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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审美这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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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冬阳竟然在盛乐找了份驻唱的工作,说是原来地方的工资没盛乐高,所以跳槽去盛乐。
莫迟看他那一头糟心的黄发,也不知道阿木他们怎么选的人,要是自己在,歌唱好不好无所谓,最起码得找个看的顺眼的、正常的吧。
“你在干什么?”莫迟睡午觉起来,发现邢冬阳用黑色垃圾袋套住头,正在看电视。
“叔,我染头发呢!昨天面试他们说我这一头黄发与他们店不符,想要去那儿工作必须把头发颜色换了!”
“哦……!!”莫迟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坐在一旁,心中思索是谁这么有品味,回头让阿木好好提拔他。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品味,时尚都不懂!”邢冬阳鼻音哼了一声,然后起身去洗头发去了。
莫迟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拿过遥控器换台。
“啊……这颜色好丑呀!”
邢冬阳嫌弃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然后莫迟听见咚咚的脚步声,偏头就看见邢冬阳一脸苦相的顶着一头红发。
莫迟震惊的看着邢冬阳那一头鸡冠一样的红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什么?……原来是从黄色变为红色!
“面试你那个人是谁?……他眼睛瞎吗?”莫迟看着邢冬阳不知为何想起泰势的那个小太爷。
“对吧!那个叫江星的真的一点审美都没有,还说什么要是他老大在肯定喜欢这个发色……!”邢冬阳抱怨着,又跑回卫生间去照镜子。
江星?……自己怎么不记得对阿星说过喜欢红色了?
阿星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
转眼两个月过去,天已经冷了起来,莫迟本来就怕冷,昨天下了一场大雪后,莫迟更是不想离开床。
“叔,我都下班回来,你该不会还没起吧?”邢冬阳推开莫迟的卧室门,但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嗯,太冷了,不想起!”莫迟嘀咕道
“那你吃东西了吗?”邢冬阳问
“吃了两块糖!”
“又吃糖?叔,你还是孩子不成?怎么老吃这些东西?”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是想吃甜的!”
“对了,今天店里有派对,我打包了一些吃的,你快起来,我去热一下!”邢冬阳说完就去厨房。
莫迟感觉全身酸的不行,头也晕晕的,好像有些低烧,撑着身子莫迟拿了外套穿上揭开被子,扶着墙走到餐桌前坐下!
刚坐下莫迟就感觉心口闷的不行,呼吸变的急促,怎么了,难道是生病了?
“叔,你放心,这些没动过我才拿回来……!”
莫迟眼前一阵模糊,感觉鼻子一热,低头看见餐桌上的血迹。
血?
莫迟疑惑的摸向自己鼻子,一阵湿热。
糟糕……莫迟暗道不好,站起身想去客厅拿纸,刚一起身莫迟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邢冬阳听见声音出来看见莫迟倒在地上,鼻子还流着血,急忙上前道: “叔……你怎么了?!”
无论邢冬阳如何呼喊,莫迟都没有回应。看着昏迷的莫迟,有些手足无措的邢冬阳架起莫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下楼。
把莫迟放在副驾上,邢冬阳绕到驾驶那边,准备要开门时却有些犹豫。
莫迟说过要是他再敢开车就会把他的手打断。
可是这儿偏僻也没个出租车可叫,要等救护车过来,那要到什么时候?
看着脸色苍白的莫迟,邢冬阳吸了口气,果断的打开车门。
不要慌……不要慌……像电视里那样就行!
邢冬阳安慰自己,手却在方向盘上慌了神。
“叔,怎么办,我不会开车……!”邢冬阳急道:“我上次是踩了哪个才开那么快……这次是不是踩另外一个……!”
正在邢冬阳研究的时候,莫迟终于从那阵眩晕里逐渐清醒过来。
“邢冬阳,谁让你坐那儿的?”莫迟睁开眼虚弱道
“叔,你醒了,我想送你去医院,但我忘了那天我怎么开的……?”
“下去,我来开……”莫迟道。
要让邢冬阳开车,只怕他没因流血过多死,反倒是会因为出车祸而身亡。
“叔,你可以吗?”邢冬阳看莫迟的样子,不确定问
“让开!”
“哦!”
