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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邀请 应聘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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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应聘日,所有应届毕业生迎接新生活的开始。有人得了个好头彩,首批中奖,正在紧张的商谈中,只要签了合同就算正式找到工作。人瑾看到有些同系的人没多久便已经眉开眼笑的准备回去静候通知。
看看手里的号码牌,35号,看来要等很久的样子。偌大的交流中心,却也是擦肩接踵,拥挤不堪,每家公司的摊位前都挤满了应聘的学生。当然,虽然这样的交流会也只是初步的认定与审核,过目履历表。只有少数精英中的精英才能一次就过关大公司的审核,顺利跨入工作的门槛。
像我这种不会说话的人,就算学历再好,也是惘然吧!就算只是杂工,能找到工作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怎么会有人肯雇佣我呢?希望好渺小……但是,我真的不要奶奶再为我劳心伤神,虽然奶奶每天都会很有精神的样子对我说话对我笑,但在晚上却可以听到奶奶轻轻的呜咽的声音。我真的不想再颓丧下去了。我一定要找到工作!这样可以证明我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奶奶也可以安许多心。珊路、砉天也陪我好久。不断的安慰我、劝慰我,每一天都过在担忧和努力中,砉天为了我还专门选了心理学。但我却那么辜负她们!那天砉天都有些生气了吧。“你不学会说话我是不会回来的!”她是这么生气地说的。
人瑾现在只想去证明自己的实力,就算不想再说话。
“室内装潢”这个职业也是人瑾爸妈的职业。以前爸爸总说,看那些孩子们的眼睛就能知道他们是否快乐,那些家具布置也是一样,是能透视出生活观的方式。学会看别人的家居摆设十有八九就能推断出主人的个性特点。这个也是一门艺术啊!
现在人瑾选择的起点,便也是他们的起点。
人瑾看着父母设计的样板小图微微的笑起来。爸爸妈妈,我们好像又在一起了呢!
“35号!35号!”
“啊!”人瑾差点错过了时机!审核人员是一位打扮鲜艳靓丽的部门经理,双手环胸似乎很不满意新人慢吞吞的动作。人瑾有些脸红,幸好早有准备,一本厚厚的信封里长有成订的设计文件和相关证件,最后是人瑾父母生前留下的成功的设计稿件,人瑾将它们视作无上的宝贝,并且以它们为目标。无论是草稿或是电脑模拟图都是爸妈的心血。
“设计的倒是不错,那么说说你的设计理念吧!”空间的把握很有新意,色彩布局也很独到,是个可造之才。
“啊……”怎么办?我……我根本不会说话!我……
人瑾有些窘迫,手心、额头开始冒出细细的汗。
“怎么了?是‘哑巴’设计吗?你要知道,竟然连理念都不会表达的人就算有一份出色的设计图纸也是白费功夫啊!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我看你还是回去考虑一下再来吧!我的要求已经不高了。好了,下一位!”真是的,怎么近年来尽是些这种“人才”!
不!怎么可以?人瑾忙打手语解释,但别人已经看都不看一眼。
“啊!……唔!”由于人群实在太拥挤,刚被拒绝的人瑾一下子就被挤到了队伍外。不期然的撞上一个人。
人瑾连忙向那个人微微欠了两下身。对不起!对不起!她无法发声。
“算了,没关系!”男子整了整西装。
这个声音!就算人潮再拥挤,我不会听错的!他是上次的……“好亲密啊!”这下该怎么办?人瑾有会想起当时暧昧的场面,脸一下子红了。
咦?怎么这女孩都不抬头?“喂,你没事吧?”戚雨觉感到煞是奇怪。
“唔。”人瑾摇摇头。怎么面对他呢?当时的推开他手的怪异感觉还在。
“那为什么不敢抬头?”难道她有什么企图?真是不敢小看现在的大学生!他记得上次还有女大学生找他搭讪,真是烦人!
