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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

  •   苏母惊叫一声爬起来,她颤抖着手去摸苏鲤的肚子,哭喊道:“锦姐,这可怎么是好?!”

      苏锦狠狠给了癔症中苏鲤两巴掌。

      苏鲤脸上痴呆的神色慢慢恢复了正常,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肚子,顿时眼泪和鼻涕都流了下来,他抱着大肚子在地上翻滚哀嚎着:“我的肚子!我的肚子!疼!疼!”

      苏母想去抱住他,却无从下手,只能连哭带喊的道:“锦姐,快救救鲤哥!这可怎么得了啊!造了孽了,你怎么就大了肚子了!”

      苏锦大声命令道:“都别嚎了。我现在就去请郎中。”

      她飞快的站起身跑走了。半个时辰不到,苏锦就将附近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郎中请回了家。

      “您快看看他是怎么了。”

      苏鲤已经被苏母搀扶着躺到了床上,这会儿正抱着自己的大肚子不断哭叫着。

      老郎中摸了摸他硬邦邦的肚子。啧啧称奇:“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没有见过男子怀胎。”

      苏母听了这话哭的更大声了:“我的鲤哥儿哪里是怀胎,他是吃坏了东西。您老快给开点药吧,救苦救难吧。”

      老郎中号号苏鲤的脉搏,又趴在他的肚子上听了听,才缓慢的道:“他的肚子里确实有一个活胎,不信你们去听,那心跳声大的很呢。”

      苏母不断的摇头。倒是苏锦大着胆子去苏鲤的肚子上听了听...

      “咚咚...咚咚...咚咚。”果然是好大的心跳声。

      苏母看到苏锦脸上的神色,顿时明白了,她拉着老郎中道:“不管这里面是什么,都不能要,您老快给想想办法,将这孽畜从我鲤哥的肚子里拿出来吧。”

      老郎中在苏鲤的肚子上比划了比划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这么干脆利落的将肚子划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不过,划开肚子你儿子还能不能活,我可不敢保证。”

      苏母指着老郎中的脸骂道:“不能活请你来还有何用!我要我的鲤哥而好好的!”

      老郎中摇摇头站起身,对一旁的苏锦道:“你弟弟这病恕老夫才疏学浅无能为力,你们家另请高明吧。”

      苏锦拦他拦不住,老郎中步步生风的离开了苏家的大门。

      苏母彻底没了指望,不断擦着苏鲤脸上因为疼痛不断流淌下来的汗水,哭骂道:“这下可如何是好。完了,全完了。”

      苏锦也无法,她身心俱疲的走到了院中,想要暂时透透气。

      谁知苏母从她身后踉跄着跑出来,她冲进厨房中拿出了杀鱼刀回到了苏鲤躺着的房间。

      苏锦一惊,立即跟着她走进去。

      只见苏母将刀尖对准苏鲤的涨成薄薄一层的肚皮,嘴里温柔的轻哄着:“别怕啊,鲤哥儿。娘跟在你爹后面杀了十几年的鱼,眼不眨手不抖,就这么一下,你就好了。然后娘用最好的针线将你的肚子缝起来,你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一早醒来,你就全好了。”

      苏鲤已经被肚子疼得失去了神志,嘴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哀嚎,还是苏锦上去拦住了苏母,大喊道:“娘,你清醒点,苏鲤不是大鱼,你将他的肚子划开,他一定会死的。我现在再去请别的大夫,你等着!”

      苏锦冲出家门,就看到一个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焦仁?”

      男子低垂着眼睑,腼腆地点头:“是我。”

      苏锦道:“你怎么站在我家门口。我有急事要去找郎中,无法招待你了。”

      焦仁不慌不忙地道:“我可以治好你弟弟。”

      苏锦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弟弟病了?”

      焦仁不答话,伸出手来要递给苏锦一物。

      苏锦赶紧去接,只见一颗莹白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从他的手心滚落到她的手心。

      他冰凉细长的手指尖不经意划过了她温暖的手心。

      “这是?”

      “吃了这个,什么病都会了好了。”

      苏锦看看他的脸,再看看手中不似凡物的丹药,咬咬牙转身跑回了家。

      苏母看她跑回来,立即擦了擦眼泪问:“这么快就请到了新郎中了么?”

      苏锦摇摇头,挨着床头将苏鲤死死咬紧的嘴巴掰开,将丹药送进了他的嘴巴中。

      苏母大惊:“锦姐儿,你给鲤哥儿喂得是什么?”

      苏锦不管苏母的怒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鲤的情况。

      苏鲤慢慢平静了下来,身上不出冷汗了,嘴里也不呼痛了。他开始干呕起来。

      苏锦赶紧从床边离开,就见苏鲤鲤鱼打滚一般从床头探出半个身子,开始大吐特吐。一股股酸臭恶心的粘液从他的嘴巴的鼻子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几声剧烈的干呕过后,只见无数条手指粗细的死鱼苗,从苏鲤的嘴巴中源源不断的倾吐出来。它们全身泛白,眼睛凸出,死状狰狞。

      近距离看到这一幕,苏母也被恶心的不断干呕起来。

      他的肚子慢慢恢复了正常,苏锦知道苏鲤没事了,她跑到门口想向焦蛟道谢,但是那个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苏鲤就能被苏母喂着喝进去米粥了。他稍微一恢复精神,就指着苏锦道:“害人...害人精...”

      苏锦:“你为什么要吃那些鱼块?”

