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角色》少时不知好歹

34、第 34 章

　　原本只是一场节目中的小插曲，有人骂也骂的不多，戴向宇之前表现很好，这次比赛依旧表现很稳，顺利晋升八强。
　　问题出在节目最后，官方突然整活，提出单独采访每一个评委，询问各自中意的选手，要求细说优点。
　　宋识为免事态扩大化，接受完采访第一时间找到金幸树，认真科普。
　　“问别的你别管，就说你每个选手都满意，也给每个选手都投了票。”
　　很多外行人看比赛也就看个热闹，自以为懂行，这又不像体育比赛输赢可以直观看到，有时候投票就是看谁的作品更好看，介绍听起来更实用。
　　评委说的有道理，他们就会盲目跟票，所以大多数人最讨厌的就是裙带关系的带票行为。
　　宋识怕他像上学时候那样嘴毒，不顾后果的怼上一通，他是爽了，网友闹起来可不会买账。
　　金幸树看他紧张兮兮，寻思:我以前很难搞吗？
　　显然，他对自己的认知并不清晰。
　　“哦。”
　　他点头应了。
　　庄赫存推动辅助器，他不担心网上追着骂会把他骂出心理问题。
　　相反的，他非常想看到这人在压力下，迅速满血复活，像以前那样露出蔑视一切的狂傲神情。
　　而不是困倦的的闭上眼睛，被呼唤时流露出茫然，遇到突发状况更多的是无法及时反应的无措。
　　“两位是要一起接受采访吗？”
　　庄赫存的一只手落在人肩头，不解的反问:“不可以吗？”
　　主持人举着话筒，方向偏向金幸树，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
　　“可以，当然可以，冒昧问一下，您二位什么关系？是同公司的吗？”
　　这种问题，庄赫存直接丢给了金幸树，坐在一边听他的答案。
　　“小树？”
　　金幸树看他低头开始玩他的手指，知道他就是想听肯定他的话语。
　　“嗯，伴侣，已婚。”
　　他语速不快，尽量说清楚每一个字。
　　主持人脸上明显出现一瞬间空白，很快恢复正常，保持录制节目时的专业笑容再度抛出问题。
　　“您在节目上似乎非常看好同公司的五号选手，是因为公司要求吗？”
　　他这个问题过于直白，用心险恶，不论是否认还是肯定都不是好答案。
　　金幸树撩了一眼镜头，知道这肯定是故意的，冷冷回答。
　　“第一，是我的要求。”
　　他放慢语速。
　　“拿不到第一，我会开除他。”
　　金幸树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认真，也非常不近人情。
　　“我不需要失败的副手。”
　　戴向宇是公司给他配的副手，金幸树来之前，他快凭借资历当上部长，结果老总决定外招，让金幸树空降部门老大。
　　金幸树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那些公司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全都不管，出了新品直接往公司一丢，后续全跟他没关系。
　　与其说戴向宇是副手，不如说他是有实权没名分的部门老大，这种小比赛他不可能会输。
　　比技术没问题。
　　问题就出在舆论反扑。
　　以及背景资源。
　　金幸树几句话牢牢吸引仇恨值，直接把戴向宇从这场骂战里踢出局。
　　他回家的时候，金华悦还在刷网络，骂骂咧咧。
　　“我哥出名的时候这帮选手还不知道在哪上课呢！”
　　“说我哥拽，牛逼的人当然要拽！”
　　“你才不能走路，我哥走的好好的！一个能打你们十个！”
　　他一边打字一边叽叽咕咕，一个人骂不过一群，干脆停下手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要买水军。
　　“喂？帮我买水军，气死我了……”
　　庄赫存摁下他的手，抽走通讯器，挂了电话。
　　“不用管。”
　　“啊？”
　　金华悦看到他哥也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好像没有受到一星半点的影响，看他的眼神的很是一言难尽。
　　他干巴巴的打招呼。
　　“哥你回来了。”
　　“嗯。”
　　金幸树指了指放大的电子屏，难得多说了一句。
　　“不用管。”
　　“可是，他们骂的可难听了。”
　　金华悦有点不服气，撇了眼庄赫存，想拉个助力。
　　他哥或许不听他的话，但庄赫存出马，从来不管他哥的反对。
　　庄赫存是实打实的行动派，真正要做的事，往往不会咨询任何人意见。
　　包括金幸树本人的意见。
　　“知道。”
　　他回来的路上，挑着几个评论看了。
　　看了一会眼睛酸，放弃了。
　　不得不说，庄赫存真的很了解他。
　　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尽管他觉得那帮人都是傻子，没必要计较。
　　他也真的因此生气了。
　　“你知道？”
　　金华悦看看他哥，又看看同样平静，甚至还有点看热闹意味的庄赫存，顿悟了。
　　卧槽。
　　可不就知道吗？