啊!我不是……人瑾被戚雨觉强硬的语气吓到了,慌张地抬起头。
“呃……”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人瑾慌张的打着手语,眼睛根本不敢看她,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他的手、他的声音让人瑾觉得无助地慌张,人瑾真想不顾一切的逃走。
慌忙打着手语中,抱着的信封“啪”的掉下,其中的资料立刻散了一地。
啊,我的文件!还有爸爸妈妈的……
散落出去的纸张有些立即被拥挤的人群踩住,印满了无数的脚印。那些人似乎只关心诱人的职位,没有人理睬这个窘迫的不会说话的女生。
人瑾急忙俯下身,她只想要把那些文件找回来。对她来说那并不单单只是些设计样稿,那里面有爸妈的心血有它们的设计还有他们最珍贵的回忆,那是他们能留给人瑾最真实的东西。人瑾在人群中奋力地捡着,一张一张。紧紧的抱牢在怀里。
有人慌忙让开,有人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人瑾,有人恶作剧似的竟干脆就踩在上面不肯走了。
人瑾好不容易捡回了大部分的资料,看着被踩得满是脚印的纸张,人瑾心头一阵翻涌,好生难受,为什么我又把应聘搞砸了?爸爸妈妈的资料……她拼命去摩擦那些脚印,但它们都印上冷漠的刻痕怎么抹都抹不掉。
人瑾的低着头,眼眶湿湿润润的一片模糊。
“喂,别发呆了!这是还剩的几份。”突然一个清晰的声音跃了出来。
人瑾猛地抬起头,噙着泪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递过文件的戚雨觉。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帮她!因为不会说话没有人听到她的求救,她知道自己是那么狼狈!她不敢想象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的高大笔挺的身体弯腰捡那些散落的文件,那些对他而言如同废纸的文件。
看着戚雨觉皱褶的西装也有些窘状,用发胶向后固定的头发也有些散开,蓝色的眼睛依然那么清澈只是多了些急促和担心,绽放出与那次全然不同的光芒。
人瑾的眼泪就要掉下来,她低下头看着雨觉拿着文件宽大的手是那么坚定,她轻轻地接过文件,而眼泪也在也克制不住地往下滴,落在那张兰梦的设计稿上,将蓝色的钢笔字化出一朵朵灿烂的泪花。人瑾的肩不住地颤抖。
戚雨觉看不见人瑾的眼睛却看见了晶莹的泪滴,心中顿时泛起前所未有的柔情。
“别哭!”他觉得自己的声音竟放得极低柔,自己也不相信这是他的声音。他用手指延出人瑾欲滴的泪。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那泪滚烫着灼烧他的手指一直到心口。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有一股想要紧紧地保住她擦拭掉她的眼泪的冲动。想轻声对她说他在这里,想把她的悲伤全拦在自己身上,要她的眼睛里是笑容是幸福。
人瑾感觉到他的手指抹去了自己的泪水。不同于那时自己狠狠地擦,擦到自己都觉得痛。他有些粗糙但却是完全轻柔的力道,都让她觉得将自己的泪放在他手里一定会被保管得很好。她的狼狈,她的自卑,她的罪孽在他的手心里将不复存在。
他热热的气息慢慢接近,是安心的气味。人瑾觉得自己并不害怕,比起朴旬的接近,他的气息更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想要拥抱她的手臂僵在空中。我太荒唐了!竟然恣意得想要怜爱一个人!就算真的对她感兴趣,这感觉未免太……算了,我只是来这里找那个凌人瑾的。怎么能人没找到就回去了呢?
戚雨觉想起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竟然是小时候的自己。那一段的照片妈说什么搬来搬去就不小心弄丢了,他早知道是骗他的了,因为照她老妈连一张传单都记得放在哪个文件夹里的记忆水平怎么可能忘记?要弄丢就更不可能了!
但他不想去追究,只是一些照片而已,他根本无所谓。
当他退烧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十分虚弱,头有一些紧缩般的疼痛,以前的事似乎都没什么印象。他并不在意失去了那么多的记忆。只是没来由的一到雨天就有倒霉的事发生,而且在夜里心好像总有些空空荡荡的,虚无到睡不着。但随着年龄的递长,对这样的感觉习惯了,也就不去在意。也交过几个女朋友,只是他从来都没认真过。
梦中的那个自己很自大,“他”喜欢指使人。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在看另一个人的童年。
一个像是老师的人说着些什么。什么?精英教育?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我的过去。
场景转换,他似乎在奋力抗拒着什么。“妈妈,我不要!不要……”不要什么?
是什么?
