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太阳》林夕席子

12、你喜欢我好不好？！

　　这是吃断头饭吗？
　　邢冬阳现在的情况，不就是网上写的那些寻死前异常的例子吗？
　　从不浪费钱的邢冬阳竟然花几百剪了个头。
　　现在更是，前天让他还自己一顿饭，他推三阻四的，而现在不仅请自己吃饭，还要去市里最贵的餐厅！
　　“冬阳，其实那天我是逗你玩的，这饭吃不吃无所谓！”莫迟边开车边劝道
　　“正好中午了，刚才剪头发时那理发师说这个店的牛排挺好吃，我们去试试吧！”
　　邢冬阳看着外面飞驰后退的景物表情柔和，一点都没有之前让他掏钱就跟要他命的狰狞面目。
　　莫迟以前总觉得邢冬阳太抠了，要是不抠就好了。
　　可现在……突然间大方的邢冬阳让莫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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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冬阳说自己是第一次来西餐厅，所以让莫迟点，然后自己与莫迟一样。
　　莫迟翻看手里的菜单，这个餐厅他来过几次，不用菜单莫迟都能下菜名。
　　可是这次莫迟拿着册子却迟迟没有开口点。
　　“对不起，你能给我换一杯热水吗？”莫迟突然向一旁的服务员道
　　“好，请稍等！”服务员微微低头，端起莫迟面前的冷水去换热水。
　　等服务员离开后，莫迟马上支起册子，招手让邢东阳把脑袋支楞过来。
　　“怎么了，阿迟？”邢冬阳疑惑问
　　“你看菜单了吗？”莫迟问
　　“看了！”邢冬阳扭头就看见那一页的菜品
　　“那你看价钱了吗？”莫迟继续问
　　“嗯……看了！”邢东阳点头
　　“你真的有仔细看几个零吗？！”莫迟压低声音道
　　“哈……原来你担心这个，放心，我带卡了！你就随便点吧！”邢冬阳爽朗笑道
　　莫迟被邢冬阳那开朗的笑容吓的心又凉了几分，道：“你要是心里难受，我们可以去看心理医生，没必要想不开！”
　　“啊……阿迟，你在说什么？”邢冬阳一脸疑惑。
　　“你就直接告诉我吧！你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想不开，那种人不值得你为此毁了自己，况且……！”
　　况且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吗？有必要这般吗？
　　莫迟想到什么咬牙立马住了嘴……差一点他又伤人了。
　　莫迟现在二十八岁，与邢冬阳相差了整整十岁，所以有些在莫迟看来无所谓的事，也许在这个十八岁的孩子心里并不是无所谓，可能是比天还大的事！
　　“昨晚？”邢冬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道：“阿迟，你还在担心那件事呀！”
　　莫迟现在有些蒙圈，听邢冬阳这口气……自己白担心了？
　　“阿迟，你放心，比昨晚更可怕的事我都撑过来了，我绝对不会因为那种人毁了我好不容易等来的……生活！”邢冬阳停顿了下道。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莫迟问
　　“原来你是因为这担心我呀！”邢冬阳靠着向身后的椅背，道：“只是昨晚我突然明白要是我死了，那我存的那些钱不就白存了，所以想通了，不存了，要及时行乐！”
　　“这样啊！”莫迟了然的点头，心里的结终于解开。
　　不用邢冬阳再说什么，莫迟熟练且毫不留情的点了店里最贵的牛排。
　　邢冬阳靠桌单手撑头看着对面低头点菜的人，眼里满是痴恋，任谁一眼都能看出他对莫迟的心意吧！
　　阿迟，找到你真的是费了我好长的时间，但所幸我还是找到你了！
　　因为邢冬阳第一次吃牛排，莫迟怕他伤到自己，便把自己切好的牛排与他交换。
　　“阿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邢冬阳看着自己面前的牛排道
　　“什么？”莫迟没有抬头
　　“昨晚电话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邢冬阳进入盛乐就听他门说江云这个名字，听说是江氏的唯一继承人。
　　当时邢冬阳还怀疑过莫迟说的江云与江氏的江云是不是同一人？
　　不过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也许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吧！
　　可昨晚莫迟那通电话证明了邢冬阳之前的猜想。
　　“嗯……！”莫迟也不遮掩，直接道
　　“那他……一定很优秀吧？！”邢冬阳问。
　　听他们说江云管理江氏雷霆作风，手段老成，狠辣果决。别说江氏，就算放眼整个商界也很少有人能与之比肩。
　　“优秀？”莫迟凝神想了一下，点头：“应该吧！”
　　莫迟见到江云那一刻就知道江云与自己不一样，他是天空高高在上的云，而自己不过就是地上的土！
　　云泥之别早该知道，可是十八岁的自己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抹平他们之间的区别。
　　不自知的代价就是现在摔下悬崖，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
　　“……哦！”邢冬阳垂下眸子，有些黯淡，苦笑不再说话。
