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
-
【最讨厌拉票行为,赛方不管吗?五号就应该禁赛!】
【五号好惨,有这么个上司。】
【听说五号在公司里任劳任怨还要被空降人士压一头,重点是空降已经半年没去过公司了,现在还要被拉仇恨。】
【可恶,最讨厌空降关系户。】
【他好像真的不能走路……】
【卧槽还真不是他自己走过来的。】
【可是,你们真的没注意到他桌上的铭牌吗?】
【这人好拽。】
【他说开除就开除,这么大来头吗?】
【长得真好看。】
【确实好看。】
【好看也不能拉票。】
【比赛技术第一,再好看也没用。】
【楼上一群傻x,麻烦看看他是谁好吗?我要业内有他这成就,我也拽!】
【什么空降关系户,这是空降大佬啊!】
【那可是金幸树啊!】
【年年大赛第一!这种比赛能请到他都是拜神开了光。】
【还真是同。】
【有没有搞错,他居然只是投票机,赛方脑子有问题吗?】
【金幸树谁啊,你们是他请来的水军吗?】
【保护我方大佬,人家是身体不好治疗了半年好吗,又不是耍大牌不去工作。】
【长得好看的人拽起来都理直气壮。】
【我树哥只是不爱营业又不是死了,骂他的人怕是连大赛都没看过。】
【对不起,我去搜了这人,我承认我刚才大声了。】
【全是水军,烦死了。】
【坚决抵制拉票行为。】
戴向宇看自己的直播录屏,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弹幕,认认真真打开自己的媒体账号,一行字打了一半,一个视讯申请发过来。
晃入镜头的,是一双没什么情绪的漆黑眼眸,轻易便能夺了人关注,再移不开半分目光。
过了一会,他干巴巴打了声招呼。
“老大。”
“嗯。”
金幸树打开自己的工具箱,他的手不太稳,重一点的工具拿不动,镜头里出现另一只手,在他手底下托了把。
“看。”
他没做过老师,有人请教,他也是这样操作一遍,让对方看,或者直接给出答案,实在不懂,他也没办法了。
一个小时的拆解组装过程,附送一个在比赛时新写的制作流程,编写程序的文档。
“自己看。”
“吧嗒”
对面无情的关闭通讯。
戴向宇认真思考了一下,删除编辑好的话,在一个新艾特他的提醒下,发送四个字。
【@戴向宇摊上这么个上司很头疼吧?这种人也配你给他做副手?来我们公司。】
戴向宇回复:
【关你屁事】
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敷衍。
跟金幸树共事一年多,别的不好说,这种怼人的话是张口就来。
金幸树本人没有公开账号,有时候工作需求,需要官方营业一下,他也懒得注册,基本是临到用时,跟人外借账号。
最近一年多用的是戴向宇的账号,时常开头一句表明身份,后续一句复制黏贴,然后再经由官方提名。
敷衍的可怕。
偏偏他厉害还有钱,利诱威胁的路子走不通,只能由着他胡来。
他的一些技术和颜值吸引来的粉,只能通过关注临时借用的账号,来看看他到底能有多敷衍。
戴向宇发了这一条,很快就有了回复。
【哈哈哈哈哈笑死,肯定是又被借用账号了吧?】
【老戴,被绑架你就加个标点符号。】
【论怼人能有多敷衍,连标点符号都不肯加。】
【老戴,别受网上影响,你肯定是冠军。】
戴向宇想了想,不能让金幸树背这个锅,开始回复第一条。
【不是。/哈哈哈哈哈笑死,肯定是又被借用账号了吧?】
新回复直接笑翻了。
【笑死,真的被绑架了。】
【还真是被绑架。】
【天,需要我帮你报1警吗?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复里一片欢乐,只有戴向宇默默的打字强调身份。
【真的是本人操作。】
回复更欢乐了。
【加了标点,被绑架无疑了。】
【只有我觉得是老实人学坏了吗?】
【毕竟我树哥毒性那么强,一年多该学坏了。】
【就是就是。】
网上的喧嚣不同,安静的工作室里,金幸树在小心又小心的剔除手部零件的外设,取手骨前不忘郑重警告。
“不准打扰。”
庄赫存开着电脑处理工作,闻声头也没回,用食指勾了下他的脸颊,回应他。
“好。”
手骨经过处理,骨头间有人工拼接的痕迹,金幸树把所有的零件碎片摆好,拿起手骨,放在手上对比。
指节近乎长了一节手指头,上面还有细微划刻痕迹,应该是曾经破碎了又被黏贴回去的。
他用自己的右手和手骨十指相扣,放在灯光下细看。
白的透明的皮肤几乎能看到指节间的黛色血管,透着光,在经过处理后森白手骨映衬下,多了点鲜活生气。
耳根落下温热一吻。
“在想什么?”
金幸树慢慢放下手骨。
“32岁?”