戚雨觉惊醒过来,发现身体流着汗,真是个不可思议的梦。他并没有对现在似乎开始复苏的记忆感到惊讶。只是想静静的看着接下来是否会有类似的梦继续出现。
对了,梦中我好像说过不要什么?是什么?连妈妈都要逼我的东西……有印想以来老妈从来没有逼迫过什么,除了快交女朋友之外。戚雨觉有些无奈地笑笑。一看表,四点,天也快亮了。雨觉便静坐在床上。当天空散开朦胧,露出太阳丝丝的光线,雨觉突然想到一件事。
凌云工作室!他还记得那个为公司设计咖啡精品屋的夫妇。当时工程没有停下来,并且进行得十分顺利。经过一年的周密筹划,精品屋顺利开业。出人意料的是,原本只想做成一个供专业人士研讨咖啡艺术、学习冲泡咖啡的基本课程的地方,在开张第一天就人流爆满,而且客流中大部分是女性。那些冲泡技法教参书、咖啡豆、为数不多的昂贵蒸馏机还有别致的咖啡壶等附带产品竟销售一空!过后几天也是如此,来报名学习的人越来越多。
戚雨觉一开始十分生气,“这与开始的设想不符,这是一个失败的工程!爸爸。”
头发日渐苍白的戚坤云摇摇头,“听着,只要是火爆就要知道是什么因素在起作用,才能找出程序中的偏差,我相信你也清楚,只是还没弄明白,但在这之前别妄下定论,这说不定会是件好事。”
戚雨觉立即安排人员进行客户调查,更令他不敢置信的是人潮涌动的第一大原因竟是咖啡店有一个混血经理气质非凡。也就是说她们是来看自己的?而第二大原因是咖啡精品屋的装潢时古典的木建筑风格,麻袋与暗色木相应有一种让忍不住要进去的冲动,像是有魔力般的不可抗拒。这要归功于那两位故人。
他们似乎就住在上海吧!还有一个老奶奶和女儿。戚雨觉承认他不是很在意,因为她们住在远离自己的城市。几年了?他甚至不记得她们的名字,不记得她们的确切住址,因为往常这一切都是秘书的工作。他也不常去公司,记忆更是模糊。
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找找她们。不知她们过得如何?是怎么用那些钱的?
九点,雨觉联系了在台北的总公司得到了地址,计程车一步赶到。
走上有些怪异气味的走廊,为什么她们住在这种地方?那些钱她们都没用吗?
按响了门铃,一位花发老太出来应门,红肿的眼睛似乎刚哭过。一知道是当年那个台湾公司的总裁,眼睛里充满讶异,然后是愤怒,但最后还是平静下来,却充满了忧伤。雨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他递上名片。那些熟练客套的问候语似乎都没有运用的余地。这间几十坪米的小屋子里充满了哀伤。
地区的不同,甚至连沟通都有困难。戚雨觉听着凌奶奶含糊不清、奇奇怪怪的国语,无奈的都有些想抓狂,但是凌奶奶很努力的想要说清楚,一字一顿地说着,那些希望他宽心的话,还有微笑说着不幸际遇的表情,他忽然明白,坐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如何坚强的长辈。
虽说江南美女柔似水,看得出凌奶奶年轻时的秀气。但在苍老的眉宇之间,透出的是一份坚强的信心。
当他问起人瑾时,凌奶奶的脸孔又让人心痛几分。
“你别去找她了,找到了她也没用。”人瑾已经不想说话了,你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凌奶奶拿起茶杯替戚雨觉冲新茶。戚雨觉明显看出她并不想谈那个女孩,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她在隐藏,似乎是很重要的事。雨觉不放弃,用最诚恳的语气请求答案。
“那好吧!总裁先生。她去参加应聘会了,在xxx路,你去那里找她吧!”
拿到地址,戚雨觉原以为那是某个公司的应聘日,但是一到他就吓了一跳。原来有这么多人!父母陪着的,到处问台的,灰心丧气想要走的。“摩肩接踵”,他终于明白好友为什么会被他的新任女主管气得半死了,因为她叫他去挤公车!而这里甚至比公车还拥挤。
凌奶奶没多给线索,只给了个名字。凭着当时对她父母的印象,他极力在心里描绘出这个女孩的大致面貌。想着想着便被一个物体撞倒。
戚雨觉倏地停止靠近,紧握着拳,将那滴泪在手心里捏碎。
紧蹙着英挺的眉,他又失控了!
