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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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在傍晚之前回到了小渔村。
在沙滩上缝补的鱼娘们看到她架着小船从大海中回来，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那是苏家的女儿苏锦？她怎么一个人架着船从海上回来了。”
“爹死了，娘病了，弟弟又是个懒蛋，家里没个支撑的人，可不就得靠她自己了。”
“她倒是能干，只是船舱里空空的，只怕啥也没捕上来吧。”
“...快看她船后的渔网，里面有大货！”
几个热心的鱼娘跑了过来，帮苏锦把船拉上来，还有她渔网中的大鱼。
“天爷，这么大的大家伙，从来也没有见过！”
“这鱼的肚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鼓鼓囊囊的？”胆子大的伸出手指去戳戳鱼肚。
海滩上的人越聚越多，小村子的人听说苏锦捕了个半人大的大鱼，都拖家带口的跑过来看热闹。
“诶，苏锦，你是怎么捕住的这条大鱼？”
“你卖不卖啊？”
“这么大的肚子里别都是鱼卵吧，那老值钱了。”
众人围着大鱼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越过众人打量着大鱼，他抽了口抽着旱烟回忆着道：“我小时候倒是见过这样大着肚子上岸的大鱼...”
立即有人问：“七叔，那鱼肚子里面装的什么？”
大爷没有回答，只是看看一旁守着大鱼的苏锦道：“给你三吊钱，将整个鱼卖给我如何？”
“三吊钱？！”周围人吸气声此起彼伏，要知道三吊钱可是够一家几口人吃整整一年的鱼了。七叔作为扣门了一辈子的老人，竟然舍得花钱买上这样一条连品种都不知道的鱼？再大也不值三吊钱，除非...这个鱼的鱼肚子里绝对藏着什么宝贝。
想通了这一点，有人瞬间就心热眼热起来，家里不差几吊钱的人立即跟着道：“我也出三吊钱，这鱼你就卖给我吧！”
七叔看了一眼这个出价的人，警告道：“小子，抱着赌徒心态小心血本无归。”
出价的中年人笑着道：“嘿，俺们家不说多富裕，这三吊钱还是可以拿出来的，七叔，这就不劳您老费心了。”
有人听到了这话，立即咬咬牙在后面跟着道：“我出四吊！就堵这个鱼肚里有宝贝！”
此言一出，七叔和中年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时人群中跑出一老一小两个人，挤过众人扑在了大鱼上，遮挡着众人窥探的视线，来人正是听到消息一路跑过来的苏母和苏鲤。
苏母护着大鱼大声喊道：“不卖不卖！这鱼有宝我们不卖！多少钱也不卖！”
苏鲤远远听到这么条半死不活的大鱼竟然有人愿意出四吊钱买，早就心动不已，但是听到母亲这么说，咽下到嘴边答应的话。万一鱼肚里真的有宝贝呢？
苏锦倒是没有料到这条鱼竟然如此值钱，她看向鱼肚，猜测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实际上这条鱼不卖对她来说益处更大，就算肚子里没有宝贝，她可以将剩下的新鲜的鱼肉作为明天小食摊的食材。
苏母带着苏鲤驱赶走看热闹的村民，连拖带拽的将大鱼带回了家。苏锦被留下来归置渔网和放置渔船。
等苏锦满身疲倦的踏着夕阳走到了家门口，就闻到里面传来一股巨大的血腥气。她赶紧推开紧闭的大门，顺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来到厨房。只见地上扔着刀子、斧子、锯子之类的工具，那条巨大的鱼躺在砧板上，而苏母和苏鲤两人正一人正压着鱼，一人正在用双手将鱼肚子用力撑开。他们的手上、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红色的痕迹，让人不禁怀疑一条鱼能流出这么多刺眼的鲜血么？
好似杀人现场。
“你们这是...”
