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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湖纷乱风云起(二) 洪山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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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山派内,一派地狱景象。
少女点亮火折子,翻了翻离她最近的几个洪山派弟子,看着其中一人胸前烧焦样的掌印,陷入沉思。
姜尘站到她边上,问她:“看出什么了吗?”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功夫。”少女站得笔直,脸色凝重,“洪山派为何会得罪那么厉害的江湖人士,这些江湖人士又是谁?”
姜尘环顾一圈,说道:“不知,从未听说过。”
少女斜他一眼:“洪山山顶地势陡峭,却高高在上,既是绝好的隐身之处,也是极佳的观景之地。怎么,你在上面什么也没看到吗?”
姜尘看着她,倒是一脸坦然和煦:“原来你早就来了。你也看到了,何必问我。”
“我那是在外面,什么都没有看到。”
“瞎说,他们出门的时候,你没看到他们脸?”
“怎么可能,我不要命了,离那么近!”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将洪山派查探了一番。
“奇怪,如果说是寻仇,这几年江湖上虽然偶有纷争,却也没有听过谁跟谁之间有什么不死不休地大仇;如果说是寻财,倒也犯不着将人屠个干净。武功秘籍就更不用说了,洪山派在江湖上籍籍无名,没听说有什么出神入化的功夫。”
少女凝神分析,姜尘看着那些烧焦样的掌印,仿佛只是随意提起:“五年前,谁又能想到,偌大一个天青门,一夕之间,说倾覆就倾覆,直到现在,江湖中人,连灭了天青门的是谁,都不知道。”
少女听了他的话,说道:“难道灭了洪山派的,和灭了天青门的,是同一拨人?”
姜尘点头:“也未可知。”
少女脸色依旧凝重,正在这时,骆之舟从门外疾步进来,看着他家公子。姜尘看了看正在凝神思考的少女一眼,随后微微朝着骆之舟点头。
骆之舟心里诧异,脸上却不显,直接说道:“公子,跟去的人传来消息,那三个黑衣人去了梅湖,和对付洪山派一样,正在对梅湖派大开杀戒。”
少女转过头来,和姜尘对视一眼,两人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
梅湖派实力比洪山派强多了,竟也不堪一击吗?
少女等不及要去查探一番,粗粗拱手道:“告辞。”
姜尘伸手拦她:“一起?”
少女干脆利落地拒绝:“可不敢。”
随后足尖一点,几步就出了洪山派,朝着梅湖的方向赶去。
姜尘站在原地未动,待到少女走远了,才对一直安静站着的骆之舟道:“传信给前方的人,等我们到达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还有……”
他想了一想,似乎在纠结,好一会儿才道:“护好苏姑娘,她虽不是个冲动的人,但也看好了,不要轻易让她涉险。”
骆之舟低头答应,一脸欲言又止地出门召唤信鸽传信去了。
姜尘笔直站着,出门前再次环顾一圈,摇了摇头。
江湖本来就不太平,现在看来,还有更大的乱象在后头呢。
姜尘和骆之舟跑马一路疾驰,等赶到梅湖派,暗处隐藏的人窜了出来。
“公子。”
姜尘将马鞭递给骆之舟,先问道:“苏姑娘呢?”
骆之舟看了他家公子一眼,感觉自己悟到了点什么,但又不是很明确。
对方道:“公子,苏姑娘只进门望了一望,便离开了。”
姜尘点了点头,继续问:“里面可有异常?”
“我们奉公子的令,不敢近前,只敢远远跟着。那三个黑衣人进了梅湖派不久,里面就传来惨叫。等黑衣人离去,我们才敢进去。公子,我们只找到一个奄奄一息之人。那人将三个黑衣人描述地凶神恶煞,说他们武功修为极高,而那位领头的黑衣人武功更是更上一层,抬手间就能挡杀几人。”
对方似乎还心有余悸,一番话说完,一脸忧虑地看着他家公子。
姜尘抬脚往里走,骆之舟将马匹交给对方,随后跟着走了进去,边走边道:“这三人武功路数极为诡异,公子小心。”
梅湖派内的场景更加惨烈,一路过去,门内尸体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姜尘寻了一会儿,又寻到几处烧焦样的掌印。
“公子,这掌印很奇怪,哪个功法能达到这个境界?”
姜尘抿着嘴唇,转头,然后看到了一个睁着眼睛死盯着他的人。
那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想抬手,用尽全力,只抬起一个指尖。
姜尘走过去,蹲下:“你想说什么,你见到杀手模样了吗?”
