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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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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面灯就越暗,幸亏莫迟熟悉这里的环境,不然真的可能绊倒。
莫迟借着昏暗的灯光在一扇电子门前按下密码,推开门莫迟朝更里面跑去。
“喂,你……!”等两人赶上来门已经关上了
“怎么办,他去里面了!”其中一人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的密码?
“……快……快……快去找木哥!!”
看刚才那个人的样子,要是知道那红毛在里面只怕要出大事,现在只能叫木哥过来了!
这儿是盛乐SVIP客人的休息室,拥有一级的安保和保密系统,毕竟来这儿娱乐的可不只是喝酒唱歌而已。
这儿每一个休息室只要你敢开价没什么东西是弄不来的,毒品、枪、女人……
因为采用绝对的静音,所以说你就算拿枪在里面杀人,外面也不会有丝毫的动静。
莫迟这几年处理过好几起客人吸毒吸嗨了直接把陪酒女弄死在休息室里的事。
所以莫迟不停祈祷不要在这儿找到邢冬阳,因为即使找到了,只怕不残也废了。
“邢冬阳!!邢冬阳!!……邢冬阳,你在就回一声……!”莫迟一个休息室一个休息室的开,越到后面就越紧张。
当莫迟喘着粗气打开最后一扇门,看见里面的场景时,莫迟感觉全身的血停止了流动,手指冰冷且在发抖。
邢冬阳躺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上身的衣服被粗暴的扯开,身上、脸上都带着伤痕!
而另一个男子跨坐在邢冬阳身上,听见声响,手里拿着注射器,扭头看着莫迟,眉头紧皱,似乎不悦被人打搅了兴致。
莫迟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白色粉末,瞬间明白那注射器里放的是什么,下一秒停止的血液涌向脑门。
莫迟震怒,咬牙冲上前操起桌上的酒瓶就朝那人的脑袋砸去。
那人似乎没预料到莫迟行为如此疯狂,没有防备,脑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酒瓶,闷哼一声,注射器落在地上,身体一顿,昏倒在邢冬阳身上。
莫迟一脚踢开那人,解开邢冬阳身上的绳子,而邢冬阳整个人愣愣的,眼神空洞地看着莫迟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莫迟把邢冬阳褪到大腿的裤子提上去,扣好纽扣,然后扶着邢冬阳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莫迟仔细检查邢冬阳的手臂,看有没有注射的痕迹……幸好,没有。
“邢冬阳,除了手臂,他没在你其他地方注射吧!”莫迟不放心,问。
邢冬阳缓缓偏头,如同木偶那般,木讷的摇了摇头。
“迟哥……你怎么来了?”
江木赶来发现竟然是莫迟,站在门口不敢上前,心里暗道不好,脸上有些焦急。
莫迟走出去,微微喘气,看着江木以及后面跟着的两人,莫迟突然有些想笑,道:“阿木,我把盛乐交给你,你就这样做的?”
“迟哥,对不……!”
啪!!
江木偏头,嘴角流着血,脸上随即出现了五指印记。
“我怎么没听过应聘盛乐驻唱竟然连鸭妓也一起的?盛乐到底是多缺人呀,连个鸭都没有?”莫迟甩了甩手,厉声问
“迟哥,对不起!云哥说这人是蒋家的人,所以……”江木头忍着痛低头道
现在因为蒋黎断指的事,江家与蒋家的合同一直搁置在那儿。
蒋岩虽是蒋家的旁支,可手里握有蒋氏的股票。只要这个人从中缓和,那与蒋氏合作的事也能有一个折点。
因为这样江云特意嘱咐江木好好对蒋岩,一定不能出任何纰漏。
听说这人有些嗜好,江木本想在酒会结束后给他找几个年轻的孩子,谁知这个人点名要他们店里驻唱的那个人。
没有办法,江木强制把人带过来,想着等完事以后多给这个人补偿。
为了防止蒋岩把人玩死,江木专门派两个人盯着,要是人死就不好了,虽然没什么。
可是……迟哥竟然来了,还如此发怒?!
“阿木,我把盛乐交给你,不是让你来逼良为娼的!如果你做不了,跟我说,江家缺什么也缺不了你这号人!”
盛乐这个位置有多少人馋着,但江木是莫迟带出来的,他自然要偏袒着,哪怕在江家那些不省油的老不死面前也是力排众议推出江木。
“迟哥,对不起……!!”