      苏鲤受到了惊吓般蜷缩起来,很明显不想再回忆起昨天的事情。苏母实在不愿意他再出现状况,挥舞着手臂将苏锦驱离了房间。

      苏锦背着渔网来到了海边,她决定再次出海捕鱼。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显得更加驾轻就熟,将渔网张开投入海中,等待半个时辰或一个时辰,将渔网拉出就能收获一网活蹦乱跳的鲜鱼了。

      这一次出乎异常的顺利,她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填满了整个空荡荡的船舱,准备返航。

      前面的海面上好似有什么银光一闪而过,远远看过去好像是一个翻起的大鱼肚。这次,苏锦控制着船远远躲开了。

      当苏锦带着一船鱼赶着夕阳回到小渔村时,果不其然在海滩上看到这一幕的村民又沸腾了。

      “苏锦,你怎么捕捞到这么多鱼?”

      “你是去了更远的地方么?有经验的渔夫说咱们这近海的鱼都被捕捞完了。你可真大胆。”

      苏锦收着渔网摇头:“我去的都是近海的鱼场,今天是运气好。”

      “看看这些鱼,又肥又鲜,全是鱼脂和鱼膏。苏锦,你的鱼卖么?”

      苏锦点头:“卖!”

      海滩上需要买鱼做成干货的人家纷纷跑过来,向苏锦买鱼。苏锦将明天出摊所需要的鲜鱼留足,其他的全部卖给了村民们。

      之后,她在海滩上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那个白色衣服的身影,而作为谢礼的肥鱼们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鲜活。

      夕阳带着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苏锦将渔船藏好,背着装满鱼的竹篓,抱着渔网回到了家。

      苏母扒着门板等了半天了,她远远看到苏锦,着急的问:“锦姐儿,村里有人说你今天出海捕了一船的好肥鱼,可是真的?”

      苏锦放下渔网,将竹篓中的鱼倒进水缸中,锤了锤自己的背。她拿出一个小荷包,将里面大部分的钱都交给了苏母,“这一半是你的买药钱,另一半给苏鲤交识字费。从那条大鱼身上拿出来的钱,就不要再用了。”

      苏母连忙将钱塞进腰带,又抱怨着说:“这点钱哪里够用,鲤哥儿才刚刚好,光养身体就要花不少的钱呢。”

      苏锦看着鱼缸道:“明天我就可以靠着小食摊挣到钱了。”

      第二天一早,苏锦张开摊位,杀鱼、片鱼、捏鱼丸、煮鱼汤,将小生意经营的红红火火。虽然劳累,但是当一天结束的时候,盘算手中的收入,她不禁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这让她觉得,这一段时间的忙碌和辛苦都是值得的。

      此后每隔三天她就出海捕鱼,将多余的卖掉,剩下的养在大水缸中,可以供两天小食摊使用。

      本来她以为今后的生活会一直像现在这样一帆风顺,但是当她拖着渔网来到海滩,看到一条被砍成破烂的渔船时,忍不住捂着脸痛哭出声。

      “苏锦,这是你家的渔船?怎么砍成这个样子!”有渔娘经过,看到苏锦扑在渔船上哭,不禁惊呼出声。

      苏锦擦擦眼泪问:“大娘,你就住在附近,可有见到是谁将我的渔船拖出来毁成这样么?”

      渔娘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可没见到。”她不想惹这麻烦,打算离开了,又止住脚步猜测道:“依大娘看,肯定是村里一些出海捕鱼没有收获的人眼红你最近渔获多,才做这损事儿。你可小点心吧。”

      苏锦拿来锤子、铁钉和木板,却怎么也不能将渔船修补成原样了。

      眼泪成串的从她的眼角滑落,被一方雪白的手帕接住了。

      苏锦一愣,看向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旁的男子,“焦仁?”

      俊美非凡的白衣男子还要帮她擦拭眼泪,被她捂着脸拒绝了。

      焦仁将手中的帕子贴到苏锦哭肿的眼睛上,问:“还难受么?”

      冰凉细腻的手帕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刚一接触苏锦的皮肤,她就觉得冰冰凉凉舒服极了。苏锦摇头,低低的道:“我好多了。”

      焦仁看着眼前七零八落的渔船,眼神变得阴郁起来。

      苏锦道:“我很没用,连爹的渔船也没有保护好。”

      焦仁惊讶的看她一眼道:“你是这片海域最能干有用的人。”

      苏锦捏着雪白的帕子有些无措,她还从来没有被这样成熟的男子夸奖过。接着她低头看着被毁的渔船,情绪又低落起来,“这艘船,是我最后的念想。我想出海捕鱼,好好经营小食摊,然后慢慢攒钱开个大酒楼,现在一切都成了妄想。”

      焦仁道:“你一定会得偿所愿。”

      苏锦:“这太难了。”

      焦仁:“我可以帮你,我有很多钱。”

      苏锦惊讶的望向他,在他眼里看到一片真挚,她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你帮我修补渔网,还有为我弟弟送药,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感谢了。我不能再麻烦你了,再说...我们刚刚从陌生人变成普通朋友,我是不会用你的钱的。”

      她说完这番话,慌张的就要离开了。

      焦仁站起身,看着她从自己的身边走开。

      苏锦远离了海滩,突然想起还没有告诉他苏鲤的病已经好了。当她再回头看去,白衣的焦仁已经不见了,而身后的大海正在缓慢阴沉起来。

      看起来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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