我难道不是因为想胜过那个朴旬才会想这么做的!对,我只是想赢过那个人而已!雨觉一再暗示自己,他只是看不惯当时她和朴旬一副幸福的样子。只是看不惯而已!雨觉没有追究为什么他会看不惯,他不敢问自己。
他正正声色,遏制住那股冲动。“呃,对刚才冒犯的事我感到抱歉。你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文件没收齐?”戚雨觉立刻别过头不看人瑾,怕自己的眼睛里还有刚才未退去的激动。他注意到周围的人少了很多,阳光也更强烈,是近午休了吗?
人瑾盛满雾气的眼睛看出他紧绷的嘴似有不满,游移的眼神没有了刚才温暖的温度。
忽然觉得有些空虚,但也不敢多想。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不被饶恕的人,她不能祈求爱情。人瑾照着页码慢慢的理出顺序。
当整理到最后时,不!那张!那张为什么没有?人瑾的心开始狂跳,嘴唇不住的颤抖。在哪里?在哪里?
人瑾猛翻着那些文件,瞪大了眼睛急切的搜找着。
注意到人瑾突变的举动,雨觉有些担心,“怎么回事?”她怎么了?突然变得那么紧张。
“啊、啊!”人瑾快速的做着手语,根本没想到雨觉完全看不懂。雨觉被扰的眼花缭乱,一把按住人瑾的手腕,感觉到人瑾的身体在颤抖,揪紧着眉,张合着嘴唇,象是要说什么。
雨觉得心仿佛也要被揪起来,但他仍然冷静得对人瑾说:“安静下来,安静下来!”人瑾渐渐不再剧烈的颤动,“深呼吸,深呼吸……听我说,你的手语我看不懂,把你想要告诉我的写在纸上,ok?”戚雨觉很耐心的对人瑾细语。人瑾点点头,听他的话取出纸和笔在纸上微颤的写着:爸爸妈妈有一张为台湾公司设计的图纸,是很古朴的木建筑风格。不见了!
台湾……木建筑风格……戚雨觉蓦地觉得这与一样东西很相似。
“那我们分头去找找!”
人瑾点点头。两个人转身去找。人群已经渐渐稀疏开来,空地也渐趋明朗。一张标准文件纸应该并不难找。人瑾在那里的人群和空地上都没找到,转身想去找戚雨觉却看不到他的身影。人瑾的心一下子慌了,连他也不见了。他走了吗?
人瑾倏地有些哽咽。我原来还是不能祈求有奇迹。
一阵凉风吹过,忽然她看见一张褐色的纸张飘过去,靠近了人群。
啊……那就是!深木色的底色,还有一些装咖啡的麻袋,可爱的小圆桌……人瑾不顾一切地想拿回来。她奔过去,太好了!人瑾正要伸手去捡,却见上方一个黑影。人瑾一看,一只高跟鞋正要往上踩去。
不!不能踩!人瑾想也没想就用手盖住了纸,身体也摔倒在地。
该死的!那个笨蛋,她在干什么?雨觉一转身便看到了这个场景。高大的身影敏捷的一蹿过去,在最后一秒覆在了人瑾的手上。
人瑾闭起眼睛准备承受那尖锐的疼痛。嗯……忽然间她觉得有一只灸热的手紧紧握住她的。
“哎呀!”那个女人的高跟鞋在雨觉手上压过,因为有些没站稳,歪歪扭扭地像要摔倒,“搞什么?”狠狠地看了一眼两个匍匐在地上的人,走开了。
人瑾觉得好像握了很久,紧紧地一直没有放开。不知怎么地,她好像就是能知道是他的手,是他的手在保护着她。那有些烫人的温度,好像一次印住就不会忘记。
人瑾指尖慢慢感到有一丝温粘的液体流到冰冷的地面。
液体,红色的……是血!人瑾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雨觉滴出血珠的手。
“啊、啊、啊!一!一!”人瑾急得快哭了出来。“你”字发音不清。
“我没什么事!”雨觉痛得真想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女人!
人瑾急忙拿出纸巾帮雨觉吸去一些血。然后绑上自己常带着的白色的丝巾,虽然流血不多,但伤口要立即清理!