“啊……疼……!”倒在地上的人捂住额头吃痛的喊了一声。
莫迟回头看了一眼吸了口气,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抚,翻遍全身找到抽剩的半包烟扔给江木。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出去抽会儿烟!”
莫迟说着去拿江木后面的人手上的棒球棒,但那人后退一步,疑迟的看向江木。
“迟哥,他始终是蒋家的人,你这样我们不好跟云哥交差……”江木拦住莫迟的手臂,祈求道
“谁要你交差了?……给我!”莫迟一把甩掉江木的手,冷声道
江木看莫迟神情,知道这件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偏头咬牙,下定决心般,道:“给迟哥!”
“是!”身后的人微微低头,双手奉上球棒。
这就是盛乐人人惧怕又尊敬的迟哥!
幸好刚才他们没有硬拦,要不然不管是他们伤了莫迟还是莫迟打他们,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莫迟关上门,走上前把外套脱下来扔邢冬阳头上,解开衬衫的袖扣和领扣,道:“接下来场面……小孩子就别看了!”
莫迟把袖子撸到臂弯,拖着球棒走到那男人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微微挑眉,笑的嗜血而冷冽,低沉道:“我们……见过!”
蒋岩半撑起身子,费力的仰头看向莫迟,满脸是血,怒气冲天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敢动我,你以为江家保得了你……啊!”
蒋岩还没说完莫迟抡起球棒狠狠砸下去,顿时惨叫声充斥整个休息室!
就说他与蒋家有缘分,看他这么上赶子送人头,莫迟怎么能手软呢?
这人不废在这儿,莫迟都要跟他蒋家姓了。
莫迟打的狠而准,球棒在空中滑过,狠狠落下,一下接着一下,直到听见骨头断掉的声音莫迟才停下。
“啊……啊……啊……!”
被外套遮盖住的人听见外面连续不断的惨叫声,惊的抖动一下,手指微微移动,轻轻拉下盖在头上的外套。
看见那人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被莫迟打,邢冬阳感觉身体的感官慢慢都回来。
听觉、视觉、嗅觉、触觉……眼前的一幕如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入邢冬阳的脑海。
“闭眼!”莫迟瞥见一旁瞪大了眼看自己的人,微微皱眉命令道
邢冬阳愣愣抬头,看见莫迟手里操着球棒,白色的衬衣上沾有血迹,双眼通红,表情狠厉的如恶鬼!
“闭眼!”莫迟再次命令。
本该让人害怕的场景,邢冬阳却克制不住的颤抖。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心脏似乎要爆炸一般,邢冬阳急忙捂嘴低下头,将那难以压抑的激动给收了回去。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蒋岩看着这个如同魔鬼的人,原先的自信早就被莫迟打的不剩,声音颤抖,求饶道
“饶你?怕是不能了!你命不好,谁让你姓蒋呢?”
莫迟打的喘了口气,低头看向脚边不能动弹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换了只手……
“不……不……不……!”蒋岩惊恐的看着莫迟,绝望的摇头。
嗵!莫迟高高举起球棒照着那脸砸了下去……
见地上的人彻底昏死过去,莫迟喘着气直起身,将球棒仍在一旁,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时莫迟才注意到一旁早已愣住的人,莫迟看了眼发愣的人,抿了抿嘴,用桌上的酒洗去手上的血迹,然后在邢冬阳面前蹲下,用外套一点点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都让你别看了,晚上要做噩梦了可不许赖我!”擦完,莫迟把外套披在邢冬阳的身上,问:“能走吗?”
邢冬阳沉默着摇了摇头,莫迟看着邢冬阳死灰一般的脸色,暗暗叹了口,转身道:“上来吧!我背你!”
“……嗯?”邢冬阳有些惊讶,看着莫迟的背陷入沉思,没有动作。
“快点!”莫迟催促道
邢冬阳看向地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沉默片刻,傾身上前趴在莫迟的背上。
邢冬阳手臂环过莫迟的脖子,头微偏,痴迷的看着莫迟的侧脸以及脸上未干的血迹。
莫迟背着邢冬阳跨过横栏在中间气息奄奄的人,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江木早站在门口,看见房间里的惨况,江木闭了闭眼,把剩下的烟递给莫迟,道:“迟哥!”
