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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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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站起身在偌大的海滩上张望着,希望看到这个男人熟悉的身影,不一会儿她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苏锦。”
苏锦高兴的扭过头,果然是焦仁正在叫她。
“我正找你呢。你看,我的船竟然没事儿了,可是怎么会呢?昨天明明已经是四分五裂的模样...”苏锦不停的围了完好如初的船转圈。最近她家中发生了太多离奇的事情,如今渔船修复了也只是让她震惊了一瞬,立即真心的开心起来。
焦仁看她高兴,脸上也带了笑意:“那就好。”
苏锦看着焦仁问:“是你修的船么?”
焦仁含笑不语。
苏锦没有过多纠缠,因为她想到了另一件事,她踌躇的开口道:“你的帕子...我本来打算今天带过来还给你,不过已经被我弄丢了。”她不好意思向焦仁说自家的糗事,只能去撒这样的慌。
接着她摆摆手道:“我会负责的,那条手帕我知道很珍贵很值钱,我会努力挣钱还给你。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焦仁道:“那不重要。你现在开心点了么?苏锦。”
苏锦笑了笑:“当然。我没想到船还能回来。这样一来我就可以马上出海捕鱼挣钱了。”
焦仁:“你缺很多钱么?”
苏锦收敛了脸上的笑,点点头道:“家里人欠了别人很多钱,我必须比之前更努力才行。”
焦仁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苏锦想了想,迟疑地从身上拿出一块崭新的手帕递给焦仁,解释道:“这块是全新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先拿着用吧。”
焦仁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苏锦看着他的动作,脸颊一红,不好意思的道:“这一块手帕是普通的粗布做的,可不如你那个自带异香,你在这上面可是什么也不会闻到。”
怎么会什么也闻不到?这上面明明带着她的体香。焦仁很珍惜的将手帕放进了胸口。
自从两人相遇,焦仁就一直在主动地帮助她,但是她对他还是一无所知,更谈不上什么帮助。于是苏锦问道:“你上次说来这里是为了报恩,现在恩报完了么?”
焦仁摇头:“她不肯接受我给她的珍珠和金银。”
苏锦想了想说:“那你的恩人可能不喜欢这些俗财吧。你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报答恩情,会更容易令人接受。”不像她,现在可是真希望有谁能送她一大笔钱让她解了当下的燃眉之急呢。
焦仁点头。
苏锦有些开心:“那这么说,你还能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焦仁道:“我必须在这里等待报恩才行。”
苏锦道:“虽然不知道你的恩人是谁,她究竟怎么帮了你。不过我要是她的话,一定很开心曾经帮过你。”
焦仁温和的看着她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苏锦围了失而复得的渔船忙了很久,焦仁一直在她身边陪了很久。等苏锦再抬起头时,焦仁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她左右来回张望着,一个急匆匆走来的渔娘一下子拉住她的手道:“苏锦,出大事了!咱们村的渔船昨晚全部让风浪给吹坏了,怎么你家的还好好的呢!”
苏锦震惊地问:“全村的渔船全部吹坏了么?”
渔娘哭丧着脸道:“可不是,一早起来准备赶海的渔家们发现的,他们渔船上的木板飘了满海面都是,这会儿正使劲儿往岸上捞呢。”
苏锦跑在她身后去海边查看,果不其然有几个在海边正打捞渔船的村民,其中就有卖鱼蔡大叔的身影。
渔娘劝苏锦道:“你可小心点。他们的渔船坏了,你的渔船好好的,他们肯定找你的麻烦。”
苏锦皱着眉头道:“可是他们的船坏了与我可没什么相干。昨天我的渔船还被人...”她的话止住了,因为就算她实话实说她的渔船被人砍坏后又恢复如初了,肯定也没有人相信。
渔娘道:“这事儿谁不知道。但是他们一定嫉妒你的渔船结实,能捕鱼。”
苏锦知道渔娘说的话是真的,事到如今也只能重新将渔船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如果现在出海捕鱼,一定是个赚钱的好时机,但也一定会令那些渔夫们眼红。苏锦本想小心为上,可是她欠焦仁的鲛纱帕子和苏鲤欠赌坊的债务,就像沉甸甸的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中。
苏鲤好像被吓破了胆子,之前就是一幅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模样,自从病了又被赌坊的人威胁过后,这下更是连大门也不出了。还要带累病歪歪的苏母去照顾他。
苏母道:“锦姐儿,那些债务就只能指着你一个人了。我和鲤哥儿是着实没了办法。你好好做小食摊,挣些钱还给赌坊的人吧,否则的话...他们就要把你拉走抵债。”
苏锦咬着牙道:“可惜我不是个男子,否则我就能和苏鲤彻底分家了。”
苏母被她的话唬了一跳,苦着脸说:“你不要以为苏鲤这样和你没有关系。你忘记那条大鱼最开始是谁从海里带出来的?要不是从鱼肚子开出珍珠,苏鲤也不会去赌坊赌博,不去赌坊赌博,就不会欠下这么多钱...”
