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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月黑风高, ...

  •   “不好了,三小姐,前头池塘有人落水了,好像二小姐的丫鬟也在。”
      郑家三娘刚回到房间,身上的加衣还未脱掉,听闻有人落水,立时又披上了棉衣。“叫上几个力气大的妈妈,随我去瞧瞧。”
      池塘边,前后围了一圈下人。郑三娘赶到的时候,几个身强力壮的妇人正在从水中打捞,郑家二娘似乎是摔倒了,斜靠在丫鬟的怀里,昏昏欲睡。
      “二姐,这里是怎么回事?”
      郑三娘正要去问郑二娘,忽然被拽住了衣袖,低头一看竟然是阿喜,“云棠姐姐,方才我家里的丫鬟失足跌落到池塘里,玉棠姐姐一着急就在木桥上摔倒了。”
      “原来是唐家的下人,你和二姐没事就好。”郑三娘嘱咐下人去给各处传信,“唐家小姐,你先和二姐回屋子里休息,这里就交给我,我会先安顿好下人。”
      阿喜点了点头,“多谢云棠姐姐。”
      两人就先回了郑家二娘的寝屋,二娘吃了几口药,立时就安睡了下去。阿喜也被安置在矮塌上,只是她在别人家里,怎么也安睡不了。
      过了一会儿,王宝华和郑家大夫人过来了。郑家大夫人先抱住了阿喜,嘘寒问暖,“没有被吓着吧,小娇娇。万幸你和玉棠都安然无恙,这大冷天要是掉进水里那还得了。”
      王宝华笑着称赞郑三娘,“今日三娘真的是大展身手了,内外处置妥当,还能照顾姐妹心意,是能独当一面的女郎了。”大夫人笑了,“是啊,平日这丫头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候却让人刮目相看,也不知晓二弟妹是怎么养出这么好的三丫头。”
      郑家妯娌间也是波涛汹涌,王宝华心知肚明,却还是故意刺痛郑大夫人,也是为了郑家今日的疏忽让阿喜遭了罪。“过几日王家也要设宴,我定要让我家几位嫂嫂好好招待三娘。”
      大夫人依然笑容满面,“那就有劳你费心了。对了,二娘这时候也该醒了,我先去瞧瞧她。”说罢,郑大夫人就进了进了内室,剩下王宝华和阿喜。
      王宝华也是问了阿喜的身子,见都无碍,才算松了一口气,这个节骨眼上阿喜可不能出事。
      “阿喜,你还记得出了什么事吗?”王宝华在郑大夫人处只听闻了是唐家下人落了水,郑家二娘在木桥上摔倒了。
      阿喜摇摇头,低头闷不吭声。
      问不出来,王宝华只得先带着阿喜回家了。王宝华与郑家大夫人告辞,郑家二娘依旧还在昏睡,三娘出面代其他几位女郎与阿喜拜别。
      长安街头,还是熙熙攘攘。摇晃的马车里,王宝华侧卧假寐,麝烟轻轻揉按她的肩膀。阿喜坐在毛毡上,推开木窗,冷风吹进来才稍微清醒一点。马车外,有货郎叫卖,有百姓赶驼车,有哪位王公贵族在前头静街。眼前的光景很是热闹,阿喜却也没有流露出喜色。
      含黛跪坐一旁伺候,收整好旧手炉,重新拿出了一个八角手炉,要递给女郎,瞧见女郎的神情,又将手炉放下了。她侧过身子恰好挡住了王宝华的视线,搓热了手,给王宝华揉按腿脚。
      马车并不安稳也不安宁,却诡异的平静。
      回到府中,王宝华将阿喜送回了西苑之后,回了宝华楼,含黛才得了空偷偷问麝烟,“今日女郎是怎么了?如此低落?便是前些日子出了那样的大事,出门的时候还是嬉笑自在的,难不成真的被那个掉落池塘的丫鬟给吓着了?”
      麝烟对这事自有一番看法,只是现下还不好说,“咱们还是先处置好东苑的事体吧,今日那丫鬟叫人先送回来了,还捆在柴房里,听说不是很老实,你找王妈妈带几个婆子,撬开她的嘴。”
      含黛有些惊讶,“这人不老实?”随后声音压得更低了,“难不成她是故意要害人的?”
