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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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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姜一语中的。
金幸树的死亡发言堪称踩着网友坟头草挑衅,戴向宇的票数停滞不前,其他人,尤其是三号选手的网络投票飞速上涨。
宋识忍不住制止他查阅投票的举动。
“你还是别看了吧,我怕你把场子都砸了。”
金幸树闻言扫过去一眼,眸色莫名,忽然扭头去看庄赫存。
这人没有一点阻止他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的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舌尖舔了下尖利的虎牙。
“算计我。”
他现在才算明白过来这人非要他出门参加直播比赛的原因。
庄赫存没有否认自己是故意骗人出门,仅微笑着纠正他的用词。
“这不是算计。”
金幸树一脸冷漠。
“是给我找事。”
庄赫存的态度更像是生怕金幸树不把场子砸了,主动搜了那一分半的直播录屏,放在他手里示意他看。
他很清楚,让金幸树努力复健又不胡思乱想的最简单操作,就是给他树立一个对立面的敌人,设立一场他暂时没法成功通关的比赛。
网上骂的越厉害,金幸树越生气,就越是卯着劲去对着干,越挫越勇。
他甚至不用担心这人无法激怒网友。
因为他知道,哪怕只有三秒镜头,这人也能以一种奇特的,最为刁钻致命的角度,去惹怒别人。
否则金华悦也不会天天提心吊胆,担心他在外面被人打死了,无人收尸。
宋识特别自觉的搬着椅子往边上挪,很快举手投降。
“两位高抬贵手让我先溜为敬,谢谢大恩大德,来世再报。”
金幸树看他的眼神很是一言难尽,像是在看傻子。
他砸餐会,那是因为餐会是他家开的,好善后,挑衅他的人就在对面,他能打的到。
又不是傻的,被人骂两句就失去理智砸直播,赔钱又丢人,还得进去蹲着冷静。
这种无法善后的事他不会做。
直播的缘故,视频最开始就是他不耐烦的那句‘我说了我不来’,可能是转场,没有选手操作,留言的人并不多,基本上是嘲讽他。
【谁求你来了。】
【不想来回家去。】
【故意的吧,直播说这种话吸引关注。】
【超看好三号,快夸他啊!】
很快播放到金幸树不耐烦的说‘别烦我’,庄赫存无奈提醒‘小树,在拍你’,以及他那句没说完的‘再烦我’。
留言开始多了起来。
【是没腿吗?不是你自己走过来参加节目的吗?】
【做戏吧,谁在节目里说这种话。】
【跟这种人做同事好惨,还要提醒他。】
【一个小白脸,不知道怎么拿到的评委,低调做人不懂吗?】
【不会是个同吧,这两人不对劲。】
【打卡,麻烦支持下六号选手。】
【嫌烦滚啊。】
【支持五号。】
【三号三号三号。】
金幸树看了会,屏幕上的字开始变的密密麻麻,费眼睛,看了一会他闭上酸涩的眼睛按揉鼻梁,冷冷骂了一句。
“傻子。”
看个节目还能骂起来,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金幸树从来不关心这些破事,他只专注于自己感兴趣的事物,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隔着空气去骂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把看了一半的通讯器丢回去,彻底不感兴趣了。
没必须要跟傻子计较。
庄赫存收了通讯器,拇指替他轻轻摁揉太阳穴附近,询问。
“走吗?”
提不起这人兴趣,活动不参加也罢。
“不。”
薄薄眼皮掀开一条微小缝隙,透出深黑色眼瞳里的寒光。
“五号必须赢。”
他不跟傻子计较,不代表他不在乎输赢,不论如何,他的副手绝对不能输。
“看来这位先生真的很喜欢五号呢。”
金幸树抬眼看去,可能是引发了争议的缘故,镜头再度怼了过来,本能的眉头紧蹙,流露出被打扰的厌恶。
他的拇指紧紧掐住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果肉支离破碎,汁水污染了手指,顺着手腕滴落在毯子上。
一双手握了过来,拿走他手里捏烂的果肉,纸巾慢慢擦干净他手心的脏污。
庄赫存旁若无人的抽走毯子,叹息。
“毯子都弄脏了。”
金幸树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果汁在西装裤表面洇湿了一小块,鼻翼间满满橘子味的清新。
镜头很快转开,主持人继续渲染气氛,目前正在揭示五号是否顺利晋级。
“真是紧张呢,五号是否能如这位先生所愿成功晋级呢?”
金幸树也抬眼去看结果。
“小树。”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庄赫存,很难同时处理两件事的人双眼流露出一瞬间茫然。
明知道他不会有更重要的事,也还是优先选择了他。
“怎么?”
“会难受吗?”