“阿木,我手机没带,你给江云打电话!”莫迟接过烟,把邢冬阳往自己背上带了带。
“啊?……是!”江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电话那面传来懒散的声音
“江云,是我!”
“……!”
莫迟也明白江云知道是自己肯定不会说话,索性莫迟也没期望许久不见的他能对自己多说一个字。
“我跟你说一声,我把蒋岩打了,如果救护车来得快的话兴许能救他!”
“他是蒋家的人!”对面的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惊讶,但竟然没有预料中的愤怒。
不过莫迟也能猜到,毕竟能让江云愤怒在乎的只有蒋家的那小儿子呀!
其他人是死是活对于江云来说无所谓,当然莫迟也是这样。
“对呀,他要不是蒋家的人我都会手下留情一点!”莫迟道
“……阿木,叫救护车!”对面说完便挂了电话,连说一个再见的机会都不肯给莫迟。
“迟哥……!”江木看着已经黑屏的电话有些为难的看向莫迟。
云哥让自己叫救护车,可迟哥在这儿怎么叫?
从刚才的对话江木也猜到莫迟绝不止是因为今天的事才会这般,肯定还有其他什么事才会一见是蒋家的人就这么愤怒。
“叫吧,这儿你处理吧,我走了!”莫迟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让江木在江云那儿交不了差吧!
背着邢冬阳,莫迟走出盛乐,打开车门,莫迟把邢冬阳小心的放在副驾上,看邢冬阳一脸木木的表情,傾身上前为邢冬阳系上安全带。
莫迟俯身时邢冬阳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及血腥味,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邢冬阳咽了咽口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你是从医院来的吗?”
“嗯!”
莫迟帮邢冬阳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从前面绕到一边,上车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熟练的操控方向盘,驱车离开盛乐。
“身上的伤没事吧!要去医院吗?”莫迟掏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
“我不去医院,就一点小伤而已,我想回家!”邢冬阳偏头道
“你确定?”莫迟微微皱眉,但还是朝公寓的方向开去。
“嗯……你少抽点烟!”邢冬阳看着开口道
“……!”莫迟没有说话,但烟夹在指间再也没有抽。
邢冬阳回到公寓便去洗澡了,莫迟找了一圈终于在床底找见自己的平板,打开发现竟然还有电。
莫迟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的流水声,思考片刻在搜索栏输入文字。
可弹出的界面把莫迟吓了一跳………自杀?
莫迟本来想上网看一下如果有人遭遇这种事该如何安慰人,但红色刺眼的自杀字体让莫迟心提了起来。
莫迟粗略看了一下,越看到后面莫迟就越心急,手心里满是冷汗。
对了……邢冬阳进去多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莫迟看见网上有因为这种事而在浴室自杀的案例,大脑立马计算邢冬阳进去的时间。
“邢冬阳!!邢冬阳!!”莫迟尽量表现的正常,敲门试探。
“……怎么了?”
还好,有声音!
莫迟松了口气,放心道:“没事!”
“哦!”
又过去五分钟,莫迟按耐不住,又敲门喊:“邢冬阳?”
“怎么了?你要用厕所吗?”
邢冬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并没有网上说的那种虚弱感。
“不……不用,我就是觉得你不是受伤了?需要我帮忙吗?“莫迟道
“不用,我马上就好!”
听见里面门锁扭动的声音,莫迟急忙把平板关了藏在身后。
邢冬阳穿了一件蓝色的棉质睡衣,头上搭一条毛巾,发稍还滴着水,一双黑眸扫过莫迟有些黯淡。
邢冬阳回到自己卧室,坐在床边垂着头,发梢的水一滴接一滴的砸在地板上,而邢冬阳就像停电的机器坐在那儿什么也没做,任头发就这样滴着水。
“我可以进去吗?”莫迟站在门口问
“嗯!”邢冬阳应了一声,头也不抬。
莫迟走到身旁,将平板放在床上,拿起邢冬阳头上的毛巾尽量轻柔的擦拭他那头已经褪色的红发。
莫迟思考着舔了舔嘴唇,试探道:“邢冬阳……!”
“嗯?”
“你还有大把的时光,没有必要因为那样的人就毁了自己,不值得……!”