庄赫存闷笑。
“死的时候确实是。”
至于死了几年,那不重要。
金幸树冷冷抬眼。
“全是,骗我。”
相处时间越久,就越是觉得这人心思深沉,是天生的掠夺者。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庄赫存便悄无声息的设下陷阱,他的反击,妥协,挣扎,动心,无非是从这个陷阱落进了另一个,毫无所觉的,周身已落满了蛛网。
对方知悉他的一切,束缚的绳子什么时候松,什么时候紧,残忍与温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像个,智障。”
庄赫存一时没有说话,敲打完最后一个字发送,转身把人抱过来,下巴轻搁在他的肩头。
“小树不擅长此道,多给些时间,以小树的聪明才智,也能想明白。”
人各有所长,金幸树不擅长处理情感上的问题,不擅长人际关系,日常相处,他不会想太多,更不会使绊子。
这才给了他机会,可以步步为营,拉扯着人,全身心得到他。
庄赫存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耳垂。
“可我不会给小树时间。”
他不会给他脱离掌控,思考明白,想出真正摆脱方法的时间。
“你属于我,小树,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我一定要得到你。”
洁白修长的手指扣在腰侧的手掌,指尖压进他的指间。
金幸树想了想,纠正。
“你属于我。”
他主动提出结婚,就是想要得到庄赫存,尽管结果上和他的初始想法有那么点出入,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庄赫存很轻的笑了下。
“对。”
松开手指的力道,手背的那只手摩挲片刻,和他十指相扣。
“处理好了?”
金幸树低头看杂乱的台面,慢吞吞回答。
“没有。”
他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工作很烦。
庄赫存从善如流拿出通讯器,放在他空出的左手里。
“休息时间,给小树看点东西。”
入目是一个媒体账号,金幸树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庄赫存的对外账户。
看得出来内容非常敷衍,四个月前注册的账户,仅有寥寥几条配合公司的宣传。
其中还有两个月没有任何更新内容,时隔两个月,是他正式清醒前一天发送的一条心情。
【你要输了。】
这是这个账号里唯一一条非营业性质的消息。
金幸树皱眉,在底下发了一句。
【滚
你才输了】
金幸树死也不肯跟任何输字挂钩,他揪着庄赫存的衬衫领口,咬牙切齿的纠正。
“我赢了!”
他觉得不够正式,一字一顿的强调。
“是我赢。”
手术的赌约,他赢得当之无愧。
庄赫存敛目看他,在他怒目而视的眼尾处吻了吻。
“对。”
他一向沉稳的嗓音带着微颤。
“这个赌约,我输的心甘情愿。”
黑暗的病房里,每一个他不需要睡眠的深夜里,摆设用的陪护床边,躺着浑身插满管子,链接上仪器,仅靠医疗器械维持虚假生命体征的,是他分毫不敢动的人。
三个月醒不过来,就再也不可能清醒,两个月后清醒概率低到几乎判定死刑。
庄赫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时光流逝的滴答声,那天晚上他对着洗浴间的镜子,脑子里满满的疯狂想法。
拔了电源。
小树,我们一起死吧。
他打开门,踏着灯光走进黑暗里。
走进他绝望的深渊里。
挽回这一切的。
是月光下,他窥见了青年颤动合拢的睫毛。
庄赫存不接受医生被吵醒后,说是他大晚上出现的幻觉,要求医生再次检查。
他很清楚,他不可能会出现幻觉。
一只手掌覆盖住了他的眼,湿润的唇瓣吻在他的鼻尖,一触即逝。
“假的。”
金幸树闷闷吐槽一句。
说完,又吻了一下。
自顾自宣布。
“就是我赢。”
不管愿不愿意,都是他赢了。
零星的碎发从指缝间晃过,颈侧一重,模拟真实皮肤的假皮留下深深齿痕。
“我一定会赢。”
手掌落了下去,浅色眼眸里盛满稀碎星光。
庄赫存轻声叹息。
“是啊。”
金幸树看他这个表情,冷不丁质问。
“你要掀桌?”
以他对他的了解,这个家伙做得出来。
庄赫存在某种程度上和他很像,只注重那个结果,就算他肯开局下注,从执棋人变成棋子,为了想要的那个结果,他也是会掀桌的。
他有这个能力。
并且不顾及外界任何评论。
庄赫存取过桌上的通讯器,置顶了那条评论,又在那条评论下留言。
【愿赌服输。】
从账号上看,是自己给自己评论留言,不知情的人怕会是以为他在精分。
他也不在意,留了言把通讯器放回去。
“老实说,确实想过,也差点付诸行动。”
他把人抱起来。
“不过,我一想到小树肯定会努力赢得赌约,忍住了,想看小树睁开眼睛,跟我讨要报酬。”
脚尖踢开工作室的安全门。
“可小树睁眼看到的,不是我。”
金幸树醒的两次时机不对,初醒时,不巧,庄赫存在整理心绪,他甚至不知道金幸树清醒过来,差点见到了他。
第二回醒来,庄赫存在打电话,拒绝定时维护身体,他坚持金幸树醒了。
“最晚两天,我会回去。”
他不愿意这时候离开,丢下没有清醒过来的人,去维护机体。
医护鱼贯而入病房。
他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