“不难受。”
金幸树腿上的感知很迟钝,不止腿上,他对所有疼痛之类的感知都很迟钝,这点凉他是没有感觉的。
庄赫存沉默片刻。
“我带小树去换裤子。”
就算感知微弱,也是会不舒服的。
金幸树直接拒绝。
“不用。”
一个小时比赛结束,他们就能回去了,到时候直接洗澡,不需要现在多此一举。
庄赫存用小指勾了下他,把他从辅助器上抱起来,观众席是阶梯式,他们在第二大层台阶上。
抱起人,庄赫存温声嘱咐宋识。
“麻烦帮我们看一下明日。”
宋识刚坐下来,正在擦湿漉漉的手指,懵了一下点头。
“啊,好。”
金幸树看他两手空空,提醒。
“没有裤子。”
庄赫存低低笑了下。
“小树想要什么都有。”
这倒确实是真的,因为这整栋楼都是庄赫存的产业,楼下那层服装杂志社也是。
杂志社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服装区。
“庄先生,衣服都在这里了。”
庄赫存微笑点头,把金幸树放在沙发上。
“嗯,谢谢。”
他在外面总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其实坑起人来心狠手辣,半分情面不留。
金幸树看他对外人装的人模人样,心里多少有点微妙,不爽更多点。
这么能装,怎么跟我见面就不装了。
一脸冷漠。
“装。”
庄赫存在架子上挑了一件新衣服,拆开外层塑料纸,听他这么说,捏着他的下巴吻了吻。
“不喜欢?”
金幸树抽出领带,避而不答。
“不搭。”
新西装不搭他的领带。
这问题在足够的经济实力下,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一条崭新的领带拆开,放在他的腿边,不等他拿着换,腿侧一重。
“嗯?”
一个深吻将他的疑惑堵了回去。
“小树没回答我,是不喜欢我装吗?”
庄赫存在这方面小心眼的很,像是一定要得到那个答案,在他湿润的唇角啄吻了下,又一下。
金幸树完全没办法思考,他处理不了两件事,没法三心二意,抓着他更为在意的那一件,主动吻了回去。
一套衣服换了二十分钟。
再被抱起来的时候,金幸树像是刚蒸了汗蒸,额角见汗,鼻尖泛红。
“对我不装。”
他闷闷的诉说自己的不满。
如果不是他失去记忆,庄赫存根本不打算在他面前装一分半点。
这演技永远用不到他身上。
庄赫存看了他一会,慢悠悠提醒他。
“小树,你确定,我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你能看的到我?”
金幸树不吭声了。
真装人样他只会直接无视他。
庄赫存淡淡提醒他。
“小树,我能动的时候,你和唐霍已经保持了一年多的床上友情,你甚至在考虑跟他建立亲密关系,我不认为用温和的手段能得到你。”
金幸树眼眸一动,没有否认。
如果他和庄赫存不是那样的开头,他不可能拒绝唐霍,从此不再联系。
如果不是后来发现庄赫存是新型的,自己都没见过的高等级智能机,他根本不会想出结婚这种套牢他的方法。
他独自闷了一会。
“哦。”
说的挺对的,他没办法反驳,只能回复一句,表示自己听到了。
进入电梯,他想起来自己没有回答的问题。
“喜欢你装。”
更喜欢你对我装。
庄赫存听懂了,这人恢复记忆以后,对他的情感表达更趋向于直白表述。
或许金幸树本来也是这样的性格,只是手术前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感情,习惯性的延续曾经敌对的相处模式。
术后记忆缺失,如同新生婴儿一般的人,刨除了曾经重若生命的人工智能,重新接触身边的一切,反而让他有了不一样的全新体验。
哪怕是恢复了记忆,也终究是和曾经不同了。
宋识眼尖瞧见他们,连忙摆手赶人,压低声音。
“你们还回来干嘛?”
金幸树坐落在辅助器上,腿上盖着的是换下来的西装外套,冷冷反问。
“怎么?”
不能回来?
宋识捂住脸。
“等会有评委单独发言环节,你走了就算了,回来了就躲不掉了,你再一开口,是嫌自己被骂的不够狠吗?”
“骂?”
金幸树面露不屑。
骂两句能少几块肉?
如果有人因此做出过激行为,他会毫不犹豫的一个一个告过去。
没有法不责众的说法。
只要舍得花钱,钱到位了律师会帮他处理好一切纠纷。
“祖宗,求你了,你是生怕闹的不大吗,现在还是一点小插曲,没发酵,最多有人留言骂两句,你真跟机关枪一样怼回去,肯定会被追着骂的。”
宋识怕他不信,举例自己的亲身经历。
“就拿我上次跟桑姜出镜来说,现在还有人骂我的呢,我招谁惹谁了,这事说不清。”
金幸树撇了他一眼。
“我不跟,傻子吵。”
就是因为你这副目中无人,鄙视一切脑残的态度,才会让事态发酵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