　　也是……只有像他那么优秀的人才配得上阿迟不是吗？
　　没想到他第一次喜欢人尝到的滋味却是自卑。
　　自卑自己怎么可能跟那个江云相提并论。也能想到自己这唯一一次的爱恋会是什么样的痛苦。
　　要莫迟放弃那么优秀的人跟自己在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有一点让邢冬阳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那就是江云不喜欢莫迟。
　　只要江云一直不喜欢莫迟，那么自己就还有可能。
　　突然邢冬阳感觉对面没有任何动静，有些奇怪，抬头就看见莫迟微微皱眉望着自己，手里紧紧握着刀，像要杀人一般！
　　“阿迟，怎么了？”邢冬阳害怕的咽下嘴里的牛排，扭头顺着莫迟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没事！”莫迟挤出笑容，起身离开座位
　　“你去哪儿？”邢冬阳问道
　　“……我去一下洗手间！”莫迟笑着把餐刀反手藏在手里，朝洗手间去。
　　看来自己跟蒋家真是有缘分啊！
　　昨天刚把蒋岩给打进医院，今日竟能看见蒋黎。
　　莫迟走到洗手间，里面竟然没有人。
　　不可能，自己明明看他朝这边走来的，难道看错了？
　　莫迟想着转身却闯进一人怀里，没等莫迟反应，那人的手便按住莫迟握刀的手。
　　“原来……你也在！”莫迟也只是一瞬间惊讶便知道抱住自己的人是谁。
　　那样的熟悉拥抱，莫迟与江云同居的这五年没有上千也该有上百次了吧！
　　“你想杀了他？”江云靠着莫迟的肩，冷声道
　　“嗯……！”莫迟感觉贴着自己脸的温度，微微皱眉。
　　他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身体怎么那么烫？
　　“你不能动他！”
　　“……！”谁？蒋黎吗？
　　“你可知他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吗？”江云身形有些不稳的抱着莫迟，在莫迟耳边问
　　“什么？”莫迟心顿了一下，问
　　“我……喜欢他！”江云脸色潮红，贴着莫迟的脸，难得带着浓浓的笑意道
　　“……！”莫迟感觉心脏狠狠的揪了一下。
　　原来心如坚冰的江云也会说喜欢呀！可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蒋黎！！
　　“等我处理好江氏，我要与他结婚……！”
　　结婚？
　　莫迟突然想起江云生日那日自己卑微求婚的模样，心里莫名的酸楚，眼眶红了起来。
　　原来江云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原来他并不是铁石心肠。原来他也会这般恋着、爱着一个人！
　　“你……怎么变成他的样子了！”江云放开莫迟，眼神迷离的看着莫迟，皱眉问道
　　“……！”
　　“不过……你的眼睛跟他一样好看！”江云笑的那样温柔，捧着莫迟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莫迟感觉嘴上的温度，这些年来的痴望和绝望顷刻间崩塌。
　　莫迟眼里的泪水不停的流下来，先是嘴唇颤抖，最后全身都在叫嚣着让莫迟推开这个人。
　　可是莫迟没有……
　　就像他明知道喜欢江云的代价是跌进地狱，可莫迟还是却放任自己寻死一般的坠落。
　　现在莫迟竟然为了这片刻不属于自己的温柔甘愿赤身裸体的被江云困在荆棘里。
　　疼……莫迟全身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血肉都在疼的颤抖。
　　吻着莫迟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疑惑松开莫迟，终于看清怀里的人的模样，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片刻神情冷了下来，道：“怎么是你？”
　　“我不是蒋黎……真的对不起呀！”莫迟哽咽着，笑得极为难看。
　　“……！”
　　“江云，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呀！”莫迟捂住眼不看江云那冰冷的能刺死人的眼神。
　　真的一点点的希望都不给莫迟。
　　就连最后也要用他对蒋黎的喜欢狠狠嘲笑莫迟当初的愚不可及！
　　“云哥，头还疼的厉害吗？我让六子买了些药……？”蒋黎手里拿着药进来，看见莫迟，脸色一变，道：“你怎么在这儿？”
　　莫迟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看见蒋黎左手小指那道缝合的痕迹，神情冷了下来，道：“江云，如果我把他的眼睛剜下来，你会杀了我吗？！”
　　“……！”
　　“……！”
　　莫迟冲上前举刀要刺蒋黎时一只手制止了莫迟。
　　莫迟偏头看江云，心中一阵酸楚，如果自己剜了蒋黎的眼，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真的会杀了自己吧！
　　就像是为验证莫迟的猜想那般，江云夺下莫迟手里的刀，刀尖直指莫迟的眉骨，只要下滑一点，莫迟这只眼睛就废了！
　　“你也配……？”
　　莫迟良久回味过来江云最后那句话，脸上带着笑容，只是有些凄凉。
　　莫迟走到洗手池边掬水洗脸，冰冷的水刺着伤口，莫迟抬眼看着镜子里狼狈的人，血从左眼眉骨处顺过脸颊滑下来。
　　如果江云没有突然晕倒，只怕是这只眼睛都没了吧！
　　莫迟回到餐厅刚坐下，一双温暖的手触碰到莫迟冰凉的脸颊。