苏母看到她回来了，立即尖叫着道：“锦姐，快快帮帮鲤哥割开这个大鱼的肚子！”
苏鲤累了满头大汗，才将鱼肚子打开一个手掌大小的口子，他费解的道：“这个大鱼是鱼老成精了么？鱼皮厚的像驴皮一样切都切不开。”
苏锦走过去翻看大鱼的眼睛，确定大鱼已经断气了才放心，庆幸它不用活着受这份折磨。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大鱼鼓鼓囊囊的鱼肚子好像终于支撑不住一般，哗哗啦啦大量拇指大小的圆珠子混着鲜血淌了一地。
“...这是？”苏鲤蹲下身捡起一颗圆珠，在身上擦了擦，接着瞪大了眼睛惊呼：“珍珠！是珍珠！”他将地上的沾着血迹的珍珠一股脑搓进自己怀里。
苏母放下了手中按压的大鱼，立即伸手去夺：“快给娘看看，快给娘看看，真的是珍珠么？”
苏鲤不给，两眼放光的看着大鱼的肚子道：“娘！你快按好大鱼，它的肚子里还有货！”
苏母忙不迭的道：“好好好。”她退了回去重新按上了光滑的大鱼。
苏锦被挤到了一旁，她蹲下身捡起脚边的圆珠，用手指将血迹捻干净后，发现这确实是一颗盈润美丽的无暇珍珠。
大概是太累的原因，苏锦的眼前开始恍惚起来，她手中的珍珠掉在了地上。在昏倒之前，她看到了苏鲤贪婪的嘴脸，他不顾苏母的阻止将大部分珍珠据为己有冲了出去，只剩下苏母一人哭天哭地去抢拾剩下的珍珠，直到看到女儿昏倒在地，她才惊醒过来。
苏锦虽然人已经昏了过去，但是就像灵魂出窍一般可以看到她晕过去后小院中发生的一切。苏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苏锦安置到了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露出了难看的神色。苏母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舍得请大夫，她给苏锦灌了一大碗凉水，然后抱着怀中的珍珠回了自己的卧室。
苏锦能感到自己正在发烧，身上又饿又累，却像鬼压身一样怎么也清醒不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闻到了一股鱼汤的鲜味。
“是娘么？还是弟弟？”
可是苏母正躺在床上，而苏鲤早已跑出了家门。那么现在这个时间会是谁出现厨房中做鱼汤呢？
苏锦的意识来到了厨房之外，她透过明亮的月光从窗户外面往里看。
之间厨房中明暗交界中，那条大鱼自己动了起来，它熟练的给自己去鱼鳞，去鱼鳃和鱼鳍，然后砍掉了自己的头和尾巴，将自己的身体劈成几段跳进了已经放入干姜和葱段的热水中，很快鲜美娇嫩的鱼肉就化成了奶白滋补的鱼汤。
苏锦惊恐的看着这一幕，随后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梦中的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没有必要恐惧。正当她的意思打算离开厨房时，她看到灶台前一个白色的如幽灵般的虚影出现了，高大健壮，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
他是谁？
只见这个陌生的看不清面目的男子用勺子慢条斯理的搅着沸腾翻滚的鱼汤，然后精心的盛出自己最满意的一碗，接着他端着这碗冒着冉冉热气的鱼汤缓缓飘出，在路过窗户时，往外看了一眼。
苏锦一惊，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屋外的天光，知道这已经到第二天早上了。正当她打算起床时，嘴巴里感到一股若有如无地鱼汤的鲜美滋味。而她的病已经全好了，浑身的疲惫也消失的无用无踪。
她走到苏母的房门前问：“娘，是你请大夫帮我看病了么？”
苏母早醒了，只是她一遍一遍的数着珍珠不愿意出门，闻言大声道：“想得美。哪里有钱给你请大夫？你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好容易得了点宝贝，也是要将来给你弟弟娶媳妇用的。你要实在难受，就多喝点水熬过去算了。”
苏锦听她这么说，也只能无奈而无语的摇了摇头。她走到了厨房，却见那条砧板上的大鱼已经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再次去询问苏母。
苏母一句：“兴许是被猫啊狗啊的拖走了吧，今天无事你不要再来烦我。”就将她打发了。
苏锦在厨房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有什么动物拖拽大鱼的痕迹。这令她更加生疑。一般来说，村里里是没有那么大的动物拖得动这么大的鱼的，就算真有，也一定会留下痕迹。除非是村民进入家中偷窃。这才是最大可能的事实真相。
而关于昨天的梦，苏锦仅仅归咎于自己的臆想，臆想着有人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自己。至于嘴巴中的味道，那是因为她太饿了吧，才会非常想念的鱼汤的滋味，导致味觉都出问题了。
既然有了这样的意外之喜，那么家中最近所遭遇的困境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所以苏锦没有着急继续出海捕鱼，而是想要向其他村民购买鲜鱼，用来明天出摊。为了避免上一次出现的状况。苏锦决定提前将活鱼买到家，用大水缸养着。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忙活这件事。
等到了傍晚，院中几个洗刷一新的大鱼缸中养着十七八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这就是明天出摊一整天所要用的全部食材了。
苏锦临睡前再次检查了活鱼，确认每一条都没有翻白肚皮，才放心的回到了房间。
但是第二天一早，她惊讶的发现所有的活鱼都消失了，只有最大的鱼缸中有一条熟悉的大鱼鼓着大肚子，泛着白肚皮，冲她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