      麝烟瞪了她一眼,“跟着小姐多久了,这事体见的还少吗?”
      “我,我只是没有想到,还有人要害女郎,女郎才不过八岁,怎么就要害她的性命了?”含黛心软,很多时候也有些天真。
      “你没想到的多了,还不快去办差,等小姐问你的罪吗?”麝烟严厉起来,很是有大丫鬟的派头。含黛也不敢轻易违逆她,随即领了命,去寻王妈妈。
      东苑的角落里,有个黑影在快速的移动着,一只手刚触碰到柴房的锁口,几个人忽然冲了出来,拿着木棒招呼上去。那黑影痛呼一声,就要逃走,那几个人立时扑了上去,却扑了个空,黑影往黑夜里逃窜,几个人追了上去。
      人仰马翻,动静却小的出奇,良久,终于没了声息,柴房中的人,也没有了声息。
      西苑,内室中早就吹了灯。刘姑近来有些心慌,担忧阿喜夜里睡不好,这夜里就睡在了矮塌上,与阿喜只隔着一个屏风。
      阿喜看着棉纱帏帐,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
      刘姑终于被她吵醒了,她起身点起烛火,跪坐在床榻上,探进阿喜的帏帐中,低声问着,“女郎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烛光中的刘姑,显得十分柔和,这团光晕照进了阿喜的眼中,阿喜心中忽然酸涩起来,泪眼朦胧。
      她扑倒在刘姑的怀中,憋了一日的心绪倾泻而下,她大哭出来,“娘娘,阿喜,阿喜是个坏孩子。阿喜做了梦,梦里面有人要推阿喜,今天在桥上的时候和梦里见到的一样,阿喜就躲开了,但是那个丫鬟就掉下去了。阿喜是个坏孩子,害人掉下了池塘,还骗人说没有见过她。可是,可是,阿喜不是故意的,阿喜只是不想掉到水里,冬天的池塘那么冷,阿喜的手放进去就要发抖了,如果真的掉进去了,阿喜,阿喜又要喝药了,阿喜不想喝药!”说到最后,阿喜已经哭到崩溃了。
      刘姑听她的前言不搭后语,也是猜到了一二,瞬间哭笑不得,既为阿喜的赤子之心而欣慰,又为阿喜的天真烂漫而感到担忧。
      “没事的,阿喜不是坏孩子。”刘姑抱住阿喜,用棉被裹住两人,在她耳畔低语,“阿喜是个好孩子,才会担心会害了旁人,阿喜只不过躲开了而已,而且今日那丫鬟也被救起来了,她替主子挡掉了灾厄,这可是她的荣幸呢,阿喜不必担心。”
      阿喜慢慢止住哭声,“挡掉灾厄?”
      “是啊,阿喜有福气,得了菩萨托梦仙人指路,才能有机会避开灾厄,那丫鬟也不过是借着菩萨的手,替阿喜受了这苦难罢了。这都是阿喜的福气啊,阿喜可别再哭了,要是让菩萨觉得阿喜不珍惜,分薄了这福气就糟了。”
      “那,那阿喜就不哭了,”阿喜心中有些雀跃,浮屠赐给她福气,这竟然是真的。随即她想到大攀,嘴角又撇下去,手中拽住刘姑的亵衣,揉了又揉,“可是娘娘,我之前还梦见大攀了,在他的屋子里,一动不动地。娘娘,要是浮屠真的托梦,那大攀也是真的吗?”
      刘姑愣了一瞬,又不在意地笑了,“浮屠托梦自然是为了阿喜你自己的福气,你若是单单梦见了旁人,那就只是阿喜白日里念那人的名字太多回了,夜里才梦见了。”
      “娘娘,那大攀没有事吗?”
      刘姑掩盖了眼中的点点悲伤,骗阿喜说道,“他能有什么事,这几天不是过节吗,他身上的伤口还需要将养着,府中人来人往的不方便,三夫人就派人送他去了庄子上,让他在庄子上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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