邢冬阳乖乖下车,而莫迟则直接从副驾上跨过去。等邢冬阳从另外一侧绕过来坐上系好安全带,莫迟才发动车子。
一路上邢冬阳都在紧密关注莫迟的状态,怕什么时候莫迟又突然晕倒在方向盘上,那真的是要出大事呀!
好在莫迟坚持到了医院,刚把车停下,熄了火,拔了钥匙,莫迟就趴在方向盘上晕了过去。
莫迟醒来第一眼竟然看见陈清的脸,暗暗咬牙,怎么会是他了?!
“陈医生……!”莫迟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你舍得来医院了?”
“啊……看到你的电话我马上就来了!……!”莫迟脸色不变的扯谎道
其实这几个月陈清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莫迟,但莫迟都选择无视。
陈清看着莫迟良久,才道:“我让你身边的孩子给你办住院了。”
“我不住院。”莫迟一口回绝
“你现在药也不吃,也不住院,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就是……额……不想……”
“不想活?”陈清脸色阴沉道
“不是……是……药太苦了,对就是药太苦了!”莫迟寻了一个理由道
“这是理由吗?”多少人拼了命就为了活着,可他却因为药苦放弃活的机会
“这不是吗?”
“不行,你现在发着烧得住院观察几天!”
“陈医生,你是个医生,怎么还管我住不住院?”莫迟微笑,眼睛眯了起来
“我是管不了,但我若把你的报告交给院长,我觉得院长看见报告,今晚应该会打给江老爷子吧!”
“你威胁我?”莫迟脸冷了下来。
他很少对医生冷脸的,特别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医生。
“不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让那孩子用的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江家不会知道,等你稳定了,也可以转院!”陈清拿起病历本要出去。
“陈医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该不会……你喜欢我吧!”莫迟喊住要离开的人。
“不喜欢,只是你那天陪铭儿,欠你个人情,现在还了!”陈清说完便推门出去!
“哦……这样啊…”
莫迟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邢冬阳从外面推门而进,手里拿着一些票据,还没见着人,就听见他的声音:“叔,那个陈医生好好啊!……”
邢冬阳把票据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手里还提着两盒饭。
“叔,吃饭!”邢冬阳放下床桌,递给莫迟一盒饭,自己拿起另一盒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叔,这饭钱还有住院的钱都是那个陈医生垫付的,你记得还别人啊!”邢冬阳边吃边说。
“……嗯!”莫迟没有食欲的翻动食盒里的饭菜,最后放下筷子,看向邢冬阳道:“邢冬阳,我想吃糖!”
“大晚上的我上哪儿给你买糖?再说你不生着病能吃糖?”邢冬阳抬头看了莫迟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医院一层的超市就有!”莫迟道
“不行,医院里的东西可贵了!”邢冬阳看莫迟没动筷子,夹了莫迟盒里一块肉,拒绝道。
“可是……我想吃!”莫迟依旧不放弃道
“你是小孩子吗?吃饭!!”邢冬阳说着又从莫迟盒里夹了一块肉。
“……!”莫迟把食盒往旁一推,扭头不再说话。
“叔,你生气了?”邢冬阳问,不就是糖吗?用得着发气吗?
再说他是孩子吗?明明都二十八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用不吃饭威胁比他小十岁的人。
“……!”
莫迟不出去,是因为怕在医院里遇见熟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不是这样莫迟早就掀被子去买了,还用低声下气的求邢冬阳吗?
“好好好!你先吃饭,我马上去买!”邢冬阳见状无奈道。
快速扒完碗里的饭,把盒子放垃圾桶,邢冬阳扯了张纸,擦嘴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莫迟简单挑了一些菜吃掉,剩下的就不再吃了,把饭盒放在柜子上,然后放下桌子,躺在床上等邢冬阳的糖。
不知道是不是暖气的原因,没一会儿莫迟便感觉瞌睡不已。
莫迟打了个哈欠想着邢冬阳去哪儿买糖要这么久?……不会是跑回家了吧?
莫迟迷糊想着,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迷糊中莫迟感觉有人站在自己床边,冰凉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莫迟感觉一阵冰凉微微皱眉,偏过头,呢喃着:“凉!”
“如何?”江云把莫迟额头的碎发拨开,触碰带着莫迟温度的额头,微微皱眉。
“问住院部了,迟哥用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看来迟哥是怕我们找到他呀!”江流站在一旁,眼里带笑。
这都好几月没见迟哥了,是不是有些瘦了?
“什么病?”