　　“阿迟，怎么了这是？”邢冬阳惊慌地拿起一旁的纸巾急忙捂住莫迟眉骨的伤口。
　　莫迟抬头，左眼满是猩红，看着邢冬阳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心，本想开口告诉他就是点小伤不用担心，可一张嘴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莫迟微微偏头贴着邢冬阳的手，想要多汲取一点他手上的温暖，带着哭腔道：“我……终于……可以不喜欢……我喜欢的人了！”
　　莫迟为江家受过很多伤，也因为江云进了很多次医院，可每一处伤莫迟都能笑得无所谓，等伤好后便当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现在……
　　明明只是眉骨有个口子，明明只需要一个创可贴，要换以前莫迟连看都不带看。
　　以前受比这重得多的伤莫迟都没想过不喜欢江云，可现在莫迟却不得不告诉自己不能喜欢江云。
　　莫迟终于不喜欢他喜欢了十年的江云。
　　不管莫迟愿不愿意、开不开心、相不相信……江云真的与蒋黎在一起了。
　　“阿迟，不要哭……！”邢冬阳心疼的擦拭莫迟脸上的泪。
　　“怎么办？……我不能再喜欢江云了！……”莫迟说着心中越发委屈。
　　邢冬阳突然心头一震，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说与做都不听自己使唤。
　　“既然不能喜欢他，那就喜欢我吧！”邢冬阳说完不等莫迟反应捧住莫迟的脸吻了上去！
　　泪从莫迟震惊的眼眶里落下，砸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出一朵水花。
　　“你……说……说什么？”等邢冬阳放开他，莫迟有些磕巴的问。
　　“既然你与他不可能了，那不如试着喜欢我，哪怕你的心里还有他也无所谓……”
　　“……！”
　　“阿迟……你喜欢我好不好？”
　　“……好！”
　　“感觉如何？”陈清低头翻看手里的病单，问
　　“不好！”莫迟坐在床上一副苦相回答
　　“哪儿不舒服？”陈清抬头问
　　“不知道……”莫迟摇头，手却从头往下指，道：“这儿……这儿……这儿……都不舒服！”
　　“啊？”陈清愣住了
　　“啊！！”莫迟看到墙上的时间不知想到什么，嚎叫一声，懊恼地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住头。
　　“又睡觉？”
　　自从他逃出医院被邢冬阳送回来以后，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样子，每到中午莫迟就如临大敌一样，前几天甚至还问陈清要怎样才能进重症监护室。
　　“嗯！”被子下莫迟的声音闷闷的
　　“治疗的事考虑的如何？”陈清问。
　　信息虽然报上去了，但谁也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幸运，还是要考虑其他治疗方法。
　　“……！”
　　陈清等了一会儿，被子下的人没有出声。
　　似乎早就猜到，陈清也不像之前那般生气，叹了口气便出了病房。
　　命是他的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没用，就算陈清不是心理医生也看得出莫迟不怕疼也不怕药苦，他就是想这样拖延着。
　　如果莫迟不改变想法那他再说什么也只是白费口舌。
　　莫迟现在可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想治疗的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天的事！
　　莫迟觉得自己那天脑子肯定是被门夹了，不然当时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答应邢冬阳呢？
　　啪！
　　莫迟听见开门的声音，急忙闭上眼睛装睡。
　　莫迟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感觉有人站在自己床边。
　　良久，听见一声浅浅的无奈的叹息……
　　“阿迟，我知道你没睡……”邢冬阳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人，不由后悔那天的冲动。
　　怎么会不管不顾的说出那句话呢？
　　就当他以为莫迟会推开他时，莫迟竟然答应了他。没等邢冬阳高兴，莫迟竟然晕倒了。
　　他也知道莫迟之所以答应自己不过是一时冲动，可邢冬阳却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万一莫迟说的好是真的该有多好呀！
　　可是……莫迟醒来有意躲着自己的行为已经告诉邢冬阳那天的事只是个意外。
　　“阿迟，你已经躲了我一个星期，要一直这样吗？”邢冬阳拉开莫迟头上的被子，看着闭眼装睡的某人，心里有些失落。
　　等了一会儿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邢冬阳弯腰低声在莫迟耳边道：“阿迟，如果你不醒，我就要吻你喽？！”
　　莫迟惊的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冷声道：“你敢？”
　　“哈……！“邢冬阳咧嘴笑着，拉过凳子在一旁坐下，道：“我都已经与你告白了，你也答应我了，有什么不敢的？”