“气一永!”去医院!他帮我捡了稿件还这样护着我,而我却害他受伤……
人瑾内心焦急、内疚与担忧交织在一起,情急之下竟然说话了!虽然读音完全不对,但人瑾自己却丝毫没注意到。
她急忙拉着雨觉的手臂便往外走,又小心翼翼地捧着雨觉无法动弹的手。
什么?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些什么?雨觉有些不敢置信,蓝眸闪出诧异的目光。
她会说话?
人瑾感觉到他的目光,满面愧疚,眉头皱成一团,水亮的眼睛盈满了泪水。
“气——!”人瑾正想重复她的想法,却也意外自己居然发出了声音。
她真的——会说话!戚雨觉总算听清楚了!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于这三个字恐怕听一千便都不会明白的。算了,让她写纸上吧!
雨觉正想告诉人瑾,感觉手下的支托倏地消失。人瑾刻意不理会他的惊讶和自己的发声,从便包里找出一张白纸和笔,飞快地写下:去医院。把纸竖起来,拿给雨觉看。
去医院?原来她是这个意思!“不用了,这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人瑾一阵摇头,象是拨浪鼓,刹是可爱。
“不行,是我害你受伤的!你的手必须消毒。否则我不能原谅自己!”人瑾在纸上回应。
虽然是很痛,但比起我遭的水灾,这些又算什么?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中学和男生拼球,摔得比这个严重多了,也不过是洗去一些赃物贴上ok绷就没事了。
“不用了。”
“不行!”她坚决。
“小伤而已。”她何必那么坚持?
“要是感染会酿成大病的!”怎么可以不去?
“真的没事啦!”跟她扛上了!
人瑾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冥顽不灵!干脆放下纸笔,插着腰,回瞪着雨觉。像是在说:若你不答应去医院我们就这样一直耗着!
“呵!那好吧!”小顽固!戚雨觉倒是很欣赏她那么执著。
戚雨觉承认能被人瑾用温热的小手关怀会让他恨不得飘上天,不过被这个医生关怀他就想下地狱。
“哎呀,我说年轻人哪,这个这个,虽然你的手并没有什么大伤,啊,但是因为软组织受伤了,啊,这药!还是要擦底,啊!记清楚了没有?别忘了叫你女朋友提醒你噢!”眼镜垂到鼻梁的医生一抬眼像极了“狼外婆”。
人瑾红着脸想要叫医生别乱说话却无法开口,又不好意思拿出笔纸解释,只好转而向戚雨觉寻求帮助,人瑾心想她大概也不想被误会更何况是刚认识的人呢!
戚雨觉接收到了人瑾的信号,但他并不像表示什么,因为他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所以他选择了不动声色的沉默。
人瑾见他一言不发,真是想气又没气可出!只能不满的抿抿嘴。但这动作在戚雨觉看来却很是可爱,桃红色的脸带着小女人味的清醇香气,让他意外的有些着迷。
出了医院,人瑾很真诚的在纸上写下“对不起”三个字,表达她由衷的歉意。她原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没想到他也在纸上写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字:
戚雨觉,我的名字。
带我去你家。
什么?!这几个字让人瑾看的瞠目结舌。带他回家?带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回家,这未免有些……况且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但他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而且还是堂堂一个董事长……
看出心地单纯的她的犹豫,他有补上一些字:我只是想知道像你这样不会说话的人的日常生活,如果你觉得我有危险,也可以选择不答应,你是自由的,这样可以吗?
戚雨觉的话让人瑾更加摇摆不定,但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她选择去相信他,可能他会对她不利,但请原谅她,就相信这一次!
当他们叫上计程车沿着上海拥堵的马路往居民区前进,戚雨觉不自觉的注意人瑾,不知什么原因,好像只要一见到她就能让他兴奋得想去追逐她的身影,想要靠近她,也许就像现在的距离,只是几厘米的距离。但戚雨觉随即又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比这还要远,因为她不能说话。她也许会些她想写的,却不完全是她想的。
他该怎么办呢?
除了司机因马路拥堵而抱怨外车上很安静。
人瑾下了车指给戚雨觉看她所住的楼房,边走边看,他猛然发觉这就是他上午到过的地点!
一步步的走上充斥着怪味的走道让他更加怀疑,难道她就是他所找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