　　这就是上好的，激励他哥的动力源泉啊。
　　放在以前，金华悦不懂什么是爱他，想他更好就找人网1暴他的奇葩脑回路。
　　但这套用在他哥身上。
　　真的只能感叹一句。
　　绝了。
　　死死的踩住了他哥那个点。
　　“好吧，那我不管了。”
　　金华悦大手一挥，直接溜了。
　　“自己走。”
　　金幸树制止了对方抱起的动作，双手撑着辅助器的支撑，自己站起来。
　　“上楼，给戴向宇，上课。”
　　他一定要戴向宇赢。
　　“好。”
　　庄赫存轻笑，跟着他走。
　　看他对人工智能又来了兴趣，不像之前刚恢复记忆，犹豫着不敢操作，唇边笑意更深。
　　金幸树始终担心自己的手会损坏零件，担心状态不佳会编错程序。
　　到现在为止，上到三楼的次数屈指可数。
　　也变得不愿意说话，不愿意继续钻研智能机，只闷着声专心复健。
　　庄赫存不想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复健上，这样他早晚会发现恢复的上限。
　　给他找点乐子，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宁可金幸树再度埋头研究智能机，也不想他潜意识里避开自己擅长的领域。
　　“在，想我？”
　　金幸树站在台阶前，抓握住他的手，他可以自己上台阶，但他要庄赫存一直看着他。
　　庄赫存不在他可以摔。
　　庄赫存在，他不许他让自己摔。
　　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他的，他不允许他想别人。
　　“对。”
　　庄赫存没有否认。
　　“在想小树发现我身份的那天。”
　　金幸树不可避免的移开目光，面上看起来很是冷静。
　　“哦。”
　　那天，庄赫存的零件卡死绞1肉1机的同时，他被摔进机器里的人抓着亲吻，钳制的力气太大。
　　金幸树一度以为自己也要跟着死了，诡异的开始觉得这个吻非常舒服，不算亏。
　　是今生违抗指令，切断电源停止机器，把他从报废了三分之一小腿的庄赫存手里夺回来。
　　庄赫存机体受损，程序受到干扰，来不及处理今生分秒不停投放过来的病毒，自动进入待机模式松了手，抵抗病毒入侵。
　　他和人工智能不同的是，待机模式的他不会进入假死机状态，他依旧保持清醒，卸掉了自己机器腿。
　　机器搅碎了他真正的腿骨。
　　庄赫存的主机外设里包着的是他自己本身的骨头，备用零部件里只有钢筋，他外祖固执的想要保留这一人类身份象征。
　　金幸树脱险后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半跪在庄赫存的面前，低头看他腿边的接口，仔细观察。
　　“我没有见过这个材质。”
　　他抬头。
　　“今生，把所有搅碎的零件带走。”
　　今生分的清金幸树绝对不能违背的指令，主动清扫战场。
　　“是，先生。”
　　待机状态的智能机反应迟缓，零件重的在地上划出痕迹，金幸树拖不动他，膝盖压在他的身侧，触碰他的眼球。
　　“真的？”
　　他的眼里只剩下面前的人工智能，很快他就发现了指腹触碰的极具真实的眼球，是假的，只是做的像。
　　“假的，材料在哪里买的？”
　　拇指压住他柔软唇瓣，俯身吻上去，所有的触感像极了真人，他亲了一会，确认过舌尖的触感。
　　“怎么做的？”
　　好像真人。
　　庄赫存轻勾下唇角。
　　“想知道？”
　　“嗯。”
　　“自己想办法。”
　　金幸树眼眸里流露出一点困扰，很快，他充分发挥了不耻下问的精神，主动询问。
　　“什么办法？”
　　他补了一句。
　　“条件随你开。”
　　庄赫存对他的反应没有半点意外，把他的问题反抛了回去。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直起身把青年抱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
　　“小树，我会离开几天，这个答案，在我回来后告诉我。”
　　金幸树不允许自己到手的人工智能飞了，抬着下巴命令。
　　“我跟你一起去。”
　　庄赫存拒绝了他。
　　“你留在家里，等我来找你。”
　　直升机卷着剧烈风声，逐渐靠近，一个亲吻落在金幸树的耳侧。
　　“刚才，真想带着你一起死。”
　　庄赫存和他对视一眼，笑的残忍，充满戾气，在他后颈狠狠咬上一口，直到溢出鲜血，才松口。
　　“小树，在家乖一点。”
　　金幸树眨动两下眼睛，从回忆里脱离，后颈似乎还残留些许痛感，踩上台阶。
　　“那个吻，我很喜欢。”
　　吃力的站上那层台阶，转过身，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因此拉近些许。
　　“庄赫存。”
　　他认真的把自己当时的感受的诉说出来。
　　“我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早喜欢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