“啊?”邢冬阳偏头一脸疑惑。
“也没必要感觉羞愧,这不是你的错,哪怕你把他杀了也不是你的错,你……!”
网上说遭遇这种事一般会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会越发的想不开从而寻了短见。
邢冬阳愣怔的看着莫迟笨拙的说着安慰自己的话,突然笑了起来,一双杏眼微眯,黑眸里含着点点星光,像个孩子。
“笑什么?”莫迟道
“你这网上搜的吧!”邢冬阳带着笑意问
“嗯!”莫迟也不掩饰,直接了然道
“谢谢你担心我!”邢冬阳说着一把搂住莫迟的腰,头靠着莫迟的胸膛,道:“你放心,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不会把那种人放在心上,更不会因为那种人而赔上我这条命……不值得!”
“……!”听邢冬阳这样说,莫迟不仅没有感觉轻松,相反觉得有些沉重。
因为莫迟更希望才十八岁的邢冬阳可以抱着自己痛哭,诉说他刚才有多么害怕。
可是他现在这样,莫迟有些担心。
莫迟不知道怀里这个人到底是真的乐观还是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
“能给我唱首歌吗?”擦完头发邢冬阳躺在床上问
“啊?”莫迟坐在地板上与邢冬阳平视。
“就一首!”
“……!”莫迟微微皱眉有些不情愿。
他唱歌跟驴叫一样,而且最关键的他五音不全。
莫迟从未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就连江云都不知。
最后莫迟看着邢冬阳那双饱含哀求的眼睛败下阵来,不得不妥协道:“我唱了你可不许笑我!”
“嗯!”
莫迟感觉跟上绞刑架一样,咳嗽两声,一脸英勇就义,开口:“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枯萎,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邢冬阳眼里满是震惊,因为他不知道有人会把这么简单的歌唱成这个样子。
邢冬阳觉得唱歌是世界最简单的事,只要张嘴就能唱,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对眼前的人来说却是世界上最最困难的事。
但看莫迟努力为自己唱歌的模样,邢冬阳感觉心口暖暖的,像是有团火在那儿烤着,舒服的邢冬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见人睡着了,莫迟也不唱了,傾身为邢冬阳整理被子。
啪!
邢冬阳翻身面对莫迟,一把抓住莫迟的手,睁开眼道:“你能待在这儿吗?……我怕!”
莫迟感觉压在自己手上的冰凉,微微叹了口气,反手握紧邢冬阳的手,安抚道:”好,我会一直在这儿!”
“我可以不叫你叔吗?”邢冬阳突然道
“为什么?“莫迟问
“嗯,就是不想!”
“随便!”
莫迟无所谓邢冬阳叫自己什么,要是介意的话早在之前他叫自己叔莫迟就不是那个态度了。
“我叫你阿迟好吗?”
“阿迟?”
莫迟心里有些别扭,之前还一口一个叔的叫,现在竟然叫阿迟,这也是受这事打击的后果吗?
“嗯,阿迟,阿迟……!”邢冬阳呢喃着,闭上了眼睛
邢冬阳感觉手上传来异常的温暖,卸下所有的防备,握住莫迟的手贴着自己额头,安心的睡了过去。
莫迟趴在床边看着安睡的人,心里暗叫不好。
邢冬阳该不会是精神错乱吧?要不要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网上说遭遇这事后,受害者会出现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难道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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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邢东阳轻轻的颤抖,从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莫迟,他的手还被自己牢牢抓在手里
邢冬阳轻轻放开莫迟的手,掀开被子,赤脚下床轻声唤道:“阿迟……!”
邢冬阳开口立马停住,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就好像他开口那一瞬间他与莫迟之间就如同那个名字一样亲密了许多。
“阿迟……去床上睡吧!”邢冬阳轻声道
等了一会儿,邢冬阳看莫迟睡的沉也不再喊,扯过被子盖在莫迟的身上。
盖完被子邢冬阳没有去睡觉,而是蹲下靠着床沿偏头细细端详莫迟。
邢冬阳声音低沉,道:“阿迟,我妈说的没错,当你遇见那个人时,别说是一掷千金……就连命都恨不得给他。阿迟,我……终于……找到你了!”