“说是胃出血,要住院观察,不严重!”江流答
迟哥还老告诉自己要照顾好云哥,对自己却是漠不关心。
“是吗?”江云看着熟睡的莫迟,一如既往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语气却是难得的温柔。
如果此时的莫迟看见,他该有多开心呀!
因为江云竟是那般温柔的看着自己,眼里甚至还有些担心,可惜……莫迟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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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冬阳把东西买回来,莫迟正好醒来,邢冬阳推门而进,把袋子放在床上,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白雪。
“外面下雪了?”莫迟翻身起来打开袋子,问
“嗯……雪下的可大了!”邢东阳把额前已经湿润的头发撸向脑后
莫迟扭头看向窗外,叹息道:“啊……明天肯定更冷吧!”
“是呀……叔,刚才有人来看你了?”邢冬阳问
“没有,怎么了?”莫迟撕开包装,拿了一颗放嘴里。
“没有吗?那可能是我想错了吧!!”邢冬阳道
就在病房外邢冬阳不小心撞到一个人,那个人看了邢冬阳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只是一瞬间邢冬阳却忍不住打颤,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竟然比外面的雪还要让人寒冷。
可是……他看着很厉害的样子,应该很优秀吧!
邢冬阳觉得那人就好像是君王,高高地俯视着自己,如看蝼蚁一样那般睥睨。
还以为是叔的朋友……说起来邢冬阳还挺好奇叔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呢?
邢冬阳下午的时候给莫迟送来一些衣服和洗漱的东西。
莫迟本来只是让他拿些衣服过来就可以的,其他在医院的超市买,谁知邢冬阳说超市太贵了,干脆牙刷、牙膏都带来了。
莫迟看着邢冬阳三包两包的往里拿时惊住了。
这么多东西,他是想让自己在这儿长久住下吧!
“叔,你看看还缺点啥,我下次来给你带上!”邢冬阳问。
“……不用!”莫迟微微皱眉。
“陈医生说你短时间回不去了!叔,你是不是生什么病了?”邢冬阳问
如果只是像住院单写的胃病,会需要住这么长时间院吗?
“……嗯,生病了!”莫迟看见邢冬阳脸上的担心想了想,点头道。
“……很严重吗?”邢冬阳没想到莫迟会这么爽快的回答自己,有些愣住。
“……嗯!”
“会……死吗?”邢冬阳试探着问道
“会!”这一次莫迟回答的干脆,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容
这是正常人知道自己要死的反应吗?
邢冬阳看着莫迟脸上那抹笑容,突然有一种自己被耍的感觉。
“叔,这样吓我很好玩是吧?”邢冬阳气道
“没有啊!”莫迟还是那副笑容,只是眼底已经冰凉。
莫迟从未觉得自己的死能吓到任何人,也不觉得谁会因为自己的死而难过不已!
会对邢冬阳这般说,只是不想再说自己很好或者没病这样的屁话!
人总是想分享一些东西,以此就能得到成倍的情感,比如快乐,幸福。
死亡则是相反,害怕也好,难过也罢,有个人在一旁听着,总觉得能把这样的情感分出去一些,余下的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
莫迟期待死亡,可到最后却是有些懦弱了,可能是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白的没有一点生气的病房。
“哼!”邢冬阳嗤鼻不说话
“邢冬阳,我们做个交易吧!”对于邢冬阳显而易见的不悦,莫迟并不在乎,开口道。
“借钱可没有啊!”邢冬阳提前道
“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能把我的尸体认领出来去火化吗?”莫迟可不想死后还在太平间跟别人争地盘。
“叔,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披麻戴孝吧!”邢冬阳以为莫迟又拿自己开心,接话问
“这倒不用,你把我骨灰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就可以……!”
“我才不!”邢冬阳道,不会再上叔的当了。
“你并不是白做的,你只要答应我,等我死后,那辆越野车就是你的了!”
“叔,你来真的?”邢冬阳都有些糊涂了。这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要死了?
“嗯!”莫迟笑得温柔。
这是他与邢冬阳合租的这段时间以来笑得最温柔的一次。
温柔到邢冬阳把那笑容当成了嘲笑,嘲笑自己竟然会像个傻瓜一样去相信!
“好……好……好!”邢冬阳暗暗撇嘴,但脸上却满是笑容,问:“叔,那你什么时候死?”