那人出着气,眼睛盯着他,意识逐渐涣散起来。
姜尘见他的手一直抖动,伸出右手,摸了过去。
随后疑惑地“咦”了一声。
好半天,等那人没了声息,他才缩回手,一脸严肃地站起来。
他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洪山梅湖毫无招架之力了,不知为何,他们的内力散去了大半。
姜尘在疑虑间,骆之舟发现了梅湖掌门的尸体。
梅湖掌门似乎经过了一番苦斗,趴在地上,死状惨不忍睹。
骆之舟上前将他翻过来,只听得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天边已露出一丝亮光,骆之舟捡起来,借着晨光,仔细看了一眼,才道:“公子,是一块令牌。”
那令牌小小一块,看起来和普通的令牌无异,只上面刻了天青二字。
姜尘接过来,看了一眼,立马收起来往外走:“快走。”
天青令何其重要,那三人丢了令牌,肯定会回来寻找,此时不走,很大可能会碰上折返的三个黑衣人。
骆之舟来不及反应,疾走几步,连忙跟上。
两人出了梅湖派,迅速上马,飞快地疾驰离开。
他们出门后,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四名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路过梅湖派,在门口闻到了血腥味。
那四人提着剑,统一装扮,明显是江湖中哪个门派的弟子。在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后,四人面面相觑,随后一齐疾步进了梅湖派。
刚进去,四人站在门口,望着院内景象,齐齐吃了一惊。
院内当真是人间修罗场,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水向四周蔓延,在院内摊出无数的大血条。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大鸟飞过来停在屋檐上,对着他们叫了几声。
鸟的声音,尖利而破碎,难听得瘆人。
其中一人结巴道:“大……大师兄,这……”
被称为大师兄的郑延肃着一张脸,心里却一阵惊涛骇浪。他握紧了剑,说道:“走,我们赶紧回去通知师傅。”
几人出了门,其中一人道:“大师兄,那师傅交代我们的……”
郑延抬头看了看天,正欲说话,迎面碰上三个黑衣人。
两方人马在梅湖派门外甫一见面,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郑延先问:“你们是谁?”
随后看到他们身上满满的血迹,持剑后退半步,大声喝道:“是你们灭了梅湖派?”
到底还是存了疑问,区区三人,怎么可能一举将梅湖派屠灭。
领头黑衣人打量了他们一眼,也不否认,冷声道:“既然你们自己要送上门,那就由不得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侧过身子,点了点头,后面两个黑衣人瞬时就朝他们几个扑了过去。
郑延几个连忙抽剑迎上去,几人缠斗在一起,在门口打得难舍难分。
几个回合后,一名黑衣人拿刀劈走了郑延的剑,随后一个转身,一刀朝另外一人刺去。
噗嗤一声,刀入身体,那名弟子痛苦地惨叫一声,在黑衣人抽离刀后,一下子扑到在地上。
其余三人见着,既惊又怒,郑延大喊一声,三人迅速抽身聚集在一起,将两黑衣人包围在中间,聚成一个圆,剑尖朝内,一起用内力催动长剑。
长剑颤动,似乎控制不住想要破空而出。不一会儿,三把剑在阵中按照各自的角度飞舞起来,剑风阵阵,将人围得密不透风。
一直冷眼瞧着他们打斗的领头黑衣人在见到郑延他们的阵法后,抬了抬眼眸。
“浑元阵?你们是苍海门。”
那两名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原本要使出全力应敌,在听到阵外黑衣人的话后,又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边防守边看向他们的领头人。
阵外的黑衣人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木着脸道:“他快死了,你们不准备救他吗?”
阵中三人一时楞在当场,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黑衣人急速上前,未尽全力,只一掌,将其中一人拍倒在地,说:“如此,他也快死了,还不走?”
两人重伤,剩下两人又惊惧又茫然。见他抬手间拍倒一人,又见他让他们走,一瞬间,一系列诡异的操作竟让他们乱了分寸,心神错乱。
他们分辨不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名黑衣人收手回到领头人身后,其中一女声道:“没听明白吗?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这儿。”
郑延黑着脸,看看他们三个,再看看地上躺着的同门弟子,低喝道:“我们走。”
不管那三个黑衣人是何意,他们四个总归不是那三个黑衣人的对手,再僵持下去,他们四个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各扶起一人,相互搀扶着,缓缓地离开。那三个黑衣人目送他们走远了,另一黑衣男子才道:“门主,他们见过我们,放了他们,会不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领头的黑衣人皮肤白皙,面目俊秀,哪怕只是一身再简单不过的黑色夜行衣,也掩不住本人的俊美非凡。甚至于,那一身血染的夜行衣更是给他平添了一份说不出的韵味。他望着那四人离去的方向,心里衡量过几许,才淡淡地说道:“无妨,一个小小苍海门,奈何不了我们,也影响不了大局。”
“你们进去找找,务必找到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