　　唉……莫迟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得面对这个问题。
　　莫迟坐起身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看向邢冬阳，道：“邢冬阳，那天的事……嗯……是个意外，你就当我喝酒说胡话……千万不要当真！”
　　“嗯，我知道……！”邢冬阳微微低头，回忆那天哭的像个孩子的莫迟，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感情。
　　邢冬阳不知道那天莫迟去卫生间遇见谁，但肯定与江云有关。
　　阿迟应该很喜欢江云吧！
　　邢冬阳想着之前看见过的戒指，那是他们的婚戒吧！他们是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吗？
　　“啊……不当真就好！”莫迟听见松了口气。
　　“你要我不当真我便不当真了，但我那天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是真的！”邢冬阳抬头看向莫迟，一双杏眼明亮异常，像是要看进莫迟的心底。
　　“……什么？”
　　“我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请你试着喜欢我也是真的！”邢冬阳咬着下唇，紧张道
　　“……！”莫迟咽了咽口水，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些年也有人跟莫迟告白过，男的女的都有，可莫迟想也不想就回绝了他们。
　　而可现在莫迟面对这个十八岁的孩子却拿不出以前的那种洒脱。
　　“阿迟，我知道你还喜欢江云，我知道要忘了江云需要时间，但我可以等你，无论多久都可以，一年、五年、十年……！”
　　“哈……邢冬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莫迟听见笑了起来，完全没把邢冬阳的话当真。
　　十八岁的莫迟也是认为自己可以等江云一辈子，一年、五年、十年……
　　可那些年的决心都被这几年的失望和怨恨毁的不剩了。
　　而眼前这个孩子竟然说要等自己一辈子……真是年少无知呀！
　　邢冬阳并没有因为莫迟的笑而有任何不满，相反他怔怔看着莫迟，眼里满是深情。
　　“我活到三十岁我就等你到三十岁，我活到五十岁我就等你到五十岁，如果我有幸活到七十岁，那我就等你到七十岁……莫迟，哪怕你厌恶我也好，这辈子我都要跟着你！”
　　莫迟看邢冬阳神情知道这件事自己装傻是过不去了，想了想觉得还是现在说明白吧！
　　“邢冬阳，我不会喜欢你，更不会说尝试喜欢你……”莫迟直接道。
　　莫迟知道自己太直接了，可是若不直接的话，以后受苦的就是这个孩子。
　　可不能让这个孩子走自己老路呀！
　　“为什么？”邢冬阳看莫迟这般坚决，尽管做了心理准备，可听见那一瞬间呼吸还是停滞了一下。
　　“因为你太小了！我对你完全没有兴趣！”莫迟想了想道，这应该是最有力的理由吧！
　　“……只是因为这个？”邢冬阳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
　　“年龄不过就是个数字而已，如果你是因为我十八岁觉得我太幼稚配不上你。那我会努力变得成熟，也会变得更加优秀，所以这不是理由！”邢冬阳认真分析反驳莫迟的话。
　　“邢冬阳，我跟你相差了整整十岁，你知道十岁意味着什么吗？”莫迟有些好笑问
　　意味着十八岁的莫迟全心全意的喜欢一个人时邢冬阳才八岁。
　　意味着莫迟手上沾着别人的血时，邢冬阳可能还每天守着电视看动画片。
　　“知道……可我还是喜欢你！”
　　从小邢冬阳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要活那么久？
　　明明十八岁就可以把一个人要受的苦都吃了，为什么还要多出那么多时间毫无意义的活着？
　　可是……
　　那晚邢冬阳看着如同恶鬼一般的莫迟，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人生之所以漫长，是为了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生命中的那个人！
　　莫迟说过邢冬阳的眼睛很好看，特别是他看你的时候，总有一种你是他唯一的深情感觉。
　　可现在莫迟看着邢东阳那双眼心里却是莫名一酸。
　　莫迟暗暗吸了口气，道：“邢冬阳，你不要喜欢我，你才十八岁，以后会遇见比我更好更好的人……”
　　“……”
　　“……而且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病吗？我活不久的，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不会的，你的病一定能够治好的，一定能！！”邢冬阳脸色突然一变。
　　那日送莫迟来医院，邢冬阳才知道莫迟根本就不是什么胃病，而是血癌！
　　可陈医生也说了这病是听着吓人，其实他是可以治的，问题就在于莫迟配不配合！
　　“哈……”莫迟干笑一声不置可否，他也知道能治，可他就是不想治。
　　“对了……这个给你！”邢冬阳想到什么，从兜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给莫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