“额……看时间吧!”莫迟想了想回道
“那行,等有时间我再去给你认尸……”邢冬阳看了眼时间拿起吉他往外面走,道:“叔,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要上班了,明天再来看你啊!”
“邢冬阳……!”莫迟刚开口邢冬阳已经走了,了无生机的病房里又只剩莫迟一个人。
唉……都这般说了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莫迟坐在板凳上,看着躺在自己病床上的某人,一丝丝不悦的情绪在眉间聚集,但看见桌上的饭盒,吸了口气又压下去。
嘟……嘟……柜子上的手机响了。
莫迟看了眼手机,关上闹钟,道:“邢冬阳,起来上班了!时间到了!”
“嗯……!”邢冬阳眯着眼睛坐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打着哈欠掀开被子穿鞋。
“唉~邢东阳,到底我是病人还是你是病人?”莫迟看着毫无愧疚,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某人,问。
莫迟住院一个多星期了,是邢冬阳每天中午做好饭送来给莫迟,当然是要钱的。
邢冬阳说外面做的不干净,自己做的可以放心吃。
莫迟一开始还挺不好意的,后来邢冬阳收拾餐盒伸手要钱时,莫迟那点感谢瞬间荡然无存,甚至还有些想笑。
感情是找到一个可以赚钱的途径,邢冬阳这脑子不当个地主真的屈才了……变着发的赚钱存钱!
关键邢冬阳还不支持点菜功能,昨天莫迟说想吃红烧肉,可今天送来的菜还是一样的青椒炒肉和土豆,对了还有一个白菜汤。
用邢冬阳的话来说,叔,我是想着你孤苦无依的,所以牺牲时间给你做菜,而且这价格也是想着你跟我合租这么长时间便宜了不少!
感恩吧!哪还这么多要求?
确实,邢冬阳做的饭菜确实好吃,但也不能每天就吃这几个菜呀?
莫迟深深怀疑邢冬阳可能是看菜便宜买多了,然后吃不完给自己做的!
邢冬阳工作的地方离医院不远,给莫迟送完饭,顺便霸占莫迟的病床睡个午觉,然后走路去上班。
这样赚钱同时还省下了公交车的钱……真是太合算了。
“叔,你烧糊涂了?不记得自己是病人了?”邢冬阳穿好鞋,给莫迟整理床铺。
“哼……邢冬阳,明天我不想吃那些菜了,能换一个菜吗?”莫迟心不死又一次和邢冬阳商量。
邢冬阳看了莫迟一眼,不知想到什么,道:“行,明天我带锅过来吃方便面!”
“啊?”莫迟愣了一下,随即捏着自己身上的病服,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道:“邢冬阳,你看清楚,这是病服,我可是病人,你见过哪个病人吃方便面吗?”
“叔,你怎么生个病生得娇气了!吃什么不是吃?”邢冬阳拒绝同时还不忘挖苦莫迟。
邢冬阳如此坚持是因为冰箱里除了自己狠心买的猪肉,最便宜的就是土豆和白菜了,而做其他的太贵了。
莫迟听见心口一热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咬着牙忍下去,干脆道:“对呀!我生病了,所以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从明天开始我不吃你做的饭,我要吃火锅……”
“……!”邢冬阳似乎没见过这样表露自己情绪的莫迟,有些愣神。
“对了,你不是要说请我吃一顿大餐吗?那我们明天去吃牛排吧!!”莫迟想起前些阵子某人随口的一句话,问
邢冬阳反应过来,一脸没听见莫迟在说什么,打着哈哈道:“叔,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去上班了,今天会下班的早,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唉……邢冬阳……!”莫迟看着逃命似离开的某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小样,还怕治不了你!
请莫迟吃饭的承诺是那次莫迟请邢冬阳吃饭回去后他随口说的,但莫迟记下了。
看他表情,明天的菜绝对不一样,莫迟想着心里竟有一丝期待。
莫迟并不在乎那一顿饭,莫迟也知道就邢冬阳那抠搜的性格要他请吃饭比要他老命还难。
可是看着这个青春洋溢的孩子锱铢必较、拼命想要活得更好的生动模样。
莫迟觉得活着其实也可以很轻松,似乎没有那么绝望、沉重。
虽然莫迟觉得邢冬阳说给自己带的好吃顶多是路边小摊买来的,而莫迟是不可能被那点东西收买的。
可是到了晚上,莫迟还是忍不住期待邢冬阳会给自己带什么好吃的。
“今天感觉如何?”陈清站在床边,例行问莫迟的身体状况。
“还行!”莫迟道。除了下午有些发高烧之外其余就没什么了。
“已经将你的资料输入骨髓库,过一段时间应该能出结果,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陈清道
“嗯……”莫迟应声。
反正莫迟不抱希望,就算真的幸运能得到配型成功的骨髓,只怕那个时候自己都死了吧。
“但莫先生……那毕竟是没有选择的一种选择。如果可以,我们希望你可以考虑其他疗法,毕竟……!”