苏母在她面前,总是有一堆歪理。苏锦不耐烦听她讲话,担子一撑就离开了家门。她还有可以支撑小食摊一天的食材,只是今天过后,她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买得到鲜鱼了。或许,她应该大胆一点,继续出海捕鱼。
这天傍晚,苏锦照常收摊回家,却没有在家门口看到一向等着她拿钱的苏母。她狐疑的往屋内走去,就见苏母和苏鲤两人正喜滋滋的数银子。
“娘,这么些上好的银锭!我姐这个朋友怎么这么有钱!”苏鲤猛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银锭,立即喜不自胜的往胸口塞。
这回苏母没有依他,从他手中夺回银锭,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些钱可都是要还给赌坊的,不能拿走。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小命了。那些赌坊拿着大刀的莽夫你不害怕?娘可是怕死了,那天还真以为你的小命就此要交代了。”
苏鲤着急的抓耳挠腮:“娘!这些钱怎么能全还了!你给我留个百两做赌资,明天我就能赢个千两回来!再说了...这个叫焦仁的,看起来就不差这点钱。这点钱花完了,我们再去借不就行了?”
听到这里苏锦就忍不住了,她冲进去质问两人道:“你们刚刚说,这是你们借焦仁的银子?”
苏母立即伸手护着银子道:“不不,这是他给咱们的。他今天上咱们家做客,这是给的上门礼。”
苏锦都要气笑了:“谁家收上门礼收人家几百两银子,你们快给我,我好还给焦仁。”
苏鲤狠狠隔开了她,瞪着她喊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想看到我被人砍死。要不是今天焦仁自己跑到家里来,我和娘都被你瞒在鼓里呢,你什么时候找的个这么有钱的相好的,你和他睡过了么?所以他才愿意给这么多钱,而你之前一直不愿意嫁人,也是因为你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吧。”
此言一出,苏母的目光就不断在苏锦身上审视起来,苏锦的脸青白交替,她随手抄起一旁的扫帚,追着苏鲤就狠狠的打:“是啊!你怎么不被人砍死在外面!我就是早就想你死了,你怎么还不死!我让你做贱人!让你去赌博!让你欠人家钱!我打死你!”
苏母也不去护着银子了,她护着被打的狼狈逃窜的苏鲤大声喊道:“锦姐儿!你要打死鲤哥儿,就连我一起打死吧!我们都不活了,我们都下去见你爹!”
苏锦被气的满身大汗,她将扫帚狠狠掷在地上,崩溃的道:“好啊,一起死吧。我早就想我爹了。”她捂着双眼痛哭出声。
苏母和躺地上哀嚎的苏鲤都被她的突然爆发惊住了,两人发出的声响小了许多。
最后,苏锦抱着全部银子回到了房间,她捂着红肿的双眼,怎么也想不通焦仁为什么会来到家中送钱。只能归咎之前她和他聊天时,无意间透漏了自家的窘迫,他才会想帮助她吧。焦仁是个大善人,但是自己却不能这样毫无节制的挥霍他的好意。这些银子她会一分不少的还回去。
至于其他欠的钱,她也会靠自己的努力想办法去还。
苏锦第二天一早就抱着银子到了海边,果然没有过多久,焦仁就从不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苏锦冲他挥挥手,将怀中红布抱着的银子还给他道:“焦仁,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这些钱,我和我的家人不能要。”
焦仁不解的道:“你家人欠了钱,你正在为此事烦忧。”
苏锦点点头承认道:“欠人家的钱确实会很不舒服,但是我也不能用你的钱。我可以靠捕鱼贩鱼赚钱,迟早靠自己的努力将欠债还清。”
她看向他,不好意思的道:“我还欠着你的钱呢。如果不嫌弃的话,明天来我的小食摊吧,我先请你喝一碗热鱼粥。”
焦仁点头答应了。
在他的帮助下,苏锦将自己的船拉出来,放上渔网和其他的东西出海了,滑出去不远,她冲岸上站着的他喊道:“焦仁,你放心,我一定捕捞到又大又肥的鲜鱼回来。”
焦仁冲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