跟迷宫一样的城堡庄园，以及欧式风格的卧室。
　　拒绝了对方的挽留。
　　庄解原在兜里掏出一把巧克力，热情不减。
　　“我兜里只有这些，您吃吗？”
　　那巧克力包装很眼熟，曾经庄赫存带给他过，他那时候不记得，确实是他经常吃的，国内买不到，最初也是在那个庄园里尝过。
　　很提神，他工作时会吃点。
　　庄解原眉眼弯起。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巧克力，小时候父亲带给我的。”
　　金幸树目光变冷。
　　“想说什么？”
　　他是不喜欢弯弯绕绕，可他又不是傻的，这人只敢在外面，挑着庄赫存不在的时候见他，很显然是被警告过。
　　开场啰嗦一大堆，正题分明指向的是庄赫存。
　　庄解原听他这么说，直白说明来意。
　　“我想让父亲跟我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