邢冬阳深吸一口气,抬手把莫迟额前的碎发拨开,食指轻轻的抚过莫迟的眉,由上而下一寸一寸贪婪的滑过。
指尖如笔一点点的描绘莫迟的轮廓,最后在莫迟嘴唇停留许久才不舍得离开!
莫迟维持那个姿势整整一夜的代价就是——落枕了!
抬起头那瞬间莫迟感觉脖子酸疼的厉害,嘶……微微一动脖子莫迟疼的忍不住哼了一声。
看床上没人,莫迟扶着脖子起身打开卧室门道:“邢冬阳……?”
“你醒了?我正要叫你呢!”邢冬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莫迟循着声音过去,站在厨房门口,见背对自己正在做饭的人,问:“什么时候起的?怎么不叫醒我?”
莫迟平时不会睡这么沉的,昨天真的太累了,而且头也昏沉沉的!
“睡不着就起来了,你去洗把脸吧……早饭要好了!”邢冬阳微微偏头,前额的头发用夹子别在耳侧,脸上笑容淡淡的。
莫迟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邢冬阳,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对这些事处于敏感的时期。昨晚的事,邢冬阳肯定难以接受吧。
邢冬阳熬了白粥,炒了两个小菜,莫迟洗完脸在餐桌旁坐下,接过邢冬阳给自己盛的粥。
邢冬阳给莫迟夹了一箸菜,目不转睛的看莫迟吃下,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问:“阿迟,怎么样?好吃吗?”
“啊?……嗯,好吃!”莫迟被邢冬阳问的愣了一下,听见邢冬阳叫自己阿迟,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不做声色的点头。
“阿迟,以后……你叫我冬阳吧!”
“冬……阳?……为什么?”莫迟停下筷子,问
“我喜欢!”邢冬阳低下头,轻声道
莫迟没看见邢冬阳眼里隐暗的欣喜和渴望,不然以这么多年来的历事经验,莫迟怎会看不出邢冬阳的私心
可莫迟现在全部的心力都在邢冬阳会不会自杀的事上,哪还有心情想其他。
“阿迟,吃完饭能陪我去理发店吗?”邢冬阳再度抬头,脸上只是单纯的笑容。
“理发店?去哪儿做什么?”莫迟觉得奇怪,同时心不由慌了起来。
以邢冬阳之前的性格来说,他绝不可能去理发店花上百甚至是上千的冤枉钱就为染个发或者剪个头。
所以当邢冬阳一反常态的说要去理发店,你说莫迟能不慌吗?
“想换个颜色,还有……头发太长了,你不是说我这个年纪的人短发看着顺眼吗?”邢冬阳挠头,想起莫迟之前说的话有些难为情。
“不……不是,邢……嗯……冬阳,我胡说呢……你做你自己就好,一头红发也……也挺好看的!”莫迟一听心里更加不安,急忙劝道。
“是吗?……”邢东阳好笑地偏头看有些着急的莫迟,道:“可我还是要剪,为了新的自己……为了割舍掉以前的一切!”
“……!”最终莫迟还是陪着邢冬阳去了理发店。
经过两个小时的等待后邢冬阳终于弄好了。
“……如何?”对于新发型邢冬阳有些不适应,神情别扭道。
哇……
莫迟看着不由惊叹,都说换一个好发型就如同换头,原来此话不假。
全黑的发色看着确实要比之前那头红发顺眼得多,简短的头发把邢冬阳好看的脸庞露了出来。
特别是那一双杏眼,黑亮如星,被他看着让人有一种世间唯一的错觉。
以后这家伙要跟谁告白,光是看着这样一双眼睛怕是都不好意思拒绝吧!
“是不是……很丑?”邢冬阳看莫迟不说话,有些紧张的问
“冬阳,原来你长的这么好看!”莫迟回过神来,毫不掩饰的惊讶道。
之前邢冬阳一半的脸都被那头红发遮住,莫迟也没能好好的看一看,现在仔细一瞧,邢冬阳确实长得好看。
“好看?”邢冬阳有些意外,脸微微红了起来。
其实他听过很多人说过自己好看,可让莫迟一说,不知为什么邢冬阳欣喜同时还有些激动。
“嗯……是呀!”莫迟点头,看邢冬阳脸上难掩的欣喜,心里的不安也随之慢慢散去
剪完头发邢冬阳说要吃午饭,在知道他们要去全市最贵的西餐厅时,莫迟刚落下的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