陈清停顿没有再说下去,毕竟要找到合适骨髓的几率太低了,况且移植骨髓风险太大,一但排斥就必死无疑。
“不要!”莫迟一口回绝,其实就算配型成功莫迟也不会去移植。
现在的莫迟只是在拼命的消耗生命,怎么还会有求生的念想和行动呢?
陈清看着莫迟久久才道:“你再考虑考虑吧!”
等陈清走了,莫迟掀开被子,走到窗边直视外面明亮的圆月,打开窗寒冷的风迎面吹来。
莫迟深吸一口气,将那冰凉的寒气吸入肺里,然后缓缓吐出。
考虑?
不……莫迟不会考虑的。
这个世界没有人挂念莫迟,也没人希望莫迟活下去,莫迟为什么要受那些苦去活着碍他们的眼呢?
正想着床边的手机响了,莫迟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是邢冬阳的号码。
这家伙不会为了不想买吃的就找借口不来了吧?
莫迟想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接通电话,开口道:“邢冬阳,你是不是……”
“救我,叔,救我……!”
莫迟本来想打趣邢冬阳,谁知开口就听见邢冬阳的求救声,神情一变,莫迟立马严肃问:“你在哪儿?”
“盛乐,我在盛乐,叔,救我,求求你……!”
对面还想说什么,就听见砰的一声,然后就没声音了。
莫迟听着电话那面传来的忙音,顿了一秒,随即拿起柜子上的衣服快速换上,抓起钥匙就往医院的停车场跑。
去的路上莫迟车开的飞快,但一点也不妨碍莫迟回想刚才的电话。
邢冬阳说自己在盛乐,可也没听邢冬阳说他得罪了什么人?
难道是江云?难道江云知道自己与邢冬阳合租,想以此来威胁自己?
那江云要什么?杨女士的监护权还是……为蒋黎报仇?
不管是什么自己都必须快点,江云折磨人的本事莫迟清楚,去晚了江云迁怒把邢冬阳弹吉他的手指剁了也不是不可能。
把车停在门口,莫迟钥匙都没扯就往盛乐里面跑。
莫迟把夜场、赌场全找了一圈,也没找见邢冬阳人。
邢冬阳会在哪儿?
莫迟想给江木打电话问一下情况,一摸才发现没带手机。
“你谁呀?今日不营业,快离开……!”
莫迟闻声转身看见两人,其中一人一脸生气的叫嚣让自己赶紧离开。
莫迟瞄了眼他们脖子上的纹身,微微皱眉,道:“我找人,他叫邢冬阳,在这儿驻唱。”
“邢冬阳??”那人听见微微皱眉,看向另一个人,两人相视一秒,然后道:“他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莫迟看着两人,他们应该是后面来的。
看来自己不在这段时间阿木他们又收了些人,不过江家这般着急收人要做什么,准备跟邢家抢地盘?
“对呀,所以赶紧离开这儿……!”另一个人不耐烦道
“是吗?”莫迟淡漠勾起一边嘴角,直接推开两人朝里面包厢找去。
“邢冬阳!!邢冬阳……!”莫迟一间一间推开包厢,边找边喊
“喂,你干什么?你再不出去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急忙上前拦住,但莫迟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冷声道:“滚!”
那两人愣在原地,不约而同的感觉后背发凉。
这人的眼神好可怕,就好像他们要再多说半个字就会杀了他们一般。
莫迟没理他们继续找邢冬阳,所有包厢都找完还是没找见邢冬阳
怎么会没有人?盛乐就这么大,人还能去哪儿?
“看吧,没你说的那个人,可以走了吧!”
两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木哥可是交代了今天绝对不能让人进入那里,否则他们就别想在盛乐混了。
莫迟正要往回走,突然想到什么,折身朝更里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